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擦了擦淚說道:“隨二爺吧。”
寶玉又道:“寶姐姐不想見到我和紫鵑,何不回姨媽那裡住些日子,還能陪姨媽散心解悶的,又不用看著我們不順眼。”
我們?
我們!
寶釵淚眼朦朧的望著寶玉,隻聽寶玉又道:“紫鵑,咱們回書房吧,在那裡咱兩個更隨意些,你這兩天身子不好,也受不得氣,你喜歡吃酸的,叫丫頭再去買些梅子來,你也不怕酸倒了牙,那日買的這麼快就吃光了。”
寶釵傻傻的聽著寶玉的話,連紫鵑過來告別都沒注意,直到二人走遠了,寶釵方回過神來。
紫鵑吃梅子,是有了身孕嗎?
一直忙著國家大事,龍睿陽已有兩日未見著黛玉,真是想唸的緊,今兒個終於抽出個空子,龍睿陽腳步輕快的奔著解語軒走來。
丫頭回稟說王爺來了,探春正吃著糕點,嘴裡咬著一半,手裡拿著一半,迅速站起,以最快的速度躲了開去,
三妹妹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隻要聽見王爺要來,不管在做什麼,放下一切,拿起外衣奔著後門就走,黛玉的眼睛向上翻,做無可奈何狀。
耳聽得一陣穩健的腳步聲,黛玉輕輕的道:“想著把藕粉桂花糕給三妹妹送去些。”
龍睿陽進得門來,見黛玉正坐在棋盤前,一手拿著棋子做思慮狀,棋盤邊上擺著兩樣小點心,倒是香氣怡人的。
“玉兒在打棋譜?”
“那又有什麼用,棋譜背的再熟,也難贏王爺。”
龍睿陽坐在黛玉的對麵,看著身前的桌麵上有幾粒糕的殘渣,微笑道:“如今學會了說謊了?這裡方纔明明就有人坐的。”
黛玉也是一笑,說道:“何時說了謊,是王爺一進來就認定我在打棋譜的。”
龍睿陽笑道:“是本王的不是,又被你繞了進去。”
黛玉道:“這藕粉桂花糕是方纔紫蘇做的,還有這奶黃酥,黛玉吃著都好,王爺嘗嘗?”
龍睿陽不喜甜食,但見黛玉一片赤誠,勉為其難的看著這兩樣糕點,問道:“哪一樣甜些?”
黛玉心念一轉,王爺也愛吃甜食,忙道:“桂花糕甜些,紫蘇在裡邊加了蜂蜜,奶黃酥是鹹口的。”
惠心送上茶來,黛玉閉起眼睛一聞,說道:“怎麼沏了這個來,昨兒李管家送了碧螺春,我瞧著極好的,快給王爺換一杯。”
黛玉難得的熱情主動,龍睿陽不忍拂其意,順手拿起一塊奶黃酥便咬了下去,果然有些滋味,黛玉方明白過來龍睿陽問起哪一樣甜些的用意。
龍睿陽道:“原來你也喜歡喝碧螺春,方纔沏的是什麼茶?”
黛玉一邊琢磨著落子一邊說道:“是大紅袍。”
龍睿陽不解的問道:“記得你曾說過喜愛大紅袍勝過別的,今年進貢的本王才留下許多,怎麼又喜愛起碧螺春了,難道怕本王都喝光了?”
惠心和雪雁在一旁都極力的忍著笑,黛玉擡起頭來,微微一笑,說道:“拜王爺所賜,黛玉如今每日隻能喝一杯茶,今兒已喝過一杯大紅袍,借王爺的光再聞聞碧螺春的香味也不行?”
龍睿陽嘴上雖嗬嗬的笑著,心中卻因著黛玉的幾句話有些難過,是不是對她過於苛刻了,等見了梁知有問問,玉兒如今這身子還需要忌諱那麼多嗎?
龍睿陽心情好,不著痕跡的輸了一盤棋給黛玉,看著黛玉的眼睛放光極得意的樣子,突然覺得這棋輸的太值得了,還有什麼比她的笑容更珍貴呢。
二人一同吃了午飯,龍睿陽的吃相不算斯文,風捲殘雲般吃光了所有的東西,黛玉的內心騰起了一陣無力感,這些東西夠她吃三天。
墊飽了胃,龍睿陽指著黛玉盛粥的碗才道:“這是你糊弄本王的證據。”
“我已經吃光了一碗了。”黛玉委委屈屈的道。
龍睿陽指指自已的碗,說道:“大小差的太多,不過看在你也努力吃飯的份上,且饒了你。”
黛玉為躲過一劫而感到高興,聽龍睿陽又道:“今天風和日麗的,帶你出去走走可好?”
黛玉的眼前一亮,慢慢的站了起來,眨著一雙美目,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說道:“王爺說的是真的?”
龍睿陽看黛玉的樣子甭提有多高興了,說道:“叫丫頭給你準備準備,讓周嬤嬤陪著,咱們一起去郊外走走。”
黛玉喜悅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又道:“王爺今兒沒什麼要緊事嗎?可別為了我耽誤了國家大事。”
龍睿陽想了想道:“不過就是馬榮帶兵出征罷了,有皇上送行就夠了,本王不用非得出麵。”
黛玉又道:“能帶著三妹妹一起去嗎?”
龍睿陽正要踏出房門,聽黛玉問起,又迴轉了身子,站在黛玉身前說道:“我怕你不自在,纔要周嬤嬤陪著,還是你不喜歡和本王出遊?非要身邊再跟個粘糕?”
依著黛玉平日的性子,聽龍睿陽如此說話,早就生氣扭頭走了,但龍睿陽的提議實在太誘人了,黛玉沉下臉,龍睿陽知道話說的有點重了,又道:“賈姑娘和她們身份不同,是你的客,到時你又該隻和她說話,冷落了我了。”
對於探春的身份,黛玉一直心有懷疑,若說探春已經進了王府,該是王爺的姨娘,可丫頭們又都叫賈姑娘,若說不是姨娘身份,又一直住在藏春園裡。
黛玉的嘴唇動了動,什麼是我的客,她不是你的姨娘嗎?
饒是龍睿陽耳聰目明,也沒聽清楚黛玉說的是什麼,隻以為是黛玉說了些抱怨的話,說道:“你非要帶著同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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