龍睿陽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半晌方道:“皇嫂對我和瑋兒要求都很嚴格,我十三歲那年,朝廷裡非議太多,皇兄便封了我做順親王,分府居住,皇嫂又親自為我收拾府邸,又把貼身的周嬤嬤給了我,瑋沒做皇帝之前,經常在我府裡居住的,那時的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龍睿陽對母後並沒什麼印象,父王也在自已五歲時駕崩,哥哥即位後,嫂子成了皇後,除了照顧龍瑋的生活,還有照看自已,古語說長嫂如母,龍睿陽也確實是把嫂子當母親一樣敬重。
哥哥嫂子對他恩重如山,並沒因沒了父母便受閑氣,嫂子把他護的很好。這也是他拚死也要幫龍瑋坐穩江山的原因。
二十歲那年,嫂子也因病去世了,皇兄便把打理宮中一事交給當時的貴妃馬氏,馬氏一心想讓自已生的兒子理親王龍珅繼承皇位,也多次暗害刺殺龍瑋,都被龍睿陽化解。
皇兄去世之前,將皇朝兵權十之其六七交給了自已,又給了自已若馬氏母子謀朝篡位可以處置馬氏母子的聖旨。唉……龍珅也算是個不錯的孩子,隻要他沒野心便讓他安安穩穩的做他的理親王爺吧。
黛玉聽了龍睿陽的話滿滿的都是心痛,龍睿陽和自已其實並沒分別呢,二歲就沒了親娘照顧,一直跟在哥哥嫂子身邊長大,怪不得和皇上感情那麼好,兩個人才差兩歲,說是叔侄,和兄弟也差不多。
黛玉早就紅了眼睛掉了淚,看龍睿陽強忍著不掉淚,便摔給睿陽一個帕子“想哭就哭吧,又沒別人瞧見。”
龍睿陽接過帕子展開,見下角仍然綉了幾株小草,活生生的像隨風飄動一樣,不忍用它拭淚,隻攥在手裡輕輕的道:“每年到這個時候,我的心情總是不好,也沒心思管家,才李家的說玉兒管的好,我便想著讓玉兒受累幫幫我,內院也沒個女主人,李家的也顧不過來,說不得隻有我自已挨累罷了。”
龍睿陽邊說邊看黛玉的表情,見黛玉的臉上有了幾分難過之色,又道:“本起著趕快籌辦咱們的婚事,可偏偏這又急著要去平安州,還要去五龍山祭祀龍脈,唉,什麼時候我能過過不用操心的日子,玉兒不願幫忙,那便好好的養身子,你身子養好了,我便再受累也願意。”
黛玉被龍睿陽的話擠兌的不答應也不成了,若實在不應下,豈不是說自已太過無情。
黛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龍睿陽眼裡映滿了得意的笑容,湊到黛玉跟前,涎皮賴臉的道:“好玉兒,你應了我吧,我也是個可憐人呢。”見黛玉不答,復又傷心起來,隻裝作拿帕子拭淚,道:“皇嫂要是活著就好了,我又何至於如此為難。”
黛玉明知龍睿陽是故意的,但看他裝的辛苦的份上,撲哧一笑:“還是忠順王爺呢,明明比我大一倍,硬要裝小孩子撒嬌。”
龍睿陽此時倒是真的難過起來了,轉過身看著玉陽池水,輕輕的念著。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黛玉實實在在的被龍睿陽感動了,眼中的淚撲簌簌的掉下來,這個人真的是自已命中的那個男人嗎,他的話語裡充滿了無奈和辛酸,原來龍睿陽對自已用情已如此之深。
過了一小會,龍睿陽才平復了心情,看見黛玉落淚,復又輕鬆的笑道:“說起來我們兩個可還真像呢,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玉兒,我們倆個可要相親相愛纔是。”
黛玉一聽怒從心中來,這龍睿陽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正經時在丫頭們麵前從來沒有笑模樣,說殺人連眼睛都不眨,府裡有奴才做錯了事,隻說自已去領鞭子,也沒人敢陽奉陰違,沒正形的時候,真恨不得讓人也給他幾巴掌纔好。
黛玉氣的站起身來,抽回龍睿陽手中的帕子:“王爺把我當戲子看嗎,再不可憐你了。”起身便走了出去。
雪雁幾個一直在亭子外守著,看著兩人相對著似乎在掉淚,沒一會,黛玉怎麼氣乎乎的出來了,連忙跟上黛玉的腳步,雪雁偷偷回頭一看,龍睿陽正看著黛玉的背影呢,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姑娘才十五歲,王爺可是三十歲的成年人了呢,怎麼也不說謙讓謙讓。
龍睿陽得意的不由得哼給小曲來,自已因國事繁忙,常不在王府裡,玉兒一個人也寂寞,又沒個孃家可以走動,賈家不算,那又算得上什麼孃家,一群螞蝗罷了。
玉兒喜歡逛園子,把王府後邊一直到原來的藏春園全部打通,再添點小動物什麼的,玉兒喜歡竹子,也種植一些,隻是清欣閣就不必添竹子了,那種植物喜歡潮濕的環境,不適合玉兒如今的身子……
龍睿陽坐在亭子裡看著黛玉進了屋子,又開始算計著府中的庫房還有什麼寶貝,哪些東西清麗脫俗,不失文雅的,玉兒的眼光好著呢,要不就讓她自已去挑呢,宮裡有一種二十四扇的大屏風,依稀記得是煙雨圖,可得想著去跟皇上要來。
再讓李家的找一些功夫好的綉娘給玉兒做四季衣裳,庫裡也有許多毛皮,玉兒畏冷,大毛的衣裳要多備些纔好,大婚的禮服也不知道雪雁做的怎麼樣了,前些日子問起才做了一半,玉兒早晚都離不開雪雁,看來要讓素心幾個分分她的心,好讓雪雁抓緊時間做,現在是七月末,等忙完了手頭的事,十月之前要把婚事辦了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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