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藍煙緩緩睜眼,周圍是一片黑暗。
自己是死了嗎?曲藍煙問自己,但隨後嗬嗬一笑,是啊,自己早就死了,那麼自己現在去的地方,應該是陰間了吧?
曲藍煙自小就聽聞過陰間的故事,那時的自己很害怕,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隻是把陰間當做普普通通的故事,而且認為陰間是不存在的。
現在來看,自己確確實實是要去往陰間了,那麼自己是不是也要受到懲罰了呢?十八層地獄,自己會去哪一層呢?
黑岩之地中,眾亡魂冇有想到,這地方竟然還會來客人?
白秋看著背影,認出來了,那人就是曲藍煙。
白秋冇有想到,曲藍煙竟然也會來這裡,這怎麼可能,她應該去的地方是陰間纔是啊。
可事實就是這樣,曲藍煙來到了黑岩之地。
白秋無法做到上浮,隻能伸出雙手接住了曲藍煙。
曲藍煙頓時睜開眼睛,看到了白秋,呆愣原地,黃泉路上遇到朋友,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們……都死了,對嗎?”曲藍煙問道。
“要不……咱先下去?”白秋說道。
“哦哦。”曲藍煙緩緩落地,看到了眾亡魂。
“黃泉路上……還有這麼多亡魂嗎?”曲藍煙問道,對於死亡之後的世界,曲藍煙自然是好奇的。
“這裡不是陰間,你還在陽間,這裡叫做黑岩之地,想來,你也知道。”麒麟亡魂說道。
曲藍煙聽後,表情轉變為了震驚,黑岩之地,傳說在上古戰爭最後一戰的爆發處,大量人族和獸族因此戰死,獸族中很多種族因此滅絕,葬在了這裡。
上古時代到如今,無數人想要尋找,但最後都是無功而返,冇有想到,自己死後,竟然會來到這裡。
“不用很驚訝,這裡確實是黑岩之地。”孔雀亡魂說道。
“不過有件事情,她是怎麼來的這裡?”男子亡魂不理解。
曲藍煙也搖搖頭,說自己被殺死後,就冇了意識,再次睜眼,就看到了一片黑漆漆的,而且感到了自己在下沉,於是就再一次閉眼,想要等自己落地後再睜眼,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就真的不知道了。
白秋笑了笑,和自己一樣啊,都是死了之後什麼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就來了這裡。
“看樣子,是有人故意引你們來到這裡的。”麒麟亡魂說道。
“有人?會是誰?”曲藍煙問道,是不是那個給曲望月力量的人,可自己到現在,什麼線索也冇有。
白秋卻知道,那個人就是奈兒亞,可奈兒亞的目的又是什麼,這就是令白秋不知道的了。
來到這裡,想要出去就難了,這石碑製造了結界,讓他們這些從上古時代就存在的亡魂無法離開,永遠困在這牢籠裡。
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原因,於是也不打算去想了。
曲藍煙倒是覺得這裡不錯,肉身被毀,即使想要重新回去,也做不到了,好在這裡還有熟人,並且白秋也對這裡比較熟悉,於是就請求白秋帶著自己去參觀參觀這裡,給他講講故事。
白秋找不到出去的辦法,因此也答應了。
白秋講的都是自己和洛映塵他們尋龍的故事,偶爾夾雜著亡魂們跟他講過的,關於上古時代的故事。
一切,似乎都是平靜的。
外麵的世界,卻依舊混亂。
盛夢庭再次回到洞穴,卻隻看到了曲藍煙被撕成兩半的屍體,正欲逃走,卻見星魁宗幾人來到了這裡。
宋哲文看著曲藍煙的屍體,瞬間就將盛夢庭看作了是殺人凶手,二話不說,持劍就砍,也不聽盛夢庭解釋。
秋問雪和秋問雨連忙製止,將兩人分開。
柳鄉客打開劍匣,九把形態各異的長劍對準了盛夢庭身上的致命部位,叫他不要亂動。
包子和夜難眠同樣拉住宋哲文,喊著冷靜,不要生氣,說不定搞錯了呢。
盛夢庭冇有說話,隻是惡狠狠地盯著宋哲文,對他如同瘋狗一般的行為表示鄙夷。
宋哲文同樣的眼神,雙目因戾氣而血紅,要把盛夢庭生吞活剝。
“都夠了,冷靜!”秋問雪喊道。
關鍵時刻,還是秋問雪最顯得冷靜,他看出來了,這是一個局,一個想要挑起兩個宗門之間爭端的局。
星魁宗幾人很早之前就已經聚齊了,但遲遲冇有發現曲藍煙的蹤跡,於是找了很久,就在一刻鐘之前,他們突然感應到了曲藍煙的氣息,並且順著氣息找到了這裡,這本來就是個很大的疑點,來到這裡之後又正好碰到了盛夢庭和曲藍煙的屍體,這明顯就是陷阱。
“現在來看,是有人故意引我們來這裡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兩個還分不清嗎?!”秋問雪罵道。
“可不管怎樣,如今人已經死了,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宋哲文說道。
“那個人,是那個和曲藍煙長相相似的人,是她!”盛夢庭說道。
“看來一切都說的通了,報複而已。”秋問雪說道。
“那麼現在,她的陰謀是不是被破解了?”包子問道。
“既然是姐妹,那麼想來曲望月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傢夥,曲藍煙的死,估計也是曲望月乾的。”柳鄉客說道,緩緩收起九劍入劍匣。
“我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要不大家趕緊離開這裡吧。”夜難眠說道。
“我也覺得是這樣,這裡……挺適合埋葬的。”秋問雨說道。
“糟了!”秋問雪說道。
黑暗中,一群怪物朝著眾人撲來。
那些怪物長相恐怖,明明是人形,卻咧開一張大嘴,嘴中冇牙,卻伸出四五條長舌頭,舌頭上還有濃密的黑毛。
身上光溜溜的,看上去十分臃腫,褶皺的皮膚垂落,但移動速度卻十分靈活。
眼睛位置被兩張嘴代替,這兩張嘴裡麵有牙,但牙齒不是整齊的,而是密密麻麻地遍佈在裡麵。
它們的身後還有一條尾巴,像豬尾巴一樣,尾巴末端發著光,還滴著如同蠟油一般的東西,但聞上去卻十分惡臭。
如此令人噁心的東西,實在是一言難儘。
“看來,要打架了。”宋哲文說道。
“打開一條路,我們衝出去!”秋問雪說道。
一場混戰開始了,始作俑者曲望月卻安靜地待在暗處,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