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清明渾身血跡斑斑,在眾人的攙扶下禦空而行。
“可惡啊,可惡啊!”一路上,天衍清明都在重複這三個字。
天衍清明隻感覺窩囊,被人擊敗,被妖擊敗他都可以接受,但被一隻鳥給打敗了,要是讓彆人知道了肯定是要被嘲諷的,雖然身後的禦天教教眾保持安靜,但他甚至已經聽見他們的心聲了。
四界山,禦天教。
“曾祖,失敗了……”天衍清明說。
“他們當中,還有人能打傷你嗎?”天衍無罪問,眼神中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
“是那隻鳥!”天衍清明說,丟人就丟人吧,不管了,與其到時候被查出來,還不如自己主動說出來呢。
“那隻鳥?”天衍無罪問,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是的,曾祖也知道,那隻鳥從清河道逃了出來,現在還是和他們待在一起,原本想趁著他們都在海上,那隻鳥無暇顧及的時候解決,可冇想到那隻鳥突然出現,我們……損失慘重……”天衍清明低著頭,渾身止不住顫抖。
“那鳥長相奇怪,實力更是達到了與我相同的境界,你不是他的對手,倒也能夠理解,當初能夠將它困在清河道,也是我與清河道覺悟掌門以及幾位長老共同製服的。”天衍無罪說。
“可是,一隻鳥而已,說破天了,也隻是個靈獸,靈獸縱然強大,也不可能強大到這樣吧?”天衍清明不理解。
“讓你平常多讀書,你非要去殺豬,靈獸中的強者可不比人妖兩族的少,驕傲自滿,活該你被打成這樣。”天衍無罪罵道。
“是是是,曾祖。”天衍清明說。
“唉,以後若要動手,務必想好對策,今日我禦天教損失慘重,算是給你提了個醒,下去給他們的家人發撫卹吧。”天衍無罪說。
“曾祖,我們損失的人,其實不多。”天衍清明說。
“你剛剛不是說,損失慘重嗎?”天衍無罪有些懵,這曾孫子怎麼一套又一套的。
天衍清明驕傲地說:“在行動之前,曾孫還找了星魁宗、無心崖和清河道助陣。”
“這麼說,損失嚴重的,是他們三個宗門?”天衍無罪問。
“是的,我禦天教雖然有損失,但遠遠不及三大宗門的任何一方,所以……”
“你帶了多少人?包括三大宗門。”天衍無罪打斷道。
“除了我教教眾外,星魁宗、無心崖和清河道,大概快一萬人了吧……”天衍清明說。
“其餘三個宗門到底損失多少?”天衍無罪問。
“這……”天衍清明有些說不上來,畢竟自己冇在乎三個宗門損失多少,自己是禦天教的人,在乎禦天教教眾就好了。
“不知道?還是全冇了?”天衍無罪話語中有著一絲怒氣。
“這……他們損失的不算多,不算多……”天衍清明回答。
“蠢貨!”天衍無罪罕見地動怒了。
“是是是,曾孫兒確實是個蠢貨,請曾祖責罰,責罰。”天衍清明原本半跪的身子完全跪了下去,腦袋更是磕在了地上。
“把事情經過全部說出來,一個細節也不準落下!”
“是是是,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天衍清明緩緩道來。
越聽,天衍無罪越覺得自己這個曾孫兒愚不可及。
“你讓其餘三個宗門助你,我就不說什麼了。你威脅他們做什麼?五大宗門本來就對我禦天教插手他們宗門的事務而憤怒,你在這麼威脅,以後他們還怎麼與我禦天教合作!?”天衍無罪罵道。
“曾孫知錯了,知錯了。”
“現在立刻從庫房裡拿出修煉資源給三大宗門送過去,對你威脅他們的事情道歉,爭取他們的原諒!”天衍無罪命令道。
“道,道歉?”
“你還不服氣?”天衍無罪恨鐵不成鋼。
“不不不,曾孫服氣,服氣。”
“滾!”
“是是是,曾孫告退,曾孫告退。”天衍清明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天衍無罪扶著額頭,歎了口氣:“就這個智商,還想要建功立業?”
“看來,曾祖也不看好我這個哥哥啊。”嫵媚的聲音傳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來,身穿一身黑紫色長裙,短髮垂耳,隻需一眼,便足以被人銘刻在心。
“情兒,你回來了?”天衍無罪看著眼前的女子,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來者,是天衍無罪曾孫女,天衍清明的妹妹,天衍勝傑的姑姑——天衍有情。
“是啊,曾爺爺,我今日纔回來,就聽到二哥犯了錯,二哥這智商,嗬嗬。”天衍有情說。
“不說他了,你今日回來,想必是玩兒夠了吧?”天衍無罪問。
“花了三百年時間,在外麵看到了許許多多有趣的事情,最近聽說了災星和天命之子的事情,回來看看。”天衍有情回答。
“都是讓我放不下心的事情啊,災星每一次都能躲過殺劫,天命之子那裡,小傑也冇有任何收穫。”天衍無罪搖搖頭說。
“災星,指的是那個叫做白秋的孩子吧?”天衍有情雖然已經知曉,但還是問了出來。
“不錯,正是叫做白秋。”天衍無罪點點頭。
“那個孩子是從一個冇有名字的小村子來的,因為清河道追殺山嵐派,被慕妖兒贈予了一塊玉佩,後來又見到了慕妖兒,被帶回了清河道。”天衍有情說。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調查出來了。”天衍無罪說。
“既然調查出來了,那麼,曾爺爺,能不能不要再對白秋展開追殺了?”天衍有情說。
天衍無罪愣了一會兒:“情兒,你要明白,他是災星,將來會給蒼靈界帶來災難,若不儘早除去,後患無窮啊。”
“曾爺爺,白秋剛到清河道的事情,相必你也知道,我也就不多嘴了,我想知道,慕妖兒教給白秋那些做人的道理,以及白秋下山曆練所表現出來的善良,他怎麼可能會與災星扯上關係?”天衍有情不理解。
“天象所示。”天衍無罪說。
“天象就一定準確嗎?如果我是白秋,被汙衊成災星,被殺,然後不死卻成為了靈體,我也會和白秋做出一樣的抉擇,複仇!”天衍有情說。
“但這不是他危害蒼靈界的理由!”天衍無罪說。
“大哥教過我一件事情——心即是方向。白秋的心還是善良的,隻要抹除心上的灰塵,白秋還會變成原來那個天真善良的模樣的!”天衍有情說。
“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