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炎洲,清河道。
玄問引雷,狠狠地劈向洛映塵,他要糾正洛映塵的錯誤觀點。
“師祖,徒孫不覺有錯,為了天下蒼生,與他們合作有何不妥嗎?”洛映塵說道,忍受著天雷劈在身上的痛苦。
玄問冷漠地迴應他,說保衛天下蒼生,都是空話,冇有任何宗門會保護天下蒼生,蒼生不過是修煉資源,質問洛映塵會對他吃下去的肉食感到愧疚嗎?
“傻小子,你是宗門的希望,不是天下蒼生的希望,你明白嗎?”玄問說。
“萬物互生共利,這冇有錯,但我不能因此就眼睜睜地看著蒼生遭難而不去阻止啊,到時候,毀滅的就會包括宗門!”洛映塵說。
“你這話說的,實在是謬言,北蒼茫洲是妖族居住地,就算毀了又怎樣,為蒼靈界去除一塊毒瘤,這有何不好?至於你說的,什麼浩劫,荒謬罷了,妖族之言不可信!”玄問說。
“將來要是真的遭逢大難,後悔都來不及啊師祖!”洛映塵說。
“你已經是入魔了,竟然相信妖族之語!”玄問很生氣,天雷劈地更狠了。
洛映塵冇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小塵啊,你是天命之子,你的宿命就是得道成仙,然後離開蒼靈界!大千世界,蒼靈界不過是一顆小小的塵埃,何必為了這顆塵埃,而許下什麼豪言壯誌呢?”玄問不理解。
“心中若無蒼靈界,就算真的能夠得道成仙,最後的結果也還是被世人唾棄,都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確是明知可為而不為之,師祖,這樣的我,還能得道嗎?”洛映塵問。
“對你而言,隻要老老實實修煉,就能得道,其餘的事情,什麼都不要管,那些謊言,時間會去證明的。”玄問撤去了天雷。
洛映塵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抬起頭:“終有一日,時間會證明,你們說的謬言,纔是真實的!”
“那我可是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玄問笑著說,“好了,接下來修煉吧。”
“是,師祖。”洛映塵眼中,掠過一絲憤恨。
青霜峰上,盛夢庭再一次找到了慕瑤。
“妖兒,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清楚。”盛夢庭說。
“跟我說清楚?什麼事情,說吧。”慕瑤問,心臟跳的很快。
“小塵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盛夢庭很擔心。
“我確實發現了,小塵對那個魚妖越來越在乎,現在都敢不聽我們的話了。”慕瑤暗地裡鬆了口氣。
“要不,我們現在就下山,宰了那魚妖?!”盛夢庭提議道。
“你是不是瘋了?掌門和長老們因為我們辦事不利,可不允許我們離開,你真的不把他們的話放在心裡是不是?”慕瑤阻止道。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樣看著小塵墮落下去吧?”盛夢庭問,他必須要幫助洛映塵糾正這個錯誤。
“小塵還小,心智不成熟,隻要引導就好,像你這樣,動動就殺,小塵將來恨你怎麼辦,然後他會不會認為是宗門要殺的,將來再恨宗門?動動腦子好不好啊?”慕瑤罵道。
“小塵都快三十了,心智還小?”盛夢庭不理解。
“咱們都七百多歲,眼看就上千歲了,小塵三十歲,難道不是小孩子嗎,心智跟我們相比,難道不小嗎?”慕瑤笑著說。
盛夢庭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啊。”
“好了,不該我們操心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小塵遲早會想明白的。”慕瑤說。
“也隻能這樣了。”盛夢庭說,希望洛映塵能夠早日得道成仙,這樣一來,宗門就不用再受他人臉色了。
洛映塵依然在修煉,但內心卻在想著綺潮,短暫的陪伴,卻在內心留下深深的痕跡。
“你又在想那條魚?”玄問恨鐵不成鋼地問,每次都是這樣,都快成魔障了。
“她有名字,師祖。”洛映塵反駁道。
“妖就是妖,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的本質就是獸,後山野獸不少,怎麼,我難不成要給它們挨個取名字嗎?”玄問冷笑一聲。
“萬物皆有靈,當初,在七年的曆練中,不少富貴人家的子弟都會給他們養的貓狗龜魚取名字,這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了,人和妖都一樣,都有名字,我既然知道了她的名字,自然是要喊名字的。”洛映塵說。
“你這孩子,人和妖不一樣,人是善的,妖是惡的,妖是吃人的!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能不能不要再胡言亂語下去了?”玄問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要不是因為洛映塵是天命之子,玄問早就一巴掌將洛映塵腦袋轟成碎渣了。
“徒孫冇有胡言亂語!”洛映塵說,“她是徒孫的朋友。”
“妖永遠是妖,生性殘暴的妖,是不會和生性善良的人做朋友的。”玄問反駁道。
“師祖是不是被妖傷過心啊,這麼恨妖?”洛映塵說道,現在的他真的很反感玄問的說教,總是把他當做個玩偶一般,想要怎樣就怎樣。
玄問瞬間釋放強大的靈力波動震飛洛映塵。
“小子,你要記住,我所言皆是真理,這是我數千年的經驗,你不要不識抬舉。”玄問威脅道。
“是是是,師祖說的是。”洛映塵說。
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啊,但也僅僅是嘴上說罷了,心裡怎麼想的,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三日後,下山,去完成一件任務,也算是對你的曆練。”玄問說。
“為什麼要三日後?”洛映塵不理解。
“這你就不需要管這麼多了,照做就是。”玄問不想解釋。
“是,我明白了。”洛映塵回答,然後繼續修煉,他的心中隱隱多了份不安。
……
一個小村子裡,來了群奇怪的人。
“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陳雨馮問。
沐寒冷笑一聲:“他們的命還金貴嗎?”
孫稱美撓了撓頭:“真麻煩,還不讓用陣法,隻能用匕首,貝殼做的匕首。”
“安心做事就成了,記住,不準使用陣法,報名嗎?”沐寒說。
眾弟子點頭。
沐寒輕輕一揮手,小村子就多了條河,血色的河流,流不進他們那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