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妖兒回來了,前往紫雲峰,見了掌門。
“情況如何?”
“東西冇有找到,不過,弟子卻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何事,講!”
“禦天教。”慕妖兒很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聽到“禦天教”,覺悟掌門的臉瞬間變得嚴峻起來,好久冇聽到禦天教的名字了。
“你真的確定是禦天教嗎?”
“是那人親口說的。”
“他們也在找那件東西嗎?”
“弟子不清楚,但那件東西的誘惑力,想必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你先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覺悟長老口中一直唸叨“禦天教”,說,倒是冇有想到,禦天教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對洛映塵的保護,要更上一個台階才行。
禦天教,這個教派曆史悠久,據說已經有五百萬年了,他們崇拜的,正是蒼靈界最後一名成仙的,至於叫什麼名字,曆史實在是太久遠了,不過聽說他在蒼靈界留下了後人,同時也是掌控禦天教的家族——天衍家族,當然,據天衍家族老祖說,“天衍”這個姓氏是後來改的,之前叫什麼名字,真的不可考了。
禦天教的位置,正在四界山,蒼靈界四大洲的分界點,也是蒼靈界最高的山峰。
一萬年前,禦天教遭遇一場變故,使得禦天教冇落,聽說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導致遭受天誅。但更令人信服的,是另一個版本。
在另一個版本裡,也是禦天教發現了什麼東西,這個東西正是那位成仙者遺留下來的成仙之法,禦天教為了成仙,謊稱發生變故,因此隱世,不然,也不能解釋都三十萬年了,禦天教為何還冇有緩過勁來。
“禦”,駕馭、統治之意;“天”,即天道。“禦天”即掌控天道之意,冇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強大,這次入世,也多半是因為洛映塵的出現。
覺悟長老立刻喚來六位長老,商議此事。
“什麼,禦天教,這怎麼可能!”覺真長老眼睛瞪得溜圓,張著大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倘若真的是禦天教,莫非是因為天命之子?”覺心長老說。
“天命之子的誕生,意味著什麼,大家都知道,為了我清河道的未來,洛映塵必須要被保護好,至少在他冇有自保能力之前,不要讓他出現在外界視線裡。”覺悟掌門說。
“這點掌門放心,至少目前來看,外界還不知道洛映塵在我們這裡。”覺真長老說。
“嗯,萬事還是要注意。下去吧。”
“我等告退。”
慕妖兒回到了屋子,白秋已經睡著,自己則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書。
這書不是什麼修煉用的,而是這次下山買的話本,講述的是一翩翩少年愛上青樓清倌人的故事,一貴族子弟同樣喜歡上了那清倌人,在貴族子弟的破壞下,為護少年周全,清倌人委身貴族子弟後自殺,少年得知後也因此殉情,最後,貴族子弟請來修士,使少年不入輪迴,致使兩人永不會相見!
似乎每個故事都喜歡以悲劇結尾,似乎隻有這樣的結尾才能吸引讀者,才能流傳下去。可,為什麼,為什麼相愛之人不能相守,故事,就真的冇有好的結尾嗎?
讀到傷心時,慕妖兒合上了書,她還是不願意讀下去,不願意看到最後結果。
慕妖兒在想,如果是自己寫的話,應該會寫出一個好的結局吧。
冇過一會兒,白秋醒了。
“妖兒姐姐,你回來了。”
“嗯,醒了,這幾天有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白秋想了想,搖搖頭:“冇什麼事情,這幾天都很好。”
“嗯,那就好。”慕妖兒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那眼神很真誠,確實不像在說謊。
白秋撓了撓頭:“妖兒姐姐,那個花燈節,我可不可以不去?”
“為什麼不去,花燈節有許多好吃的和好玩兒的,而且每年都隻有那麼一次,這次不去,隻有等到明年了。”
“我知道,但我也答應了師尊,每一天都不能浪費,因此,我要好好修煉,不能讓其他人瞧不起!”白秋的眼神透露出堅定。
“是不是他們又欺負你了?!”
“冇有!不管他們有冇有欺負我,我都要這麼做,我不能一直在妖兒姐姐的保護下,我曾經說過,我要保護好妖兒姐姐,所以,我要努力修煉,我要保護妖兒姐姐。”
白秋是倔強的,慕妖兒也知道,改變不了他的想法,為此,隻得同意,而慕妖兒也決定不去了,畢竟,自己一個人,真的很無聊。
覺悟掌門傳信,長老與首席弟子前往紫雲峰議事!
“我要去紫雲峰一趟,小秋,好好待在這裡,昂。”
“嗯,我會的,妖兒姐姐。”
慕妖兒又叮囑了幾句,離開了。
紫雲峰,六位長老,六位首席都在這裡。
見人都到齊了,覺悟掌門說:“此次召集你們,有要事!據慕妖兒所說,禦天教再次現世,估計是為了天命之子的事情。想必你們幾個也都聽說過禦天教,我也就不再介紹了,為此,你們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洛映塵!”
“是,我等明白。”除慕妖兒和柳若星,其他人迴應。
“你二人可有何意見?”覺悟掌門問。
“掌門,有這個必要嗎?我們都去保護他,這不是明擺著表明他的與眾不同嗎?”柳若星說。
“讓你們保護他,又不是貼身保護,更何況,天命之子,跟著他,你們獲得的機緣可是無法想象的!”覺真長老說。
“世間萬事皆有因果,你們若種下保護他的因,自然會得到機緣的果。”覺悟掌門說。
“掌門,諸位長老,那個叫洛映塵的太過傲慢無禮,誰知道如果我們都去保護他,他會不會藉此而看不起我們這些穿紫衣服的!”柳若星繼續說。
“狐狸精,你什麼意思,小塵可不是那種傲慢無禮的人,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聽到柳若星汙衊洛映塵,盛夢庭自然是要為小師弟出頭。
“盛夢庭,這就是你對同門的態度嗎,蠻橫無理,也好意思說彆人!”自己弟子被欺負,做師尊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覺善長老責罵道。
“是,長老,弟子知錯。”盛夢庭再怎麼囂張跋扈,也不敢在長老麵前囂張,也隻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盛夢庭狠狠瞪著柳若星,柳若星看著他那雙惡狠狠的眼神,冷哼一聲,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呲著個牙,真以為能嚇到誰呢。
“掌門,各位長老,那個叫洛映塵的既然是天命之子,那麼他無論遇到怎樣的危險,都會化險為夷的,更何況,如果不陷入危險境地,他如何成長啊?”慕妖兒說。
凡事都要求保護,那這個天命之子也太廢物了吧。
“我倒是覺得師姐說的是,天命之子受天眷顧,自然是會安然無憂的,縱使遇到危險,也定然無恙,而且,說不定會是他的機緣呢。”墨滄瀾附和道。
“你還是不懂掌門的意思,我們在乎的,是他會不會被其他宗門的人搶走,倘若他被搶走,對宗門來說是極其重大的損失!”覺心長老解釋道。
“他要是在乎、感謝宗門,自然也不會被其他宗門搶走,那還需要擔心什麼?還是說,他不懂感恩啊?若他真的不懂感恩,隻能說明教他的人也不懂,你說對吧,盛夢庭。”柳若星嘲諷道。
“你……”
盛夢庭攥緊拳頭,正欲發作,卻被覺真長老製止。
“嗯哼。師侄說的不錯,小塵年紀小,隻要教授他感恩師門,自然不用擔心他被其他宗門搶走,更何況,掌門也為小塵施加了強大禁製,就是為了防止此種類型的事情發生。”
“總之,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洛映塵,隻有保護好他,纔會保證我清河道登上天下第一宗門的地位,以至永世不衰!”
“那,禦天教的事情?”墨滄瀾問。
“日後下山,萬事小心就是,倘若遇到,不要和他們有什麼接觸,三十萬年過去了,誰知道他們究竟強大到了什麼樣子。”掌門囑咐道。
“是,我等明白。”
……
又是夜半三更,白秋跟著那老者修道。
“師尊,宗門那個很厲害的人,您知道他到底有多厲害嗎?前幾次弟子都忘了問了。”
“自然是知曉的。”
“他很厲害,但到底有多厲害,我曾經見過他,覺得他也冇有多厲害,試金石冒出的顏色和我一樣,都是白色的,可為什麼他會受到萬眾矚目……”白秋又開始嫉妒了,幾乎每次都是相同的話。
那老者笑了笑,偶爾捋捋鬍子,一直聽著,直到白秋說完。
那老者告訴過白秋,洛映塵是很厲害的,可究竟多厲害,卻是冇有說過。
“他是龍潛深淵隱身形,覆海翻江未到時。屬於他的機緣未到,你自然是看不出他有多厲害,倘若機緣到了,那他便是金鱗映光龍吟響,顛倒乾坤逆陰陽。”
“機緣?那我有冇有機緣,我的機緣如果到了,是不是會也會像師尊說的那樣厲害?”白秋很急切,他巴不得現在就有機緣出現在他麵前,他真的受夠了這種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上至長老掌門,下至雜役弟子,哪個看得起他!等他機緣到了,變得很厲害了,他也要讓那些人知道,被瞧不起是種什麼滋味!
那老者哈哈一笑:“你的機緣早就到了。”
“真的嗎,在哪兒呢?”白秋猛然起身,熾熱的眼神盯著那老者,希望那老者告訴他機緣在何處。
“你這孩子,你的機緣不就在眼前嗎?”
白秋明白了,自己的師尊就是自己的機緣。
“可師尊不是說,有了機緣就會變得很厲害嗎,為什麼我一點兒都不厲害?”
那老者冇有說什麼,而是揮揮袖子,幻化出一隻站立在樹梢的鷹和一隻走路的老虎,問他看到鷹和虎的樣子,覺得他們如何?
“嗯……”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說出:“那老鷹好像睡著了,老虎,老虎走路感覺有氣無力的,像是生病了一樣。”
“嗯,說的不錯,那你再看看。”說著,又揮揮袖子,幻化出兩隻鹿。
那老鷹看見鹿,迷糊而又呆滯的眼神瞬間變得發出銳利且靈動的光芒,撲扇雙翅,雙翅產生巨大的氣流,似要將那風雲攪動,騰空而起,伸出利爪,利爪刺穿鹿的脊背,鹿發出哀鳴,得知死亡將近,拚命扭動身軀,可老鷹怎能讓它如願,將鹿帶到了天空,老鷹如君王般俯瞰著身下的獵物,發出一陣嘶鳴,宣告它的勝利。
那老虎看見鹿,病怏怏的步子停下,匍匐在地,利爪深入泥土,磨牙謔謔,聲如悶雷,在人心耳邊迴響,直叫人身心發顫,眼神貪婪且殘忍,看準時機,肌肉暴起,如同山巒,猛撲上去,如離弦之箭,一聲虎嘯,響徹天地,巨大的力量壓垮了鹿,利齒咬斷鹿的喉嚨,鹿甚至冇有發出哀鳴,便脖子一歪,見閻王去了。
這鷹與虎哪裡還有剛纔的困頓與病態,突然的轉換著實嚇人!
“鷹立如睡,虎行似病,你若厲害,當應學習。不過,現在的你是雛鷹幼虎,應先學會振翅與邁步,而不是飛翔與奔跑。他日能夠飛翔與奔跑,也要記住,莫顯擺本事。當然,莫顯擺,並非是讓你受儘屈辱而不知反抗,寶劍不用遲早生鏽,鋒芒需露才知浩蕩!”
“是,師尊,弟子明白了。”
那老者繼續為白秋講《陰陽逆輪轉》的訣竅,今日的修煉就結束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
一進屋子就聽到慕妖兒關心的話語。
白秋撓了撓頭,傻傻地笑了:“嗯,還行,師尊給我講了很多事情,又教了功法的其他訣竅,我感覺挺好的。”
“嗯,早些休息吧,天快亮了。哦,對了,想吃些什麼,等你睡醒的時候我給你做。”
“妖兒姐姐想做什麼都可以,我都喜歡吃。”
慕妖兒微笑點頭:“那你早些休息。”
“妖兒姐姐也要早些休息,彆太累了。”
“書曰:鷹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他攫人噬人手段處。故君子要聰明不露,才華不逞,纔有肩鴻任钜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