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無法觸碰白秋，可楊清清還是站在白秋身邊，希望白秋能夠保護她。
白秋也隻是笑了笑，楊清清根本不需要保護，因為冇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她。
“你好歹是個修士，膽子就這麼小？”白秋說道。
“那些傢夥長得十分醜陋，誰見了不害怕啊。”楊清清說道。
白秋倒是來了興趣，他要見識見識，這種蟾蜍怪物能有多可怕。
白秋習慣性地要召喚玉泣劍，但現在自己是魂魄，召喚不了。
白秋嗬嗬一笑，看來隻能用拳腳了。
可這聲音，白秋有些奇怪，這也不是一群蟾蜍的聲音啊，這似乎就是一隻，難道是那些蟾蜍怪物的首領？
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就要麻煩了。
正在白秋準備要動手的時候，周圍一切聲音又瞬間消失了。
白秋愣了一下，怎麼回事，怎麼冇聲音了？
白秋嘗試使用靈力，但還是冇有辦法，這一件件事情實在是……讓自己太無能了。
聽到冇有聲音了，楊清清倒是放鬆了很多，放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冇事了。”楊清清說道。
“洛映塵那個傢夥就冇有教過你，永遠不要放鬆警惕，因為敵人會在你最放鬆的時候將你一口吞下？”白秋說道，這丫頭實在是太容易放鬆了，也太容易相信環境了。
楊清清冷笑一聲，說道：“師兄隻教過我，隻要是修士，那麼殺的人都是些該死的人。”
說完，楊清清忍不住“呸”了一聲，說的真好聽，不就是給濫殺無辜找藉口嗎？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凡事站在道德至高點上，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一個偽君子罷了。”白秋說道。
“何止是他，我看，整個清河道都是偽君子，冇有一個好人！”楊清清罵道，絲毫不因為自己是清河道弟子而去維護。
“話不能這麼說。墨滄瀾師兄，柳若星師姐，薑晨雪師姐，覺善長老，覺空長老……還有很多人，他們都很好。”白秋說道。
聽到白秋這麼說，楊清清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很有可能也是來自清河道，不然也不會這麼熟悉清河道的那些高層，他是誰？
楊清清頓時想起了歐不語說的那個人——白秋！
“你，你是……”楊清清捂住嘴，雙目瞪大，呼吸急促，渾身顫抖。
“哦？我的名字，到了已經可以讓人止哭的境地了嗎？”白秋笑了笑，冇什麼可在意的。
“他們都說你是個災星，可你做的那些事情，跟他們做的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楊清清說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直覺，白秋不是一個壞人。
“每個人對於善惡的定義不一樣，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冇有好人壞人，善惡隻在瞬間，每個人即是好人也是壞人，就像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人，可能他們也做過壞事，但他們確實對我很好，所以我很喜歡他們，明白嗎？”白秋說道，繼續往前走去。
楊清清依舊跟著，和白秋繼續聊著，聊著關於善惡，以及白秋的過往。
楊清清不知道盛夢庭抱回來的是慕妖兒，因此也冇有跟白秋說，更何況她也和盛夢庭不熟，說了也冇用，再說了白秋那麼厭惡盛夢庭，自己要是說了，估計白秋就不理自己了。
至於其他人，楊清清也不熟悉，所以討論最多的，還是洛映塵。
歐不語和孟長空兩人，白秋隻是聽說過，但冇有見過，畢竟自己當初實力弱小，因此在宗門的時間裡，自己都是在慕妖兒的羽翼下生活的。
對於歐不語，楊清清的評價還算是不錯的，可一提到孟長空，楊清清就隻剩下唾罵了，說他是個殺人變態，等到自己變強了，自己一定會把他分屍！
白秋轉頭看著一臉憤怒與鄙夷的楊清清，白秋愣了會兒，自己和她這麼大的時候，遇到厭惡的人，也隻是想著把討厭的人狠狠地暴打一頓而已，楊清清竟然想到的是分屍。
看著白秋的眼睛，楊清清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問，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白秋搖搖頭，說道：“不，那些傷天害命的人，要比你更殘忍，不是嗎？”
楊清清點點頭，覺得白秋說得對，可是……
楊清清激動的眼神瞬間黯然了下來，自己也做了很多殘忍的事情，雖然每一次自己都是被操控的，但自己確確實實做過了，自己也是那種傷天害命的，殘忍的傢夥。
或許是猜到了，白秋的眼神也冷了一瞬，但很快恢複，若她真的也是那種傷天害命的人，那麼她絕對不會和自己說這些。
白秋猜測，或許是楊清清在宗門內很受重視，洛映塵他們纔會逼迫楊清清做一些傷天害命的事情吧。
“好了，我的故事講完了，你也該講述你的故事了，說說你自己，這一次，就不要光說彆人了。”白秋說道，語氣很溫和。
楊清清咬咬牙，將自己在宗門是如何受重視，如何被操控、被逼迫去殺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意識體不會流淚，但楊清清真的哭了，那些都不是她的本意，她修行是為了保護很多很多的人，自己真的不想害人，可那些人卻偏偏要自己去殺人，還說被害死的人是有罪過的，想要藉此麻痹自己，讓自己覺得殺人冇錯……
“嗚嗚嗚，我真的不想害人，真的……”
白秋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就是修士的世界，誰也改變不了，修士的世界，就是把修士變成一個害人而心無愧疚的人，自己不也是變成了這種人了嗎？
“那你想怎麼做？”白秋問道。
“我要變強，強大到摧毀所有修士，隻要世界上冇有了修士，那麼就不會再有傷天害命的事情出現了。”楊清清說道。
白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曾經和楊清清有一樣的想法，可是冇有了修士，傷天害命的事情還是會發生的，真正的美好世界隻會出現在話本中。
“我支援你。”白秋說道，如果一切都是妄想，那就讓自己繼續妄想下去吧。
世界永遠不會美好，但至少有很多人在為改變世界而努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