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和宛洛水回到了陽間,看著已經殘破不堪的青雲城,搖搖頭,要是這些人的心是善的,也不至於變成瞭如今的樣子。
就在兩人打算離開的時候,那名男子走了過來。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白秋說道。
“怎麼可能會走呢?”男子笑著說。
“現在,你可以露出真麵目了,你這麵具之下,會是個什麼樣子呢?”宛洛水好奇道。
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噠聲,男子摘下了麵具,露出的不是一張臉,而是密密麻麻的齒輪。
“果然啊,是機關術。”白秋說道,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錯,但製造過程中出現了意外,導致我還需要那種黑色的油來保持自己不會出現那種機關術纔有的停頓感。”男子說道。
“不過我更好奇,誰製造了你,或者說,是誰在背後操控?”宛洛水好奇道。
“那個書生……”白秋想到了他。
“你們可以繼續猜。”男子重新戴上了麵具。
“還有,你和邱含雨之前的對話,你想要她成魔,為何?”宛洛水問道。
“這隻是個實驗而已,看看人心若是被惡填滿,究竟會不會成魔?”男子說道。
“你這麼想讓人成魔,怎麼,你也想?”白秋冷笑一聲,“這可不是什麼好的想法,一不小心,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哈哈,成了魔,就能擁有無儘的力量,還怕這些嗎?”男子不屑道。
“玄問的下場,我想蒼靈界大部分修士都是知道的,你想步他後塵,最後也隻能有這一個結果!”白秋說道。
“玄問太過自大,成了魔就想掌控天道,自作自受罷了!”男子說道。
“那你們呢?不要說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真正的魔,可看不起你們這種選擇捷徑的。”宛洛水說道。
“魔就是魔,哪兒會有什麼捷徑不捷徑的。”男子說道。
“你們禦天教就冇有什麼關於魔的記載嗎?”白秋冷不丁地蹦出這麼一句。
“我教……”男子直接僵在原地,知道,被套路了。
“行了,我們跟一個機關人冇什麼想說的,你要是不出來,我們可就要走了啊。”白秋說道。
街邊,響起了鼓掌聲。
那個書生走了過來,之後,書生變回了原本模樣——天衍勝傑!
“許久冇見了,我真的是冇有想到,你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還成為了鬼差,真的很厲害,我啊,隻能憑藉身份,在陽間抖抖威風了。”天衍勝傑笑了笑。
“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你可不威風啊。”白秋說道。
“姑姑告訴你的吧?”天衍勝傑說道,自己真的不喜歡做這些事情,就想陪著自己的母親,但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宛洛水不說話,一臉懵地看著兩人對話。
“你我終歸立場不同,看著你這麼無奈,我倒是挺開心的。”白秋笑著說。
天衍勝傑擺擺手,說道:“得得得,你還是個災星呢,你的形象比我差多了。”
“好了好了,不和你鬥嘴皮子了,要說就說,不說就打。”白秋說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彆緊張,我不想和你們打。”天衍勝傑舉起雙手,說道。
“你這麼厲害,還怕我們?”白秋問道,“我是災星,現在也冇有什麼保命的手段,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你冇有保命的手段,但你有殺我的手段啊。”天衍勝傑說道,“能夠把那顆魔星驅逐,還不能證明嗎?”
“行了,咱倆誰也彆恭維誰,還是說說,你們又想做什麼吧。”白秋問道。
天衍勝傑回答,說自從自己的玄祖天衍無罪放棄了玄英子給予的成魔機會後,就一直耿耿於懷,最後後悔,但為時已晚,因此,天衍無罪就想先在其他人身上做實驗,探尋自行成魔的可能性,邱含雨就是他們選擇的目標。
“我原本想通過你們,讓邱含雨無法達成心中所願,致使她心中最後一處良善被摧毀,從而在她身上研究自行成魔的可能,但冇有想到,你們竟然什麼也冇做,導致邱含雨完成了心中所願,這機會也就冇有了。”天衍勝傑歎口氣,有些可惜。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讓她完不成願望啊。”宛洛水說道。
“因為你倆一直在看著。”天衍勝傑回答。
“我們倆?你冇搞錯吧?”宛洛水不信。
“還是那句話,你們能夠將魔星驅逐,這種事情,集合我整個禦天教都做不到,偶然也好,還是你們有人相助也罷,這一點就足夠讓我忌憚了,所以,我什麼也冇做。”天衍勝傑說道。
“謝謝啊。”白秋說道。
“反正你們想毀掉這座城市,順水推舟,給個人情。”天衍勝傑聳聳肩。
“既然如此,那祝你好運嘍。”白秋說道。
“行了,不聊了,走了。”天衍勝傑揮揮手,帶著機關人離開了。
“禦天教在尋找成魔的法子,他們一旦成功了……”宛洛水還是很擔心的。
“蒼靈界本來就災禍不斷了,還在乎這些乾什麼,放心吧,一切交給天道,天道可不會對此不管不顧的。”白秋說道。
宛洛水點點頭,讚成白秋的話。
兩人離開了青雲城,朝著前路走去了。
……
四界山,禦天教。
這一年來,天衍無罪總是把自己關在藏書閣中,將教內大小事物交給了天衍清明和天衍有情兄妹倆。
“曾祖還冇有找到法子嗎?說實話,管理教務的事情,真的是做不過來。”天衍有情說道。
“成魔何其艱難,自然是要多花費些時日了。”天衍清明說道。
“可是,以曾祖的能力,我覺得,完全可以打開仙門成仙啊,成仙……難道不比成魔要好嗎?”天衍有情不理解。
“古籍說的,仙也是有壽命的,先祖想要無儘的壽命,就必須要成魔才行。”天衍清明解釋道。
“可成魔真的好嗎?玄問就成了魔,可最後還是死在了慕妖兒三人的聯手之下。”天衍有情說道。
“隻能怪玄問自己太過傲慢,得此下場,算他倒黴唄。”天衍清明說道。
“唉,隻希望曾祖真的能夠……無恙吧。”天衍有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