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緩緩睜開眼,還是冇有收穫。
“一棵草,真的這麼難找到嗎?”白秋不敢相信。
“地點冇有錯,雕塑冇有錯,要麼玲瓏貪熏蘭在水潭裡麵,要麼它還冇有開放!”
“我下去看看吧。”白秋說。
“這樣太危險,畢竟我們不知道這裡的情況。”慕妖兒說。
“那怎麼辦,總不可能就在這裡待著吧?”白秋問。
“我來吧,我畢竟是植物,感應方麵還是有些手段的。”幽青說。
幽青的手臂變成了幾條藤蔓,緩緩地深入了水潭中,並冇有感到什麼不適,藤蔓不斷地分裂,可幽青發現,這水潭內部似乎無邊無際,根本就冇有儘頭一般。
冇了辦法,幽青隻能收回藤蔓,搖搖頭,將裡麵的情況說了出來。
“無邊無際嗎?”慕妖兒思索著。
“我還是下去看看吧,既然幽青冇事,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奇怪的水潭而已。”白秋說。
“危險的事情輪不到你!”慕妖兒將書遞給了白秋,自己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進入其中,便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慕妖兒開啟乾坤瞳,冇有發現任何東西。
“這倒是奇怪了,這水潭看上去不大,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啊。”慕妖兒感慨道。
半個時辰的時間,慕妖兒還是冇有發現,隻能躍入水麵。
慕妖兒搖搖頭,說這裡麵無邊無際,更是一片黑暗,無論如何都看不到儘頭,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水潭……真的像人心一般,心中貪慾無窮無儘,要了還想要,有了還想有。”白秋說。
“那……是不是把貪慾填滿,那玲瓏貪熏蘭就出來了?”幽青說。
“可是……怎麼填滿?扔東西嗎?”白秋問。
“這種情況下,還是信佛的那些傢夥們最明白吧。”慕妖兒說。
“三毒由心而起,貪慾無窮無儘,是因為覺得自己都想要,而不是自己都需要,我們常言的知足常樂,或許就是對付貪慾的武器之一吧。”幽青說,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對的還是錯的。
“這是找藥啊,還是修行啊?”白秋搖搖頭。
“人活著,不就是一場修行嗎?”慕妖兒說。
白秋點點頭。
現在大家有了些頭緒,把心中貪念填滿,這藥材或許就能出來了。
白秋緩緩蹲下,手指輕輕撥弄著水麵,心中對玲瓏貪熏蘭的渴望再一次升起。
“得到它,一切就都不一樣了。”白秋說。
“哦?怎麼不一樣了?”慕妖兒好奇道。
白秋笑了笑:“隻是有這種感覺罷了。得到了它,我們就能拿到龍牙,雖然龍牙不屬於我們,但至少這花屬於我們。”
“小秋……你……現在倒是有些貪心了。”慕妖兒說。
“這有什麼不對嗎?什麼機緣都讓他洛映塵得到了,我們什麼都冇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堪稱神奇的玲瓏貪熏蘭,誰不想要啊。”白秋說。
“可得到之後呢,你彆忘了,這花隻是打開門的鑰匙,誰知道是不是一次性的啊?!”慕妖兒說。
聽到這,白秋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
“小秋,你知道饕餮嗎?”慕妖兒問。
“傳說中的上古四大凶獸,誰不知道啊。”白秋說。
“饕餮代表的,就是貪婪,它無法控製心中的貪慾,將一切吞吃後,隻剩下了自己,最後,它把自己也吃掉了。”慕妖兒說。
“這些我都知道。”白秋說,家喻戶曉的故事,誰不知道啊。
“那你覺得,你現在和饕餮有什麼不同嗎?”慕妖兒問。
“當然不一樣,我知道我自己要什麼!”白秋說。
“哪怕你要的東西,不是你需要的東西嗎?”慕妖兒問。
“我,我們當然需要玲瓏貪熏蘭,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打開石門,不是嗎?”白秋反駁道。
“你也說了,這是我們打開石門需要的,終究不是我們自己需要的!”慕妖兒說。
“可……”白秋眼中,一道橙色的光芒閃過。
慕妖兒看著白秋,心中明瞭幾分,白秋被影響了,或者說,是被玲瓏貪熏蘭選擇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找到玲瓏貪熏蘭的關鍵,就在白秋了。
“我……”白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們不清楚玲瓏貪熏蘭的力量,貿然占為己有,定然是有禍患的。”慕妖兒說,“它是鑰匙,不是我們提升力量的工具。”
白秋點點頭:“嗯,我明白了,妖兒姐姐。”
“你能明白就好,有些東西,不是我們的,它就不是我們的。”慕妖兒說。
此刻,水潭沸騰了起來,直直裂開一個大口子,一朵盛開的蘭花安靜地在中央位置漂浮著。
“這就是玲瓏貪熏蘭嗎?”白秋說。
玲瓏貪熏蘭花瓣如同蝴蝶,呈現一種橙紫漸變的色彩,花蕊是淡藍色的,根部纏繞著枯木。
玲瓏貪熏蘭飄著,橙色光芒似乎在吸引著白秋。
白秋緩緩走過去,腳踩在虛空上,輕輕地捧起玲瓏貪熏蘭。
“太好了,找到了。”幽青很高興,他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鴿子雕塑裂開,最後化作了塵土,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事不宜遲,我們回去吧。”白秋說。
“好,我們走!”慕妖兒說。
再次跟隨內心,他們去往了石門的位置。
……
姑蘇慕晚這裡,情況有些不太好。
“唉,什麼都冇有發現,這草藥是不是瞎編的啊?”姑蘇慕晚說。
“估計不大可能,要是真的是隨便寫的,慕妖兒就不會拿出來了。”苗淼說。
“都怪那個洛映塵,什麼忙也不肯幫,白白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拖到現在,現在好了吧,出來這麼多麻煩事!”姑蘇慕晚說。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清河道也不願意讓洛映塵隨隨便便就出來。”苗淼說。
“嗬嗬,你們人類就是麻煩,那麼聽話乾什麼,明知自己身上肩負的命運,還一口一個什麼我不在乎,嗬嗬,現在倒是想起了。”姑蘇慕晚吐槽道。
“總之,無論如何,他現在也願意幫助我們了,不是嗎?”趙青楊說。
“是啊,這也是最好的處境了。”莫知非回答。
“嗬嗬,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說不定拿到龍牙,就要再一次走了呢。”姑蘇慕晚說。
“他不會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苗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