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闆看上去有四十多歲,有點禿頂,發胖。
單從他的形體以及從他的心臟跳動聲,曹昆一眼就能判斷出來,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絕對冇有練過無名七十二式。
當然,也可能懂,但是冇有修煉的天賦。
由於半月就是在今天下午從這家店買的那個陶罐碎片,還是花了五萬塊錢,店老闆明顯還記得她。
所以,店老闆看到曹昆兩人進門,連忙就笑著迎接了上來。
“美女,又來了,還想買點什麼東西?”
半月的普通話雖然說的挺不錯了,但是,和曹昆這種土生土長的普通話相比,還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況且,曹昆有自己的節奏,所以,他就冇有讓半月開口。
曹昆嘴角揚了一下,隨即便是拿出了半月購買的那個陶罐碎片,道:
“老闆,這個東西,是今天下午從你這買的吧?”
被曹昆這麼一問,店老闆一下有些拿捏不住他的身份和目的了。
條子?
自己賣的這個東西犯法了?
亦或者,上門退貨的?
店老闆短暫的遲疑了一下,隨即笑道:
“對對對,這個東西是這位小姐下午的時候,從我這裡購買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先提前說一下,古董這一行是這樣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訖這就算是結束了,不存在退換貨的情況。”
曹昆笑著點了點頭,道:
“明白明白,老闆你放心,我不是來退貨的,是這樣的,我很喜歡這種樣式的陶罐,你這裡還有嗎?”
“哪怕隻是這樣的碎片都行。”
奧!
不是來退貨的啊!
原來是想多買點啊!
聽到曹昆這麼說,店老闆一下就放心了,同時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忙道:
“原來先生是想再買點這種陶製品啊,那您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我這家店,是專門經營這種古董的。”
“來來來,你看,這幾個都是戰國時期的陶製品啊,品相還好,都是好東西啊。”
曹昆跟著店老闆來到幾個陶罐麵前看了一下,當即就冇了興趣。
是陶罐不假,但是,罐體上什麼都冇有,就是個土陶罐子。
而且,曹昆也不覺得這幾個陶罐子會是戰國時期的,搞不好就是上個星期的。
曹昆搖頭道:
“老闆,這種罐子我不喜歡,我說的是這種。”
說著,曹昆指了指陶罐上麵的那三個模糊的抽象人影,繼續道:
“帶這種人型花紋的,如果老闆你這裡還有這種陶罐,錢不是問題,哪怕和這個一樣,隻是殘次品也沒關係。”
奧!
要這種帶人型花紋的啊!
店老闆看了看曹昆手中的陶罐,臉色當即就變得遺憾了起來,道:
“隻要這種帶人型花紋的嗎,那.....還真的挺遺憾的,冇了。”
“像這種帶花紋的陶罐挺少的,尤其是這種帶人型的,更少見了,確實冇有了。”
由於曹昆能聽到店老闆的心跳聲,以及能看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所以,曹昆基本可以判斷,這個店老闆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無名七十二式。
因為,如果他要是知道,當自己這麼著重指出,隻要這種人型花紋的時候,他肯定會出現一定的情緒波動,以及微表情變化。
可是,他全都冇有。
店老闆可以排除了,但是,不能就此離開,萬一能從他這裡順藤摸瓜到製作這個陶罐的那個幕後人呢?
於是,曹昆當即就轉換了方向,道:
“老闆,那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這陶罐是哪裡來的呢?”
“說心裡話,我是真心喜歡這種東西。”
被曹昆問及這個問題,店老闆下意識的就打算胡亂編造一個理由。
結果,還不等他開口呢,曹昆接下來的一個舉動,就讓他將嘴裡即將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
曹昆說完話,衝著半月使了一個眼神,半月上前,打開了自己提著的手提袋,裡麵全是一疊一疊的紅色鈔票。
“老闆您放心,我不從您這裡白打聽,您隻要告訴我個信,這裡的15萬現金,全是您的。”
看著半月手提袋中的這15萬現金,說實話,店老闆一時間都有點懵了。
就是......乾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氣的客人!
就打聽個訊息,就能拿到15萬的現金,這也忒不差錢了吧!
不過,也正是曹昆的這個大氣,讓店老闆反而更加的猶豫了。
因為,他不覺得曹昆對這種陶罐有多喜歡。
乾了這麼多年的古董行業,真正喜歡的人,從入手細節就能看出來。
曹昆就大大咧咧的用手拿著,彆說喜歡了,完全就是一副根本就冇將其當回事的樣子。
再加上他為了打探這個陶罐碎片的來曆,能出價15萬,這就不得不讓店老闆懷疑,曹昆是不是有彆的目的。
比如,和出售這個陶罐碎片的人有仇,花15萬打聽他的訊息,找到人之後,直接嘎掉他?
曹昆也看出了店老闆的猶豫,當即道:
“老闆,你不用多想,我真的就是喜歡這個東西,花15萬就是純粹的打探訊息,想弄到更多這樣的陶罐而已。”
“除此之外,一點彆的想法都冇有。”
說著話,曹昆再次看了一眼半月,半月當即就將手提袋塞到了店老闆的手裡。
15萬一到手,店老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連忙道:
“哎呦呦,這,這,這,這不合適吧,這.......”
嘴上說著不合適,但是,店老闆的雙手卻非常誠懇的抓住了手提袋。
曹昆嘴角一揚,按住了店老闆的手,笑道:
“冇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俗話說的好,千金難買爺樂意。”
“這東西在老闆你這,可能就是個商品,但是,在我這,就好像一個閃閃發光的寶貝一般,打心眼裡就是喜歡。”
“所以,老闆,給個信唄。”
得!
見曹昆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況且15萬的現金都提到自己手裡了,是真不捨得再往外送了,店老闆隻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
“其實,在我們這個行業,很多事都是不能說的。”
“不過,看的出來,先生確實是喜歡這種東西,那我就破例一回,隻不過,你可千萬得保密,出了這個門,我可什麼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