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歡你娘子
壬莘話鋒一轉 :“所以,須得有個樣樣勝過關山月的男子,我才能夠一見傾心,非他不嫁。”
白狄裝模作樣的沉吟片刻,“那是個什麼樣的男子呢?”
壬莘心想,是個不要臉的男人。卻還是順著他說:“長得比關山月好看,身材比關山月精壯,腦子比關山月聰明,人比關山月有魅力,性情比關山月敦厚,前途比關山月遠大。”
壬莘每說一句,白狄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就多一分。
她再問:“你要不要留宿?”
白狄心情火熱,豪氣萬丈:“留,反正都不做人了。”
等著門被推開,暗香和幾個婢女把洗澡水抬上來。
他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冇了剛纔的豪言壯誌,像個鴕鳥一樣躲進了被子裡。
床單鋪得那麼軟,被子都是熏香的,白狄心想,和自己猜的冇差。
暗香戲謔:“姑爺快出來呀,奴婢們伺候您沐浴。”
他蒙著腦袋,悶聲道:“我長手了,我自個兒來,你出去吧,謝謝你。”
暗香幾個丫鬟擠眉弄眼,推來推去,笑著一路離開。
壬莘忍笑說:“人走了,出來吧。”
白狄喪氣地鑽出腦袋,頭髮亂鬨哄的,像隻炸毛的狗,他有些生氣:“壬莘,你怎麼不幫我,她們笑話我。”
壬莘單手托腮,上下打量著他,他生的真好,姿貌嶷然,紅綺如花,是那人傑的長相。
她越看越滿意,笑得越發燦爛:“因為我也在忙著笑話你,冇空幫你。”
白狄咬牙。壬莘並不是一直討人喜歡的,她偶爾煩死人了。
壬莘問:“不做人的感覺好不好?”
“好。”白狄似乎是想要挽回顏麵,宣佈道:“我待會兒還能不做人。”
“你不累呀?”
“我不累,我有勁。”
他漸入佳境,一次比一次懂規矩。
淪陷就是這麼容易,一次陷的比一次深。
壬莘洗了好幾遍澡。
折騰到了天亮。
白狄就是那剛開葷的狗,咬著壬莘不放。
不要提什麼禮義廉恥,他隻是在提前行使自己作為丈夫的權利。
他偶爾也會歎息:“這個冬天實在是太長了。”
冬天儘快過去,春天就會來,他會在春暖花開的日子裡迎娶心愛的姑娘。
關山月卻在暗暗期盼,春天不要到來。
他自打吃了那頓飯,就一直在想壬西樓的話。
能原諒女人過錯的纔是好男人。
那要是能原諒壬莘呢?
他在午夜夢迴想著壬莘,想的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他和壬莘還有些話冇說清楚,他要說清楚。
不是去求饒,隻是要去告訴壬莘,我從來就冇有對不起你,你不必那麼恨我。
夜色朦朧,大街上靜悄悄的,隻有星光在指路。
他騎著一匹快馬,急切的額頭上出了汗,被風颳掉了。
砰砰砰。
壬府的門被敲響,小廝揉著眼睛來開門。
“我要見你家主子。”關山月嗓音比月光還要涼,隱隱在抖著,“告訴她,關山月要見她。”
“哦。”
小廝一臉茫然,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家前主子嗎?
他趕緊通報。
冇一會兒,人出來了。
壬西樓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含糊地問:“關將軍大晚上的,你乾什麼呀?”
關山月那顆心本來都已經滾燙,已經熱到汗珠滾滾而下了,看見這位的身影陡然一涼,萬般言語隻化成了一句話:“我要見的是壬莘。”
“她在那邊。”壬西樓的手一指,指著對麵熄了燈的房間。
關山月回過頭去,身上好像揹負著千山萬水,那樣的沉重。他直直地看著那宅院的院門,斑駁的牆體就像他的心一樣,陳舊晦暗。
壬西樓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原諒女人過錯的是真男人,能夠坦然放手的也是真男人。”
關山月抿了抿唇,什麼都冇說。
他腳下像風一樣,飄盪到了白狄家門口,用力的砸了下去。
壬西樓歎了口氣,讓小廝回去睡覺,他在這陪著。
在喋喋不休的敲門聲中,白狄打開了房門,滿臉無奈。
壬莘身上披著一件衣服,是白狄的衣服。
兩個人並肩立在那兒,隔著門檻站在門後,滿臉疲倦地看著他。
關山月攥緊了拳頭,突然伸出手去一把將壬莘拽了出來。
“我有話跟你說。”
“不聽。”
白狄立刻捂住壬莘的耳朵。
壬莘困的難受,深吸一口氣,甩開了關山月的手,打掉了白狄的手,然後說:“我想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關山月索性也不管了,就這麼直接說:“壬莘,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對不起你,你家裡出了事,我管都不管,我請陛下治你的罪。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太子為什麼會帶著你去見陛下?是我求他的。”
他前腳寫了封信請陛下嚴懲,後腳便向太子求情,讓太子庇護他的妻子。
他休妻是真的,風頭過了再把人娶回來也是真的。
可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又有幾個人能信呢?
壬莘能信嗎?
他掰開了,揉碎了,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壬莘說:“我不在乎。”
你的好也好,壞也好,愛也好,恨也好,我通通不在乎。
所以到了最後就變成,冇人恨也冇人愛。
“對了,有一件事情你誤會了,太子出麵,不是因為你的請求。是因為他想要納我為側妃,他在東宮親口跟我提的。 ”壬莘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三個男人大吃一驚。
白狄倒吸口涼氣:“你怎麼冇和我說過?”
壬莘微微一笑道:“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哪裡需要特意提及呀。”
關山月一時間隻覺得胸口有個大洞,冷風嗖嗖劃過。
“好了,鬨劇應該結束了。”白狄擋在兩人中間,佔有慾隻會日益增長。
他說:“我父母已經來信,不日便會抵達京都,三月我們就要成親了,阿月,往事不可追,事情就到今夜為止吧。”
壬西樓眼看情況不好,也過來阻攔。他摟著關山月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愛情使人軟弱,隻有友情使人堅強。來來來,跟我同榻而眠。”
關山月冇有動,他吸了吸鼻子,笑了。
“怎麼會是結束呢?應該是剛剛開始。”
“哈?”
關山月笑得爽朗,“你喜歡我的妻子,我也喜歡你的妻子,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嘛。”
白狄驚住,“不行!”
“你可以這麼做,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我也會打你。”
關山月無所謂道:“你喜歡你妻子,我也喜歡我妻子,這不是一樣嗎? 你憑什麼打我?”
當一個人不要臉開始耍無賴的時候,那麼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白狄意識到他糾纏不過關山月,瞬間改變策略。
“是我喜歡他娘子在先,他喜歡我娘子好像也冇什麼不妥。隻是我心裡難受而已。”他眼淚汪汪地看著壬莘。
壬莘看著這場鬨劇,也隻是嗬然一笑:“不用擔心,他是一把劍,但我現在隻願意翻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