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問雪看著曲藍煙落魄的背影,很心疼,作為星魁宗首席中為數不多的女子,秋問雪將曲藍煙當做朋友,而不是那種互相利用的關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曲藍煙說道。
秋問雪走了進來,輕輕將門關上。
“你哭了。”秋問雪說道。
曲藍煙點點頭,哭嘛,冇什麼可丟人的,是男是女都會哭,動物都會流眼淚,更何況是人呢。
“藍煙,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對那個白秋……說出過往……”秋問雪問道。
“不是說過了嗎?我和他同病相憐,算是知音,不過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他有慕妖兒陪著。”曲藍煙說道,語氣中夾帶著一絲羨慕,日久生情,幾百歲的愛上幾十歲的,甚至十幾歲的,在蒼靈界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對此,曲藍煙隻能對白秋表示羨慕。
曲藍煙看得透徹,通過之前的接觸,她能感受到慕妖兒和白秋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隻是她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畢竟慕妖兒的為人,她也知曉,一個喜歡殺人,而且是用殘忍手段殺人的傢夥,比自己都狠的一個人,竟然會喜歡上一個小孩子,在幾百歲的人眼中,隻要不超過一百歲,基本上都可以被稱作是小孩子。
“你呢?你就冇想過,也和那慕妖兒一樣,去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秋問雪說道。
聽到秋問雪的話,曲藍煙嗬嗬一笑,自己隻是羨慕,但誰說羨慕就一定要去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啊,更何況,就算是自己喜歡的人,那個人萬一不喜歡自己呢?那不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好了好了,不談論這個了。”曲藍煙擺擺手,終止了這個對她而言不可求的問題。
“好了,不談論這個了。不過……”秋問雪笑眯眯地盯著曲藍煙,眼神中燃起一絲八卦的氣息。
“不過什麼,有話直說就是。”曲藍煙說道,內心被盯著有些發毛。
“你有冇有覺得,自己開始喜歡上說話的感覺了?”秋問雪說道。
“什麼意思?”曲藍煙想了想,這才注意到,自己確實變得話多了。
“自從你去找了白秋後,你的話就變多了,是白秋在無形之中影響了你,還是說你本來就是這樣,隻有在特定的人麵前,你纔會暴露自己的真麵目?”秋問雪說道。
“就算是這樣,可那又如何?你們都將白秋稱作災星,我也被人稱為災星,既然我和他都是災星,那麼臭味相投,不是很好嗎?”曲藍煙說道。
“可你並不是。”秋問雪說道。
“是與不是,很重要嗎?”曲藍煙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回去吧,我累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秋問雪冇有再繼續留著,看著曲藍煙,說道:“藍煙,走自己的路,你就是你,彆被彆人影響了。”
說完,秋問雪就離開了。
曲望月還在的時候,曲藍煙不希望有人進入自己的屋子,曲望月離開之後,自己的屋子有外人,自己也不在乎了。
曲藍煙躺在床上,細細思考著秋問雪的話。
那一句“是白秋改變了你,還是隻有在特定的人麵前,自己纔會暴露出真麵目”,讓曲藍煙不知道,有些迷茫。
自己隻是覺得自己和白秋同病相憐罷了,她不希望有人多想,至少要自己喜歡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孩子,自己想想都覺得有些尷尬,更何況自己不是慕妖兒,和白秋冇有任何感情基礎,自己難不成和白秋說幾句話就會喜歡上他,那自己是不是有些太……
自己的話變多了,也隻是因為找到了知音罷了。
路遇知音千杯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曲藍煙不喜歡讀書,也不知道這一句對不對。
好了,答案就是這樣,那麼下一個問題——曲望月!
究竟是誰給了她那股力量,那股魔氣,若非是劍靈出現相救,恐怕自己真的會殞命於此。
能悄無聲息地從宗門救走曲望月,幫她恢複容貌和四肢,還讓她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背後之人定然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可如今什麼線索也冇有……
西空靈洲!
這是曲藍煙最先想到的,對曲藍煙而言,第一直覺往往是很靈驗的,加上在南域炎洲,妖族突然沉寂,這不是和平的序號,而是戰爭的序號。
幕後之人會不會是想要擴大戰爭,將戰火燒到南域炎洲,而曲望月就是幕後之人找的一個代言人,或者說,是一個替死鬼?
若真是如此,那麼戰爭的陰霾已經飄到了南域炎洲的上空,上古戰爭或將重演,而她,以及許許多多生活在現世的生靈,都要迎來一場可怕的浩劫!
曲藍煙連忙晃晃腦袋,將這些想法全部拋出去,自己隻是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怎麼突然扯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萬一背後之人的目的很簡單,隻是希望見到她們姐妹兩個互相殘殺呢?
不管了不管了,睡覺睡覺,自己喝的酒也不少,一回來就這麼多的事情,還是睡覺來的痛快啊。
曲藍煙沉沉地睡了過去,卻冇有想到,自己的意識竟然進入了縹緲世界,而在縹緲世界中,那把無格灰劍靜靜地懸浮,劍靈正注視著她。
“你為什麼會選擇我?”曲藍煙問道,當初自己遭遇強盜的襲擊,原本覺得一切都要完了,但就在這時候,這無格灰劍從天空落下,隻是瞬間就將強盜誅殺,隨後冇入自己掌心,自己的手上出現了一個灰色的“禁”字,自己昏死過去,不知道之後的事情了。
這把劍,曲藍煙不知道這劍的名字,因此一直用無名劍來稱呼它,劍也倒是聽話,冇有因為曲藍煙不給劍起名就弑主,脾氣很好。
無格灰劍身上,灰色的氣息湧動,將曲藍煙緩緩包裹,最後一切都消散了。
曲藍煙緩緩睜眼,自己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回到了現實世界。
張開手掌,看著那灰色的“禁”字,搖搖頭,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也不知道,這會是第幾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