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玩點有意思的,可好?
他終於擒住她,是沉晦的眸和喑啞的聲,恨不能吞吃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當然知道。
這樣晦色沉沉的屋裡,他也能瞧見她一雙清淩淩的眼。
怎麼會有如此膽大妄為的姑娘?
她甚至也是不知羞的,被他壓在身下時還要翻起身來壓製他。
——雲蕪記得他曾受過杖刑,背上應當有斑駁顯眼的杖痕。
臉上易容簡單,虎口的傷要遮掩起來也容易,但那滿背的傷痕怕是難以掩飾。
他輕易便覺察出她的心思。
“我們玩點有意思的,可好?”
他在她耳邊輕笑,嗓音粘稠如墨,手上的動作卻是極快。
一麵將她牢牢壓在身下,一麵還能抽空騰出一隻手來,解了她的腰帶,徑直往她腕上一纏。兩隻不安分的柔荑俱都被腰帶覆住,擱在頭頂。
“你放開我……”
身下的少女覺察出來,當即掙紮,青絲在枕間搖得淩亂。
來不及。
他先往自己嘴裡塞了顆什麼,而後覆下身來。
冇多久,那掙紮便慢慢化作了哼哼唧唧的嗚咽。
他們在床榻間情意纏綿過多少回,他對她的身子早已熟稔,哪處可讓她動情,哪裡她最敏感不能碰,他信手拈來。
她在他的手底下潰不成軍,最後累得顫顫巍巍,喘息深重,歪倒在枕衾間。
麵頰上落下一個纏綿的吻,有人動作輕柔,解開禁錮她手腕的腰帶,她現在累得連抬手的力氣也冇有,更遑論坐起來去瞧他背上的傷。
豆蔻在外麵守著。
她一貫知道自家姑娘向來膽大妄為,卻也冇想到能到如此地步。
算算時辰,孤男寡女在一間廂房裡待了多長時辰。
豆蔻不敢想,期期艾艾候在外頭時還覺著自己魔怔了,胡思亂想了去。
卻未料郎君打開門,吩咐的聲緊跟著清清冷冷落下來,“去打盆熱水來給她清理下,動作輕些,她睡著了,不要驚醒了她。”
豆蔻如遭雷亟。
她點點頭,遊魂似的進來,瞧見榻上閉眼睡熟的姑娘,更如霹靂。
她是膽戰心驚幫雲蕪清理身子的,瞧見不著寸縷的玉肌上深淺的吻痕,簡直不敢抬眼看。
上一次如此,還是那日姑娘夜歸時瞧見她頸下那斑駁吻痕的σσψ時候。
那時還知道遮掩,現下連遮掩都不必的。
隻是這纔多久時日,怎得就囫圇換了個人,豆蔻簡直心驚肉跳。
後來雲蕪幽幽轉醒,身上被車碾過似的痠疼。
他此番是下了狠手,費儘心思來磨礪她,她平日裡怎樣猖狂乖張,到了榻上,手又被縛著,總歸是被拔去了尖利爪牙的狐狸,任他予奪予求。
那人又進來守著她。
桌邊沉沉坐著個郎君,靜 坐喝茶。
聽見她醒來的窸窣響,才擱茶進來,溫文爾雅的公子,長袍寬袖,步履清雅,一點兒也瞧不出方纔的風流恣意來。
反倒是她,被衾下抱腹單薄。
兩相比較,平白便落於下風。
她豈是會露怯的人,一麵忍著身上的痠疼,在心裡暗罵他混蛋,一麵攏著被衾坐起。
她還能記著自己來是為著什麼,問他,“你什麼時候幫我把薛姨救出來?”
他在榻邊從善如流坐下,撚起她鬢邊一縷青絲,慢條斯理道:“我不是已經幫你了麼?”
雲蕪瞪圓眼,“你何時幫我了……”
她想起來。
的確是幫了。
因著這位蘇先生的緣故,薑海道給她許諾,隻要她想法子親近他,讓他為薑海道所用,他便答應放過薛姨。
“這也算幫了?”
雲蕪不能同意。
“這怎麼不算幫?”
他看過來,跟她相處的時日久了,他詭言善辯的功夫也很是了得,“若是冇有我,你父親會應允你放過她嗎?”
自然不會應允。
薛姨鬨得薑府家宅不寧,還逼死了他髮妻,薑海道恨她入骨,豈能輕易放過她。
但雲蕪豈是那般好糊弄過去的。
“你騙我!”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怒氣洶洶從榻上起來。
自知被騙的小狐狸生起氣來,凶巴巴且惡狠狠,但如此一來,被衾便從身上滑落下來,露出她僅著抱腹和褻褲的身子。
少女玉肌清瘦,肌膚滑膩,還有掩不住的伶俜鎖骨,無一不是旖旎春景。
唯一的瑕疵,是手臂上的星點香疤,如白璧染瑕。
她不知自己在旁人眼裡究竟有多誘人,顏色嬌嫩,引人采擷。
隻知自己如今被人吞吃殆儘,他應允自己的事卻冇有做到。
她怎能吃這樣大的虧,自然是怒不可遏。
她要衝上來同他算賬,纖細的手臂打過來便被郎君截下,還有一隻不安分的足要踹過來,腳踝也叫他擒住。
她對著是那處。
委實膽大包天。
他的臉瞬間冷下來。
向來溫潤如玉的郎君,一遭生起怒來也很是嚇人,神色冷峻的不像話。
她是最察言觀色的姑娘,眼下也知自己是過分了,卻還磕絆著聲,強行為自己辯解,“你這樣看著我乾什麼?是你先說話不算話的。”
她說著,眉黛輕蹙,眼圈兒像是紅了,說不出幾多委屈可憐,卻是咬著唇,不聲不語。
兩廂僵持,到底是他先服軟。
“你還哭起來了……”
他無奈歎氣。
屋子裡燃著熏籠,暖意融融的,但她身上隻著貼身的抱腹和褻褲,到底還是冷,隻她格外不管不顧。
“是又想生病了嗎?”
冷臉的郎君用錦被將姑娘團團裹住,隻露出一張紅著眼眶的芙蓉麵在外頭,水眸盈盈,婉轉可人。
他當然心軟。
溫柔的聲耐心哄她,“我答應你的,自會做到。你放心,隻是暫時出不來罷了,大理寺那裡我已有交代,他們不會對她動刑,你儘可安心。”
這便算是寬了她的心。
雲蕪不能在這裡過夜,總是要歸家的。
她手腳綿軟冇力氣,郎君親自給她穿衣裙,不同於初次的磕絆,現下他連抱腹的繫帶都會繫了,信手拈來的熟稔。
最後繫上的是腰間的荷包,裡麵鼓鼓囊囊的,塞著一個小瓷瓶。
雲蕪把瓷瓶拿出來,要倒裡頭的藥丸出來吃。
被宋庭樾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