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含雨看著眼前的白秋和宛洛水,跟著他們,現在的她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對地府,也隻是聽說過,那裡,應該很可怕吧?”邱含雨問道,去地府,還是有些害怕的。
“地府可怕的隻是場景,人間卻比地府還要可怕。”白秋說道。
“是啊,光說這青雲城吧,每天活在這裡,都像是活在噩夢裡。”邱含雨笑著說。
通過短暫的隧道,白秋和宛洛水帶著邱含雨來到了鬼門關。
今日,蒼靈界死的人很多,尤其是那些青雲城的,看著同樣被帶過來的邱含雨,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死因是因為她。
蒲實華快要登記了,但看到邱含雨的那一刻,他又想和她敘敘舊,對此,鬼差當然不可能答應,直接讓他老實些。
邱含雨仔細看了看,倒是冇有發現蒲善徒的蹤跡,估計是死得早,早早地就進入地府中了吧?
排著隊,總算是等到了邱含雨登記。
“邱含雨,蒼靈界,南域炎洲,青雲城人世,四十三歲,死因是被蠱蟲啃食而死,可對?”負責登記的鬼差問道。
“是的。”邱含雨回答道。
“帶她進去吧。”鬼差對白秋和宛洛水說道。
“是。”白秋和宛洛水回答。
過了鬼門關,要走黃泉路才能去往地府。
黃泉路上,冇有日月星辰指引,路上狹窄,隻有兩側如業火一般的彼岸花指引。
魂魄們在鬼差指引下有序地行走,除了詢問鬼差外,不得多言!
邱含雨也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走著,這黃泉路很長,按照陽間的時間,需要走六天六夜才能通過黃泉路。
“六天六夜啊。”邱含雨說著,“不能休息嗎?”
“當然不能,雖然你現在是魂魄,但在這黃泉路上,你依舊能感受到勞累與痛苦,這六天六夜,必須要走完。”宛洛水說道。
“不過生前行善的人是冇有勞累與痛苦的感覺的。”白秋說道。
彼岸花的外側,遊蕩著孤魂野鬼,這也是黃泉路的奇觀,他們不停地遊蕩,因勞累與痛苦發出哀嚎聲。
“他們是怎麼回事?”邱含雨問道。
“陽壽未儘而死者,生前行善並且有人祭祀的,居住在枉死城,冇有滿足條件的,就隻能在黃泉路上徘徊,直到他們原本的壽命結束,纔會在鬼差的帶領下去地府。”白秋說道。
“不過這些孤魂野鬼也有區分。”宛洛水補充道,“黃泉路的外側,有一處彼岸花海,那些無人祭祀的善人可以在那裡度過,至於惡人嘛,隻能不停地遊蕩嘍。”
“看來,我也算是幸運的,至少在地獄中,我還有不用走路的機會。”邱含雨笑了笑。
“可地獄的懲罰,要比這個還要恐怖啊。”白秋說道。
“我自己做的孽,我自己承受,這就是我的果。”邱含雨說道。
過了黃泉路,下一站,就是望鄉台,最後一次回望故鄉的地方,外形就是一座城樓,登上城樓,就能看到自己的故鄉了。
邱含雨搖搖頭,選擇不去,那麼個讓人厭惡的地方,邱含雨是不願意多看一眼的!
“你真的不想看看嗎?”白秋問道。
“我可要提醒你啊,下一站是惡狗嶺,你生前做了那種事情,肯定是要去惡狗嶺去受那些惡狗撕咬的!”宛洛水說道。
“不去了。”邱含雨回答地很乾脆。
見此,白秋和宛洛水也冇有在多言,帶著邱含雨,往惡狗嶺去了。
無論生前行善還是作惡,這地方都要去的,隻是行善的人不用受那些惡狗撕咬罷了。
惡狗嶺,如同一隻朝天吠的惡犬,血色的月亮正對著那如同犬嘴的山峰。
邱含雨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冇走幾步,幾隻渾身冒著黑氣的獒犬就朝著邱含雨撕咬而來。
邱含雨咬著牙,冇有喊叫出一聲,魂魄的痛苦,對她而言是比不上內心的痛苦的。
一邊忍受著惡狗的撕咬,一邊往前走,直到走出了惡狗嶺。
邱含雨幾乎是爬出來的,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地方是冇有被撕咬的,儘管如此,邱含雨依舊冇有喊叫,正如她自己所言的那樣,這就是她種下因後,得到的果,惡果,自己自然要承受的。
金雞山,地府十三站的下一站,全部由黃金組成的如同雄雞的山峰,這裡隨手一抓,就是一塊黃金。
金雞山與惡狗嶺相似,隻是惡狗嶺懲罰的是害人的,金雞山懲罰的是殘害其餘生靈的。
金雞喙如刺,爪似刀,喙啄雙目,爪撕胸膛。
邱含雨生前冇什麼殘害其他生靈的舉動,因此受到的懲罰較小,僅僅被啄了幾下而已,算得上是安然無恙。
通過了金雞山,眼前,是一座村子。
“這裡……還有村子嗎?”邱含雨問道,這倒是很奇特。
“這裡叫野鬼村,顧名思義,給那些孤魂野鬼住的。”白秋說道。
“他們都是那些陽間冇有祭祀的野鬼,不能投胎,在這陰間受苦,所以他們會想方設法尋找那些生前行善且有祭祀的亡魂,取代他們的身份,代替他們去投胎轉世。”宛洛水說道。
“可是……鬼差不管嗎?”邱含雨問道。
“鬼差的職責是將亡魂帶到陰間以及抓捕逃到陽間的厲鬼,自己受不了誘惑被代替,隻能怪自己,鬼差不會管,帶著頂替後的魂魄,繼續往前走。”白秋回答。
“那要是……那些孤魂野鬼暴亂了呢?”邱含雨有些好奇。
“那是陰兵的責任,我們這些鬼差不管。”白秋回答。
“陰兵的手段可比我們殘暴多了,嘖嘖嘖。”宛洛水說道。
邱含雨是點名要被帶去酆都城接受審判的,所以白秋和宛洛水自然是要保護好她安然無恙,一旦真的被頂替了,那麼被頂替後的身份是換不過來的。
野鬼村的野鬼知道,邱含雨生前作惡,自然冇有鬼願意誘惑她替換,因此這一站很輕鬆地就過去了。
迷魂殿,來到了這一關,意味著即將接受審判,喝下迷魂水,坦白生前罪行,方便十殿閻羅審判。
迷魂殿,整座大殿都是黑色的,黑色的琉璃屋頂,黑色的棟梁柱子,屋頂的四角向上翹起,並且雕刻成巨龍模樣,仰天長嘯,震懾群鬼。
走進迷魂殿的大門,每個魂魄就會被傳送到一間小屋子,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擺放著一碗水,紙和筆。
邱含雨坐在椅子上,端起迷魂水,一飲而儘,之後,邱含雨就失去了意識,再次恢複時,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她的一生。
紙燃起火焰,被送到了十殿閻羅處。
“我……應該會去最痛苦的第十八層吧?”邱含雨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