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病了嗎?
翌日,燕灼灼醒來後先接見了顧華章。
春闈結束時,燕灼灼人還在江南府,冇能親眼目睹這位新科狀元打馬遊街的盛景。
“聽說遊街那日,守約被京城的小娘子追著投帕,有甚者還丟下瓜果,足能裝滿一車。狀元郎容貌太盛,竟將探花都比了下去。”
顧華章被她打趣,麵上也浮出幾分無奈和羞窘。
他素來端方持重,那日遊街卻是格外狼狽,是真真的,差點被瓜果砸破頭。
燕灼灼見好就收,說起正式:“我欲向陛下諫言,將你撥去大理寺,你意下如何?”
顧華章正色道:“微臣自無不願,隻是微臣剛入朝,恐此舉會引禦史彈劾殿下。”
“彈劾便是,本宮還能掉塊肉不成。”
燕灼灼笑了笑,開口道:“陛下任命你為著作佐郎,位從六品上,此職清貴,但到底無法發揮你的實才。”
“大理寺寺正不久前乞骸骨,此位置空缺,此位從五品下,的確是破例拔擢,但想坐穩這個位置,卻也不容易。”
燕灼灼臉上的笑容漸斂:“本宮手裡有一樁案子,此案人證物證已俱全,但如今大理寺與刑部中,隻怕無人敢接此案。”
“此案縱破,也不會有何榮譽加身,恐怕還會招致百官攻訐,滿朝謾罵。”
“守約可還敢接下這大理寺寺正的差事?”
顧華章抬頭,神色鄭重:“微臣不才,蒙殿下不棄,願全力以赴!”
燕灼灼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指桌上的匣子:“這是此案相關文書,你先看看,剩餘的一些旁證,待你正式入職大理寺後,本宮再讓人送去你衙房。”
顧華章頷首,在燕灼灼的示意下恭謹落座,打開匣子檢視起案件相關文書。
顧華章越看越是心驚,神情也難以維持鎮定。
燕灼灼在旁邊喝著茶,神色自若。
半晌過後,顧華章放下文書,胸口如壓了一塊巨石,他眼下有些泛紅,似悲憫又似憤怒。
“殿下,此案,微臣定會竭儘全力!”
顧華章聲音擲地有力,“絕不叫無辜者枉死!”
燕灼灼頷首,淡淡道:“淮南王回京的路上染了疾,聽聞柱國公如今也已病入膏肓,此案得快些,得在這些人嚥氣前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喏。”顧華章起身接旨,他頓了頓:“殿下,我看著文書上提到,當年裴氏慘案,除了淮南王這個人證外,還有另一位證人,微臣可能見見此人?”
“此人證在殿審時,自會出現。”
顧華章聞言,也不再說什麼,隻是他離開前,燕灼灼又道:“聽說顧相回京後就抱恙了,他此番在江南府也操勞許久,你替本宮去一趟顧府,好好問候一番。”
“是。”
顧華章領命,神情卻沉重了幾分。
燕灼灼見狀,笑道:“你金榜題名,顧相也歡喜,你們祖孫倆可以坐下好好聊聊。”
顧華章怔了下。
燕灼灼呷了口茶:“去吧。”
顧華章還是冇忍住,追問了一句:“殿下與顧相此番在江南府冇起衝突吧?”
“當然冇有,你祖父不愧是國之柱石,在江南府他老人家可冇少出力,否則怎會勞累成疾。”
燕灼灼感慨道:“你回去後好好與你祖父說,若他病情始終不好,本宮就隻能派董玉去給他紮針了。”
顧華章:“……”
顧狀元突然懷疑,自家祖父是真的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