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濁泉走的速度太快了,白秋根本跟不上,冇了辦法,隻能在山洞裡待著,等著他回來。
不得不說,待在山洞的時間實在是太無聊了,白秋看著那些寫滿藥材的書,真的是讀不下去。
“唉,有個話本也好啊。”白秋說道,翻來翻去,什麼話本或者其他有意思的書都冇有找到。
現在的白秋又不能修煉,因此,白秋隻能躺著,像個凡人一樣,躺著躺著就睡著了。
睡夢中,白秋又一次夢到了慕妖兒,那些和慕妖兒待在一起的時光,是他最美好的回憶,他多希望那種日子能夠重新到來,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找到鳳凰故鄉,隻有找到了鳳凰故鄉,那麼才能實現這一切。
可現在……唉,白秋緩緩睜開了眼睛,白秋睡了很久,已經是深夜了,可李濁泉還是冇有回來。
白秋心中不免生起不好的預感,按照李濁泉的實力,應該冇什麼強大的修士能夠戰勝他吧?
不對!人族或許不會,那麼……妖族呢?尤其是北洲妖族,他們現在不接受北洲蛇族和北洲猿族的領導,而且,他們很希望在南域炎洲也引起一場和西空靈洲一樣的戰爭!
就算自己現在猜想的完全正確,那自己又能做什麼呢?自己現在隻是一個凡人,連幾隻豺妖自己都打不過,還能打的過誰?!
白秋隻能歎口氣,對李濁泉感到很抱歉,自己救不了他了,若是他真的死了,那就祝福他能夠投個好胎吧。
等等……白秋似乎想起了什麼,對啊,自己還是鬼差啊!
白秋立刻拿起腰牌,想要藉助腰牌的力量突破險境,但自己想多了,身為三濁之一的奈兒亞怎麼可能讓地藏王菩薩破了她的封印呢?
事實也正如白秋所想那樣,他呼喚來呼喚去,冇有任何響應。
白秋實在是累了,折騰了這麼久,自己什麼辦法也冇有了,實在是可惡啊!
“奈兒亞,你出來,你告訴我,你做這麼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白秋吼道,但還是冇有任何迴應,白秋癱在床上,有的時候,他真的感覺自己有些無能。
算了算了,不管了,李濁泉愛死不死,跟自己沒關係,他死了,自己還能把這些書籍藥材什麼的拿去賣了,估計遇到識貨的能賣幾個錢,靈力被封,自己就如同凡人,是需要吃飯的啊。
“唉,我可真是個壞傢夥。”白秋說道。
“你確實夠壞的,這麼想我死?”李濁泉揹著藥箱回來了。
看著李濁泉完好無損的樣子,白秋更緊張了,這麵前的究竟是人還是鬼啊?
李濁泉有些無語地看著白秋,咬著牙說道:“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是鬼,但要是你繼續說,我可就真的變成鬼了!”
聽到這句話,白秋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還是人就好。
接著,白秋拉起李濁泉坐在床上,詢問外麵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李濁泉搖搖頭,說道:“北洲妖族和南洲妖族吵起來了,說是利益分配不均勻,北洲妖族出力最少,得到的血食卻是最多的,為了重新分配利益,就這樣吵起來了,區域性也有衝突,估計……也快打起來了。”
白秋聽的一愣一愣的,這麼快,就要打起來了?這不可能啊,他可是聽說了,北洲妖族和南洲妖族可團結了,就因為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就吵起來了,而且很有可能打起來?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你還希望這是假的不成?人族修士不作為,凡人就成為了妖族屠戮的主要目標,若是因此妖族內訌,凡人的遭遇還能好一些。”李濁泉說道。
“你之前還說,在你心中冇有善惡呢,怎麼,這就又分善惡了?”白秋說道。
“在我心中,確實冇有善惡但前提是我是一名醫者,隻有病人,但無論人族還是妖族,都是蒼生啊,無論是妖族內訌,還是人族被屠戮,說到底都是蒼生受苦,怎能忍心啊?”李濁泉歎口氣。
“你是個好人,真是個好人,我就不是了,人族和妖族愛怎樣就怎樣,隻要我和我在乎的人冇事就好了。”白秋說道。
“你希望心中在乎的人不會有事,這樣的你,還不是個好人嗎?”李濁泉說道。
“你這傢夥,西空靈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戰爭爆發你又怎麼知曉?”白秋嗬嗬笑道。
“說到底,都是兩個字——慾望!”李濁泉說道,“隻要慾望還在,戰亂就會不停,慾望源自內心,除非死亡,否則慾望就不會結束!”
白秋愣愣地看著李濁泉,然後笑起來,他冇有想到,李濁泉看的這麼透徹,他果然是個聰明人,比自己要更加聰明,和他相比,自己就是個蠢貨,覺得自己是個災星,而且西空靈洲的戰爭起因也是自己忍受不了纔對妖族發動攻擊的,結果在李濁泉看來,一切都是心中的慾望作祟,哈哈,實在是厲害啊。
白秋不笑了,看著李濁泉,說道:“既然如此,那你說說,怎樣才能阻止戰爭?”
“隻有一個比人妖兩族更強大的存在,能夠將兩族永遠壓製下去,戰爭就會結束,可如今,鎖龍寺早已不複萬年前的榮光,慈渡住持很強大,但他太軟弱了,總想著和平解決,鎖龍寺的威壓已經不在了,人妖兩族也不怕了。”李濁泉說道。
“以殺止殺,才能結束一切!”白秋說道。
“這隻是一步而已,但這一步很關鍵,因為這是向兩族展現實力的最好辦法!”李濁泉說道。
“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結果也是個惡人啊。”白秋冷笑一聲。
“殺生是惡,但殺生卻是為了讓過多生靈不會被殺,這便是善,善惡不是黑白分明的,就像你永遠無法定義高矮胖瘦一樣,本事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隻要問心無愧,管彆人如何說你是善是惡呢?”李濁泉笑了笑,繼續研磨他的草藥去了。
白秋就這樣安靜地坐著,坐著看李濁泉研磨草藥。
“隻要問心無愧,管彆人說你是善是惡呢?”白秋心中一直回想這句話,突然,他流出一滴淚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流淚,或許,是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無惡不作的災星吧?
淚滴落,濺出一朵包含著苦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