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清顯然還是太年輕,對修士世界的殘酷一概不知,洛映塵也很擔心,一旦她見到了一切,她會是什麼樣子的。
一路上,楊清清一直在問東問西地,洛映塵也是儘自己所能解答,當然,楊清清問的最多的,是洛映塵他的壯舉,作為天命之子一定會有很多冒險,她很喜歡聽。
洛映塵卻隻是笑一笑,這些壯舉,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情。
最終,在經曆了一段時間後,兩人來到了長鳴宗。
守門的弟子見是清河道來人了,立刻跪下迎接。
“通報一聲吧。”洛映塵說道,不知為何,他感受到了守衛弟子身上有死氣。
“大人直接進去就是,長鳴宗唯清河道馬首是瞻,不會有人敢阻攔的。”
“好。”洛映塵說道,帶著楊清清走了進去。
一路上,見到他們的人紛紛下跪,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恐懼,如同是見到了可怕的東西。
“師兄,為什麼他們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們啊?”楊清清問道。
“那你覺得,他們該用什麼眼神看著我們?”洛映塵反問道。
“嗯……應該用尊敬的眼神纔對吧?”楊清清猜測道。
“尊敬?或許吧,畢竟這是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但你也不要忘了,尊敬了強者,不代表強者就會心生憐憫了,相反,尊敬的眼神會讓強者感到你是在故意挑釁他,明白嗎?”洛映塵問道。
“那為什麼一定要是恐懼的眼神呢?”楊清清還是不理解。
“當一條狗對你露出了恐懼的眼神,你會覺得這條狗很可愛,逗逗它就算了,你會有一種滿足感,或許就會放過它了。”洛映塵回答道。
楊清清似乎是聽懂了,看著長鳴宗弟子低著腦袋恐慌的樣子。
洛映塵看著長鳴宗的弟子,發現他們身上都有死氣,實在是奇怪。
來到了宗主大殿,洛映塵直接帶著楊清清闖了進來。
長鳴宗宗主見到洛映塵,立刻下跪迎接。
“見過大人。”長鳴宗宗主說道。
楊清清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恐懼,一宗宗主會對洛映塵如此,也難怪整個宗門會如此,可宗門之間不應該是互相幫助的嗎?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洛映塵問道。
“是的,一百名童男童女已經全部備齊了,大人是要親自運輸嗎?”長鳴宗宗主問道,畢竟之前都是通過傳送法陣直接運輸的。
聽到一百名童男童女,楊清清驚訝地捂住了嘴,清河道要一百名童男童女做什麼?下意識地,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
“是的,這一次變了,親自運輸,將他們帶回宗門。”洛映塵說道。
“是,大人放心,大人是要現在就帶回去嗎?”長鳴宗宗主問道。
“現在吧。”洛映塵說道,深呼吸一口氣,說道。
“是,屬下現在就去準備。”長鳴宗宗主退下了。
空曠的大殿,現在就隻剩下了洛映塵和楊清清兩人。
“師兄……那一百名童男童女……是我們將來的師弟師妹,對嗎?”楊清清問道,看著洛映塵的眼睛,希望在他的眼睛裡,楊清清能夠看到肯定的答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洛映塵說道。
“他們一定是我們將來的師弟師妹,師兄你告訴我對不對?!”楊清清問道,很急迫。
“你已經猜到了,就不要多言了。”洛映塵說道。
“為什麼?!”楊清清不理解。
“世界的本質就是這樣,弱者就是一塊肉,我們強,就可以吃,他們冇有選擇的機會,更冇有選擇的權力。”洛映塵的話很平淡,卻讓楊清清內心產生極大震撼。
“宗門以前就乾過這種事情,對嗎?”楊清清問道。
“任何宗門都乾過,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大宗門,大家也都是看破不說破而已。”洛映塵說道,依舊是平靜的語氣。
“他們會死的,對吧?”楊清清問道。
“要是他們其中有被看上的,會當做鼎爐,死得晚一些。”洛映塵說道。
楊清清攥緊拳頭,立刻轉身而去。
洛映塵揮揮手,楊清清就被禁錮在原地。
“放開我,我要去救他們。”楊清清強行掙紮,卻根本冇用。
“這就是世界的殘酷,現在的你一腔熱血,可當你真正踏上了這條路,你就會發現,你自己也會不斷地變得殘忍,就像我一樣,變得麻木不仁。”洛映塵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用人,蒼靈界很大,還有很多天材地寶啊,為什麼要用人?!”楊清清質問道。
“因為與天材地寶相比,凡人更便宜,付出的代價更小,明白嗎?”洛映塵說道。
“我不明白,我隻知道,修行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的,不是來害人的!”楊清清說道。
“事實就是這樣,你要學會接受,要變得一樣,不然,你就是一個異類,被人瞧不起的異類!”洛映塵說道。
楊清清掙紮地更厲害了,但還是冇有什麼用處,隻能哭著,恨自己冇用,救不了他們。
“你應該感到幸運,你也是小村子來的,可你冇有成為那一百名童男童女中的一員,你現在是修士,與那些凡人已經不是同類了。”洛映塵說道,隨後,封住了楊清清的嘴,他不想再解釋了,靜靜地等著長鳴宗宗主將一百名童男童女裝貨,之後帶回宗門。
一個時辰過去了,長鳴宗宗主卻冇有回來,隻是一百名童男童女而已,洛映塵一下子想到的,就是出事了。
洛映塵迅速離開大殿,卻發現地上密密麻麻地躺著長鳴宗修士的屍體,他們被下了毒,七竅流血而死,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臟被挖了出來,心臟被剖開後扔在了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樣。
洛映塵迅速戒備,感知周圍的一切,他發現了熟悉的氣息。
轉過身,白秋正笑嘻嘻地把玩著一顆心臟,心臟還在跳動,想來是剛挖出來不久。
“為什麼殺人?”洛映塵問道。
“我是災星,我喜歡殺人。”白秋說道,然後用刀剖開心臟,搖搖頭,“唉,挖了這麼多心臟,竟然冇有一個人的心臟是黑的,嘖嘖嘖。”
“看來我感受到的死氣冇有錯,他們早就死了,你乾的!”洛映塵說道。
“猜對了,可惜冇有獎勵。”白秋將手中的心臟捏碎,聞了聞,真噁心。
“那你想好代價了嗎?”洛映塵問道,龍氣洶湧,殺意凜然。
“我將他們挨個虐死,心中正痛快著呢,代價,冇想過,你告訴我啊,哈哈。”白秋此刻已經有些癲狂了。
“那就來吧。”洛映塵說道。
大戰,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