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長噓了口氣道:“從我認命那天開始,我就知道寶姐姐必定會是個賢惠的妻子,孝順的媳婦。這不就是寶姐姐這一生的追求嗎?可是寶姐姐,這樣賢惠的你快樂嗎?嫁給一個心裡沒有你的人……寶姐姐,你隻能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妻子,卻永遠都不能陪在我身邊。”
寶釵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來,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拉著寶玉的手走至門口,開啟房門,將寶玉推了出去,復而又關上房門,奔回婚床上,看著錦被上,枕頭上綉著的那鴛鴦戲水,隻是感覺到無比的諷刺。
怒從心中來,寶釵將床上的被子枕頭全部扔到地上,瘋狂的用腳踩,等踩夠了,踩累了,方伏在被子上嗚嗚地大哭起來。
寶玉一直站在房外未走,也是擔心著寶釵心思混亂之際再有什麼想不開的舉動。聽著屋內寶釵的動靜,知道寶釵正處於在瘋狂之中,等寶釵開始大哭起來,寶玉又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
寶釵在痛哭之中仍聽到了開門聲,以為是鶯兒也未擡頭,卻聽見了寶玉冷冷的聲音:“寶姐姐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嗎?看來也有忍不住的時候,我還以為寶姐姐一輩子都會是一副端莊嫻雅的模樣呢?”
寶釵早已驚的呆了,被寶玉看到了狼狽的一麵,哪敢擡頭,隻是小聲的啜泣著,寶玉又道:“還是活的自然一些更好,寶姐姐說是不是,寶姐姐歇著吧,明兒個還要早起去太太那裡立規矩,盡媳婦的本份。想是寶姐姐心情不好,也不希望寶玉留下,寶玉去紫娟那裡歇下了。”
這次寶玉是真的離開了,寶釵顫抖的身子已冰涼,艱難的站起身子,將地上的被子等物撿起,自已今晚想勾引寶玉早就支開了鶯兒等丫頭,所以房裡就是大哭大鬧也沒人聽見。
寶釵獃獃的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已早已哭花了的臉,不復端莊的模樣,卻另有一種風情。
寶釵開始反省自已,端莊的自已寶玉不喜歡,嫵媚的自已寶玉不喜歡,難道要自已學著林妹妹的樣子?
不做自已要去學做情敵,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考驗,姑娘時隻想著婚姻大事隻是聽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從沒想過婚後會怎麼樣,不就是和父母那樣嗎?
母親也算厲害的正房,父親活著的時候,也給父親納了幾房姬妾,好在那些妾們都很聽母親的話,從來不敢有一點的不尊敬。
再厲害的正房奶奶在自已有了身孕之時也要假裝賢惠的給丈夫納幾房妾室,自已尚未有身孕便張羅著給寶玉納妾,這樣還不夠賢惠嗎?
老太太和太太當時都對自已讚不絕口的,寶玉和旁人不同嗎?他不喜歡納紫娟為妾,還是生氣自已的自作主張?和寶玉成婚已有三個多月,寶玉每個月總會有兩晚歇在自已房裡,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去紫娟那兒,有時也獨自歇在外書房,這些老太太和太太想必都是知道的。
至今未有身孕,老太太已經有些不滿了,太太是自已親姨媽,雖沒明著說什麼,前些時候不也是給自已送來了一尊送子觀音,讓自已早晚上香,祈求菩薩保佑早懷子嗣。
可是不圓房,寶玉碰都不碰一下,哪裡來的孩子?
寶玉是懷著要了寶釵的心情來的,也預備著按照王夫人的方法去做,把蠟燭一吹,全當是紫鵑了,可見了寶釵之後,寶釵一臉媚態的主動依偎了過來,倒讓寶玉心生反感。
紫鵑從沒有過這樣的,襲人也沒有過這樣的,她們都是那麼羞澀,熄燈之後纔敢摸著黑上得床來,尤其是紫鵑,連當著他的麵穿的稍微暴露一些都不行,反而讓寶玉心生憐惜之意。
寶玉跑出了寶釵的院子,看著榮禧堂的方向,喃喃自語:太太,我做不到,做不到。她不是紫鵑,也不是襲人,熄了燈她也是薛寶釵。
也沒幾日功夫,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黛玉,竟然學會了製做酒釀餅,這可是蘇州的名小吃,周嬤嬤吃過一次就忘不了,龍睿陽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嫉妒的很,嬤嬤和丫頭們都可以吃到她做的東西,為什麼他卻不可以。
龍睿陽漫步在王府,遠遠的見周嬤嬤扶著丫頭,看著似乎是朝著玉兒的方向走去,龍睿陽叫過身邊的青雲:“你去看看,周嬤嬤做什麼去了。”
不大功夫,青雲回稟:“聽說玉主子今天又要做酒釀餅,還要親手做鴨血粉絲湯,陳嬤嬤比周嬤嬤去的還早呢。”
龍睿陽聽的直皺眉,吩咐道:“你想法子弄些回來,本王也要嘗嘗。”
“呃?”
青雲進了黛玉的小院,看著黛玉和雪雁幾個正在廚房忙著,周陳二位嬤嬤反而坐在一邊享清閑,周嬤嬤見青雲過來,知道一定有事,忙問是不是王爺有吩咐。
青雲道:“王爺聽說玉主子今兒個要親自下廚,讓弄回去些,嬤嬤你說怎麼辦,青雲又沒有流星的本事,怎麼能不讓玉主子發現呢?”
周陳二嬤嬤都笑,陳嬤嬤道:“你個傻小子,多好的機會差點被你給浪費了,你過廚房去直接跟玉主子說,王爺也想吃就行了。”
周嬤嬤也直點頭,說道:“回了王爺那麵,你就說玉主子見你來了,收拾好了讓你帶給王爺的,根本就沒等你開口,難道你還真要偷些回去不曾。”
青雲仍舊傻乎乎的道:“萬一玉主子不給呢。”
周陳二嬤嬤氣的,一人拍了青雲一巴掌:“快去。”
青雲還是糊裡糊塗的,用手撓著頭過廚房那邊,雪雁見是青雲來了,小聲對黛玉說道:“姑娘,青雲來了,許是王爺有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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