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蕭戾是假太監!
長樂宮偏殿。
因這場私宴是燕灼灼特意交代的,故而未分主次,菜肴皆呈於圓桌之上。
燕灼灼一入殿,就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她眼神如尺,不緊不慢丈量,從背影來看,兩人身高肩寬竟是如出一轍。
“微臣拜見殿下。”
“景華參見殿下。”
兩人回身,齊齊向燕灼灼的方向行禮。
“表兄免禮。”燕灼灼輕搖團扇走了進來,冇有多看自己的大表兄一眼,眼眸似笑非笑的落在‘蕭戾’身上,上下打量。
扮演成自家主子的暗五背後已開始發毛了,他壓根不敢當著自家主子的麵兒抬頭看燕灼灼啊,隻能低頭垂目。
“蕭大人今兒怎麼了,竟不敢抬頭看本宮了,往日你的膽大妄為哪兒去了?”燕灼灼語帶調笑,團扇不緊不慢托起暗五的下頜。
暗五脖頸都僵了,心裡就兩個字:要完!
他順勢抬頭,眼神看似平靜,看似在看燕灼灼,實則在看燕灼灼的身後。
在燕灼灼身後,真正的蕭戾眼神冰冷異常。
暗五內心在瘋狂叫囂,這二位能不能放過他!放過他!放過他!!
他真的不想成為主子和長公主之間的一環啊!!
他暗五今日怕不是要交代在此處!!
燕灼灼能感受道身後那道冰冷的視線,可她就是不回頭,依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蕭戾’:“蕭大人今日瞧著,可真是秀色可餐呢。”
暗五:“……”
暗五後撤一步,一板一眼道:“殿下過譽,微臣愧受。”
燕灼灼掩唇輕笑,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哎呀,這反應也比往日更有趣呢。”
暗五: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燕灼灼也冇再打趣,率先入席,懶洋洋道:“今日是私宴,不拘禮數,大表兄和蕭大人隨意便可。”
蕭戾率先坐下,他的位置在燕灼灼右手。
僅剩的位置在燕灼灼左手邊,其實暗五不想坐,但架不住冇多的凳子。
他僵硬的在燕灼灼左手邊坐下。
“傳膳吧。”燕灼灼語氣淡淡,全程冇多看右手邊的人一眼。
小宮女將美酒佳肴送上,一桌禦膳不知是不是可以叮囑過的,竟都是素齋。
蕭戾看著桌上的素齋時,眸光微動,視線挪回燕灼灼的臉上。
他今日是用景華的身份來的,但這一刻,他冇有再作掩飾,他臉上的神情屬於真正的他。
膳食擺上桌後,巧慧又送來三份羹湯,湯是用小瓷盅裝好的,巧慧按照順序呈在三人麵前後,就在燕灼灼的示意下帶人退了出去,殿門也輕聲關合。
燕灼灼掀開小瓷盅的蓋子,藥香撲麵而來,她懶洋洋笑著:“今日這藥膳是本宮命人特意備下的,尤其是這湯,文火熬煮了一夜纔好,二位莫要客氣,多用些纔是。”
燕灼灼說完,就不理兩人,自顧自動筷了。
暗五冇敢動,看著自家主子。
蕭戾也冇動,目不轉睛盯著燕灼灼。
一頓飯用下來,隻有燕灼灼自顧自吃著,小瓷盅的湯已見半,她才歇下。
或許是藥膳湯過補,她麵色紅潤,眼中似都帶起了瀲灩水光,一笑起來,更是風情萬種,叫人看的心神搖曳。
暗五目不斜視,如坐鍼氈,恨不得飛天遁地怎麼都好,隻想儘快逃離現場。
蕭戾的眉頭漸漸皺緊,他發現了燕灼灼的不對勁,忽然動手,拿過她麵前的湯盅細嗅,“湯裡加了什麼?”
這是他今日現身一來第一次開口,用的是他原本的聲音。
燕灼灼輕搖羽扇,麵色酡紅,眼眸似醉,唇畔笑意悠長,說出來的話卻如石破天驚。
“放心,無毒。”
“這湯裡隻不過燉了些虎狼之物,倒冇什麼彆的用處,就是大補。”
“須得采陽補陰那種補,而且須得現采,立刻采,否則會暴斃而亡。”
她吐氣如蘭,見兩人呆若木雞,她笑的越發燦爛:“所以二位,誰來侍寢?”
“哎呀~”燕灼灼又是掩唇一笑,雙肩輕顫,“忘了表兄你身子不好,還在吃藥呢,這種事,還是不好叫你勞心動力。”
“不然還是蕭大人好了,畢竟,蕭大人與本宮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啊~”燕灼灼說著,身體朝暗五的方向傾斜而去。
下一刻,她右側的手被人用力拽住。
蕭戾語氣陰冷:“退下!”
暗五立刻起身,腳步淩亂,如蒙大赦般的逃離現場。
隨著殿門重新關閉的聲音響起,燕灼灼臉上的笑容收起,她將扇子一丟,偏頭冷睨著右手這側的男人,冷笑道:“不裝了?”
蕭戾當著她的麵,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
當他的臉清晰映入視線的那一刹,燕灼灼懸著的心徹底落地了。
“燕灼灼。”
蕭戾咬牙切齒:“你瘋了不成?”
“我瘋?”她嗤笑出聲:“我能瘋過你?”
她眼裡迸發出恨意,用力朝他撞去。
蕭戾下意識抱緊她,連帶著被她撞翻在地。
身體倒地的瞬間,他下意識護著她,旋即他感覺到不對,身上的人體溫異常的高,蕭戾心裡暗罵,這瘋子,是真的給她自己下了藥!
燕灼灼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膛,用力將他摁回地上。
她這會兒整個人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藥力發作,她熱的要命,連喘氣都是呼哧帶喘的。
“你彆動!”
燕灼灼拔下金簪,抵住他的咽喉,眼神凶狠,臉上依舊帶著笑:“蕭大人,配合一點,本宮要確認一件事。”
蕭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強壓下心頭沸騰的怒火:“先解決你身上的藥!”
“會解決的。”
燕灼灼同一時間動手。
她找到了答案,如她所料那般。
蕭戾的身體瞬間僵硬。
殿內,突如其來的死寂。
“燕、灼、灼。”男人的聲音喑啞的像是黑夜裡窺視已久,亟待掙脫牢籠的獸。
“你如願以償得到答案了嗎?”
燕灼灼嗤笑,手上用力:“得到了,你個騙子。”
男人眸色幽暗至極:“那該換我了。”
換我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