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鳳儀!
燕灼灼想起數字後,便也記起來母皇曾經給她說過的一串數籌。
是她、弟弟、母皇的生辰組合在一起的。
燕灼灼重新拿過錦盒,調整九宮格的位置,須臾後,機括的聲音響起,那錦盒的鎖就這樣解開了。
隻是在她將要打開前,蕭戾突然壓住了她的手。
“我先走了。”
燕灼灼不解的看向他。
蕭戾笑了笑:“既是先皇留給你的東西,自然隻能你獨自看。”
他彎腰在她眉心輕輕一吻:“微臣告退。”
燕灼灼冇有阻攔他離開。
蕭戾此刻的‘貼心’,讓她莫名有些想笑。
明明滿肚子鬼心眼,卻又知曉分寸的很。
殿內隻剩她一人,燕灼灼深吸一口氣,將錦盒打開。
錦盒內隻放了一樣東西。
或者說,一本手劄。
燕灼灼將手劄拿出來,壓製著激動的心情將其展開,入眼先是一愣,因為那字跡簡直形同狗爬,醜的不堪入目。
燕灼灼一時間有點不確定,這手劄……是母皇的遺物嗎?
她記得母皇的字寫的是非常漂亮的。
燕灼灼穩住心神,努力辨認著那些狗爬字,手劄前幾頁記的內容文字都很白話,言辭在燕灼灼看來甚至有些粗俗和瘋癲。
像是一個被逼瘋之人的囈語和發泄。
通篇最多的三個字就是‘鬼地方’!
記錄的也都是些日常瑣事。
燕灼灼看著看著,確定了,這的確是她母皇的手劄,母皇寫這個手劄時,應該還冇及笄。
隻是燕灼灼越看,神情越詭異。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寫著:
——五月初一,陰。
——今天姑奶奶及笄了,昨夜那渣渣爹居然和我談起了婚事,天老子的封建餘孽哦,十五歲就要安排結婚生娃!這是人乾事!
——嫁人是不可能嫁的,溜了溜了。
——渣渣爹私庫的鑰匙已到手,搞點路費,姑奶奶要去給這個封建王朝一點小小的震撼。
燕灼灼繼續往後翻。
——到鹿靈書院了,對不起,是我冒昧了,我學理的啊!學理的啊!學理的啊!
——上課上不了一點,一點都不行!要不還是找個碼頭搬磚吧。
——山長是古代版數學大拿啊,有點東西,嗯,再看看。
燕灼灼看著手劄上的字跡一點點變得端正,看的越發津津有味起來,她好像看到了母皇年輕時的模樣。
有些瘋癲,卻自由不羈到了極點。
——上元節。
——大師兄說他悟了,然後今天又把青廬炸了,他有這種作死精神,手搓出火箭是遲早的事。
——二師兄不愧是五姓七望出身,有錢,實在有錢,天使投資人這不就有了嗎!
——小師弟套麻袋的姿勢真優美,下次揍燕十三那小子還叫上他。
——燕十三這小子的身份好像有點不對勁。
燕灼灼指尖微頓。
燕十三……是她父皇?
燕灼灼又翻過一頁,視線定格在上麵唯一的那句話上,瞳孔劇顫。
——我想家了。
——可我註定回不了我原本的世界。
——我不想被這個世界吃掉。
——我不是景鳳儀,我隻是鳳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