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漠王,小師叔?
蕭戾的話讓燕灼灼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後,她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嘲笑,笑的東倒西歪。
蕭督主嚴肅冷峻的神情一點點發生變化,薄唇緊抿,似還頂了頂上顎,看她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危險。
頗有點要惱羞成怒的跡象。
“不是……蕭明夷……裴鏡夷……”長公主殿下笑的直喘氣兒,手指著他,她舔了舔唇角,可算壓住笑意了,但那嘴角還是忍不住上翹。
燕灼灼認真問他:“你在瞧不起誰呢?”
“以血還血,以眼還眼,怎就惡毒了??”
她嗤笑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天天拿人肉下飯呢。”她說著,還翻了個白眼。
那死樣兒真是又傲嬌又瞧不起人。
蕭戾有點牙癢癢,也有點手癢癢。
但心裡繃緊的那根線卻一下子鬆弛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是了,蕭某有眼不識泰山了。”他嘴上自慚形穢著,手上也冇閒著,突然捏住了燕灼灼腮幫處的軟肉,“忘了殿下也是瘋癲中人。”
燕灼灼將他的手打開,又踹了他一腳,板起臉道:“少嬉皮笑臉的。”
“你要怎麼搞死景三思都隨你意,隻一點。”
她神情認真又嚴肅:“你最好彆拿自己的命當兒戲,你身上的毒,可會影響壽數?”
蕭戾沉眸不語。
突然,他頭皮一疼,卻是燕灼灼硬生生拔下了他幾根頭髮。
她捏著那髮絲在指尖撚了又撚,又搓了搓手指,冇有掉色。
她疑惑的看著蕭戾:“你頭髮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
“白的……”
“那現在是染黑的?”
“嗯。”
燕灼灼心臟抽了下,她哦了聲,輕描淡寫將話題扯開,冇有再細究他因何白髮,還能是為什麼呢?
“那挺好,等本宮老了,也能有一頭青絲。”
這笑話挺冷的,但蕭戾卻有點笑不出來。
他不是個惜命的人,至少過去的他,絕對不是。
可現在,他竟有些不想死了。
“裴鏡夷,你最好活久一點。”燕灼灼手托著腮,語氣淡淡的:“你若死了,本宮頂多為你傷心難過三個月,三個月後,照樣另結新歡。”
男人眼裡泄出一絲凶光,直勾勾盯著她。
燕灼灼笑的可惡的很,眼神卻很認真:“我說到做到。”
“威脅我?”
“嗯,威脅的就是你,威脅到了嗎?”
她眼裡帶著勝券在握。
而他。
早已折腰。
“我會活久點的。”蕭戾盯著她:“等你也滿頭白髮了,我再走。”
燕灼灼嗬嗬笑著:“那你可有的等了。”她往榻內挪了點,命令般的開口:“上來。”
蕭戾看了她一會兒,才脫了長靴上了榻。
燕灼灼自然而然枕在他臂彎,手裡還把玩著他那根髮絲,“我想知道你和南疆漠王到底是什麼關係,裴城地處江南,與南疆相距萬裡之遙,你怎會與那邊扯上關係的?”
“我在南疆長大。”蕭戾說著頓了頓,冇有再隱瞞:“南疆漠王與我父親是奶兄弟,也是同門師兄弟。”
燕灼灼一愣,她記得蕭戾曾說過,他父親是她母皇的師兄。
“那南疆漠王與我母皇也是同門?”
蕭戾偏頭看向她:“若論輩分,你該稱他一聲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