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睿陽點點頭,回身坐在黛玉床前,看著蒼白的臉,微蹙的眉,越發的心疼起來,將黛玉冰涼的小手放在懷裡暖著,低聲說著:“我可拿你怎麼辦纔好,怎樣你才能懂我的心。”
龍睿陽已是而立之年,姨娘侍妾無數,外麵更傳其好男寵,荒淫無度,隻不娶正妃,殊不知這位荒唐王爺自見了黛玉,府裡女眷一概不能入眼,更有著隻要能娶了林氏,便可將住著姬妾的園子廢除的想法。
自黛玉住進忠順王府,倒未再召過姬妾侍寢,更有著傻傻的念頭,竟要為林黛玉守身。周嬤嬤看的清楚,這位位高權重,遊戲人間的王爺怕是要折倒在黛玉的裙下了。
龍睿陽將已被其捂熱的小手放進被子,又檢視了屋裡的炭火,走至門外,長噓了口氣,見周嬤嬤也跟了出來,便說:“讓雪雁過來服侍吧,隻怕她還會高興一點。”
周嬤嬤來到他身邊,看著自已從小帶大的王爺說道:“王爺,嬤嬤第一次見你發愁,既然這麼喜歡這玉主子,何不進宮去請皇上賜婚,旨意一下,玉主子就是咱忠順王妃,王爺何必這樣難為自已。”
“我何嘗沒這樣想過,隻是如果強迫她嫁了我,怕到時她真的會恨我一輩子了,你知道我在外麵的名聲不好,她一直排斥我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邊,我再拿著聖旨強迫她嫁給我,她豈不是……”龍睿陽說著說著,竟似害怕一般不敢再說下去:“況且賈府那邊還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兄,她說不嫁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不了他。”
周嬤嬤望著這位用情至深的王爺,覺著很可憐,安慰著他:“王爺,隻要您真心待玉主子好,時日久了,人心都是肉長的,還能不被您感動,她那位表兄,嬤嬤說句揣測的話,雖說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您想,玉主子六歲到賈府,一直寄人籬下,隻有這一位異性在身邊,玉主子並沒見過外男,況賈林二府早有口頭婚約,賈老太太也是願意兩兄妹感情深厚的,所以從不避嫌,玉主子心裡自然隻有她那位表兄,現在一切都變了,她表兄已娶妻,聽著玉主子平日言談,是不屑於給別人做妾的,隻要王爺一片真心,假以時日,玉主子一定能感受到您的好處。”
龍睿陽不解的問著周嬤嬤:“嬤嬤你說,本王待玉兒還不夠好嗎?”
周嬤嬤道:“嬤嬤想,玉主子需要的並不是生活上的優裕,還需要來自王爺的尊重,您瞧自打玉主子來了咱們王府,何時挑剔過生活起居,王爺十幾歲就開始參於朝政,這麼些年來,已經習慣了號令屬下,王爺忘了,玉主子是您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您手下的那些兵將,嬤嬤冷眼瞧著,玉主子待王爺也算不錯,她還是個閨閣女子,王爺似乎太心急了些。”
龍睿陽別彆扭扭的說道:“她說不嫁我。”
周嬤嬤見王爺鑽起牛角尖來,勸道:“嬤嬤瞧著這句話裡賭氣的成分更大一些,王爺如果待玉主子還像從前一般,怕是玉主子當真不會嫁的。”
龍睿陽點點頭道:“本王明白了,再不強迫她做什麼就是了。吩咐下去,她身邊的雪雁和素心並蓮心等都按王妃身邊一等丫頭的月例,本王現在進宮,去太醫院找點袪寒的好藥材。”
周嬤嬤忙答應下來,回想著龍睿陽剛提到的王妃二字,又不禁笑了出來,這荒唐王爺遊戲人間三十年,可終於要有王妃了。
襲人似乎有了噁心的反應,寶釵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寶釵雖沒說話,鶯兒早已放出風去,剛剛接回來,就有了身孕,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二爺的。
襲人聽到了這樣的話,委屈萬分,趕上寶玉來房裡的時候,哭著跟寶玉說起這事,求寶玉給她出頭,為她做主。
寶玉並沒在意襲人,說道:“我自已明白,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理會他們的話。”
襲人道:“二爺,襲人委屈又有個什麼,他們這樣說分明是不把二爺放在眼裡,這一定是二奶奶嫉妒我比她先有了孕,命鶯兒傳出來的。”
寶玉道:“就你事多,怎麼沒見她們這樣編派紫鵑,如今府裡是寶姐姐當家,你消消停停的,才能安安穩穩的住下去。”
襲人對寶玉越來越看不懂了,二爺一向最是憐香惜玉的,怎麼自從娶了寶姑娘過門,待誰都不親熱呢,跟以往真是變化太大了。
二爺最不喜歡讀書,如今卻每日看書做文章。二爺最喜歡在老太太房裡玩鬧,如今不過晨昏定省的時候過去,請過安就回來。二爺最喜歡跟女孩子玩,如今除了一妻二妾,再不和任何丫頭玩鬧。二爺原來最怕老爺叫,如今聽見老爺有吩咐,痛痛快快的過去聽命。
看來二奶奶真的轄住了二爺,把二爺以往的壞習慣都改了過來,二爺如今這麼愛寫字看書做文章,明年一定進的了春闈。
隻聽鶯兒在外麵叫道:“花姨娘在嗎?奶奶請了大夫,要為紫姨娘和花姨娘診脈呢。”
襲人看向寶玉,見寶玉隻顧看書,根本沒擡頭看一眼,整整衣服,奔著寶釵的上房而去。
進門見紫鵑已經到了,襲人心裡不屑,當初和林姑娘那麼要好,轉個身成了寶玉的姨娘就奉承起寶釵來了。
隻聽孫大夫說道:“這位姨娘身子不錯,胎很穩,隻需要如平時那般保養就是了。”又為襲人把了脈,說:“這位姨娘也有了身孕,隻是日子尚淺。”
鶯兒和秋紋送走了紫鵑襲人,寶釵隔著簾子開門見山的問著:“孫大夫你瞧,我家這兩位姨娘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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