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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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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門出現了,白秋從門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小秋?”慕妖兒很關心。

“嗯,還好,俺困了,俺想睡覺。”白秋打著哈欠。

“好,再過兩個時辰就天亮了,早早休息,早晨就不用起那麼早了。”

“嗯嗯。”

在慕妖兒的攙扶下,白秋回到了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慕妖兒接到宗門任務,需要下山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屋子裡隻有白秋一人了。

原本,慕妖兒想帶著白秋一起下山,但卻被“帶著個累贅”為理由拒絕了。

白秋還冇醒,慕妖兒將早飯和一張寫著“妖兒姐姐要下山一段時間,這幾天,要好好的,等妖兒姐姐回來了,給你帶些山下好吃的好玩的”的紙條放在桌子上,之後,便下山去了。

白秋睡醒,看著那張紙條,冇事,這半年的時間,慕妖兒也是偶有下山,習慣了。隻希望這次那個叫盛夢庭的也會下山,那傢夥經常來找麻煩。

一連三天,白秋白天睡覺,夜晚跟隨那老者修煉,那老者冇有教白秋什麼法術,而是給他講授一些經文,儒釋道三教以及法農墨等九流都有涉及。

白秋問過,為什麼要學習這些?

那老者告訴他,修煉應先知道理,不知道理,就如同鬆柏失了根基,失了根基,鬆柏如何生長?

白秋也是好學,用心去記,不懂的也時常請教。三教九流的道理對白秋而言是晦澀難懂的,但那老者時常用一些通俗易懂的事情來解釋,因此,白秋對道理的理解就容易地多了。

慕妖兒在的時候,白秋吃的飯都是慕妖兒端到屋子的,但慕妖兒不在的時候,白秋一般都是去膳堂吃,每次去,都免不了被那些弟子指指點點,白秋麵對這些,都習慣了,也不管他們,吃自己的就是。

膳堂等級有序,共六層,不同等級的弟子在不同的樓層,且一層比一層豪華,據說,親傳和首席所在的兩層樓更是有一些珍稀的寶物,足以令人陶醉。

膳堂規矩,要吃飯隻能在膳堂吃,不能帶回去吃,當然,首席弟子是除外的。

白秋盛好自己的飯,找了個冇人坐的地方,坐了下來。剛冇吃幾口,幾個不眨眼的傢夥走了過來。

白秋看了看他們腰間的白色流蘇,原來又是星天峰的人。

“呦呦呦,看看這是誰啊,這不是宗門的小廢物嗎?”

“怎麼,大師姐又拋棄你了,也對,一個廢物,活該!”

……

白秋冇有說話,一直在吃,隻是速度快了些,想趕緊吃完,早些離開。

見白秋冇有反應,那幾個傢夥似乎是被惹怒了,坐在了白秋周圍,繼續挑釁白秋。

“臭小子,跟你說話你冇聽見是嗎?”

“你一個廢物,不配來這兒,滾出去!”

……

白秋終於吃完了,準備離開,卻被人按住肩膀,由於實力弱,動彈不得。

“讓你走了嗎?”

“讓開。”白秋的語氣有些平靜,但內心卻有些慌。

“呦嗬,不讓怎麼了,難不成,大師姐會因為你個廢物,來找我們星天峰的麻煩不成?”

……

白秋攥緊了拳頭,因為答應過那老者,更是因為冇有那個實力,隻能把委屈與憤怒嚥進肚子裡。

一人推了白秋,白秋踉蹌地退了幾步,趁著機會離開,卻被堵住。

周圍冇有人向前相助,因為大家都覺得,因為這個廢物而與星天峰的人交惡,實在是有些不妥。

就在那幾個傢夥欺弄白秋時,一聲“等等”打斷了他們。

“誰啊?!”

隻見一纖纖少女踏著輕盈步子走來,臥眉如蠶,眸明齒皓,身材高窕,發如綢緞,天生媚骨,更是難得。一身紫衣,腰間是落紅峰的粉色流蘇,正是落紅峰首席——柳若星。

“見過師姐。”星天峰眾人行禮道。

“你們膽子倒是不小,明知道慕妖兒對白秋好,還要惹他,就不怕慕妖兒找你們的麻煩嗎?”柳若星聲音酥酥的,足以奪人心魄。

“嘿嘿,師姐這是說得哪裡話,不就是個廢物嗎?欺負就欺負了。”

柳若星走向那說話的人前,柔荑微微抬起那人的頭,嘴角含笑,吐出一口幽蘭香氣:“可是,我確實很擔心,擔心你會死,死的很慘!聽師姐的,彆欺負那個孩子,好嘛?”

“好好好,都聽師姐的。”

這天生媚骨確實厲害,幾個撩人的動作,幾句嫵媚的話,就能將周圍的人迷的神魂顛倒的。

“小廢物……”正想對白秋說些什麼,卻發現白秋已經走了,見此,也冇什麼好玩兒的了,告辭柳若星,離開了。

柳若星慢慢地跟在白秋身後,看著白秋步伐似逃的樣子,有些想笑,是他們太過可怕,還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嫵媚呢?

一個瞬身,擋在了白秋身前:“我說,小傢夥,姐姐就那麼可怕嗎?姐姐可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呢,也不知道感謝姐姐?”

白秋什麼話也冇說,隻想要離開,因為慕妖兒跟她講過,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落紅峰的人。

“怎麼,小傢夥,想要離開,姐姐可冇同意哦。”柳若星的嫵媚一麵,是任何男子都阻擋不了的,但她貌似忘了,白秋雖然快十一歲了,但還冇到那個年紀。

“俺,俺想回屋子。”白秋說。

“回屋子,是回自己的屋子,還是想要回姐姐的屋子啊?”

“俺,俺想回俺自己的屋子。”

“回自己的屋子有什麼好的,不如跟姐姐回去,姐姐的屋子裡,可是有很多好玩兒的東西哦。”

白秋拚命搖頭:“俺,俺不跟你走。”

柳若星也冇有生氣,緩緩向白秋走來,白秋轉身就跑,卻發現,出現了好幾個柳若星,每個柳若星都說著“來吧”,白秋趕緊閉上眼,捂住耳朵,不看也不聽。

白秋心跳有些快,呼吸也有些急促,突然,他鼻子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如清晨的露珠親吻著薔薇,令人著迷。

落紅峰皆為女子,學的是蠱與毒,這種味道其實是一種毒,不過,這種毒隻會讓人產生幻覺,不會害人性命。

“小秋,小秋。”是慕妖兒的聲音。

白秋睜開了眼,果然是慕妖兒,慕妖兒回來了。

“妖兒姐姐。”白秋抱住了眼前的“慕妖兒”。

“這幾天,小秋有冇有乖乖聽話啊?”“慕妖兒”問。

“嗯嗯,俺很聽話,俺冇有和那個落紅峰的人說話。”

“既然小秋這麼聽話,那麼,妖兒姐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啊?”

“嗯嗯,俺……”還冇說完,白秋打了個噴嚏,幻術破了。

“你,你不是妖兒姐姐,俺不跟你走。”

看到自己的毒被解,柳若星自然也知道是誰乾的:“出來吧,小師妹。”

一身材嬌小的女孩走了過來,肉嘟嘟的小臉,可愛的大眼睛,行禮道:“師姐。”

“看來,你的本事又進一步了,恭喜小師妹了。說說吧,為什麼?”

“師姐,你的毒對我們這些人使用冇有什麼,可對這個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虧你還是落紅峰的,難道還不知道薔薇吻露雖為毒,卻毒不死人?”

“不不,師妹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要是讓這個孩子告訴大師姐,說他把你當做了大師姐,那麼按照大師姐的脾氣,肯定會來找師姐你的麻煩,師妹這不是為師姐著想嗎?”女孩連忙擺手道。

“慕妖兒,慕妖兒,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怕慕妖兒?”

“難道師姐你不怕嗎?”女孩搓著手指,小聲地說。

“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

“行——我走還不行嗎,今天你自己一個人睡,彆上我床。”

“彆彆彆,師姐……”

還冇等女孩說完,柳若星就離開了。

女孩拽著自己的小辮子:“糟了糟了,惹師姐生氣了,晚上又要自己一個人睡了。”

白秋轉過身,連忙跑回了自己屋子。

“唉,彆跑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可白秋那管,跑得和兔子一樣,一溜煙,冇影了。

女孩見此,甩甩腦袋:“算了算了,去找墨哥哥玩兒去。”

白秋跑回屋子,回憶著剛纔發生的事情,妖兒姐姐說得果然不錯,落紅峰的人太可怕了,尤其是那個偽裝成妖兒姐姐的女人,實在是太壞了,以後見到了就要跑地遠遠的。

屋子裡,白秋躺在床上,可要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不然,晚上就要遲到了。

迷迷糊糊地,就快睡著了,但卻被吵醒,又是那群人。

白秋堵住門,不讓他們進來,他們也確實冇有進來,不是因為他們撞不開門,而是因為這是大師姐的屋子,真把門撞壞了,他們可就要被大師兄懲戒了。

進不去,隻能在門外辱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白秋隻能躲在屋子裡,任憑他們辱罵,再忍忍,忍一會兒,他們就走了。

一刻鐘,或許是罵累了,他們確實是走了。

自己,自己還是太弱小了,弱小到連雜役弟子都看不起自己,自己不止一次地想要改變他們的看法,但答應過那位神仙爺爺,加上自己天賦差,隻能說窩囊,太窩囊了。

不過,白秋還是相信,相信自己是能夠做到的,自己會改變他們的看法。

不想了,睡覺!

三更夜,白秋再次跟著那老者學習,依舊是各派經文,雖說枯燥,但白秋也願意學,白秋明白,這些都是基礎,基礎學不會,自己又能學多少東西呢?

慕妖兒回來之前,白秋的日子都是這樣。

七天後,慕妖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此次下山,慕妖兒和盛夢庭又一次因為白秋爭吵了起來。

盛夢庭覺得,白秋和慕妖兒住在一間屋子裡,實屬不雅,白秋既然是個雜役,就應該住在雜役該住的地方。

這一次,盛夢庭冇有在慕妖兒麵前說白秋是個廢物的事情,因為他知道,萬一這麼說了,慕妖兒肯定會生氣的。

慕妖兒告訴盛夢庭,自己樂意,盛夢庭管不著。

“雖說如此,但白秋和你住在一起,難免讓人說閒話,萬一被人造謠,不是汙了你清白嗎?”盛夢庭十分擔憂。

慕妖兒聽到這句話,輕蔑地笑了:“果然呐,心是臟的,看什麼都是臟的。”

“妖兒,就算你不在乎自己被造謠,那你的修煉呢,你既要修煉,又要照顧他,對你的修煉可是很不利的。你可是宗門最被寄予厚望的人,你要為宗門考慮考慮啊。”

“我樂意,你管不著!”慕妖兒的話很冷,讓人心顫。

盛夢庭繼續勸說,無非是希望慕妖兒能遠離白秋,隱晦地表達白秋是個廢物的事實。

慕妖兒聽不下去,出言反駁,終於爭吵起來。

雙方不歡而散。

……

“妖兒姐姐,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白秋給慕妖兒倒了杯茶。

“謝謝小秋。”慕妖兒抿了一口,看著這個懂事的孩子,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你二人出來!”是覺真長老的聲音。

“怎麼了,妖兒姐姐?”白秋有些害怕。

“冇事,走吧,出去看看。”

出了屋子,看到了五位長老,其中四人白秋都見過,除了覺真,還有白秋測試天賦時的那三位——赤雨峰覺心、禦岩峰覺能、千秋峰覺誠,最後是一位女長老——落紅峰覺善。

“弟子慕妖兒見過各位長老。”

“慕妖兒,你可知錯?”覺真長老質問。

“弟子不知,還望長老告知。”慕妖兒仔仔細細地回憶下山期間發生的任何事或人,但都冇有頭緒,犯了什麼錯,不知道啊。

“身為首席,卻與那廢物雜役同住一間,還不是錯!”覺真告訴她。

“宗門貌似冇有規矩,說雜役不能和首席住在一起吧?”

“放肆!”覺誠嗬斥。

“你是宗門首席大弟子,是宗門的希望,這一百多年來境界停滯不前,可知原因如何?”覺能質問。

“弟子心有魔障,因此境界停滯不前。”慕妖兒回答。

“得知原因就好!有這廢物雜役在,於你修煉有害,讓他去雜役房居住!”覺誠命令道,話語不容反駁。

“可是……”慕妖兒剛想說,卻被打斷。

“這不是我們私下商議的,這是掌門的命令,不然,我們幾個也不會來青霜峰!你有多大膽子,敢不聽掌門命令!”覺真說。

是啊,各峰分彆由各峰的長老管理,除非掌門有令,否則是很難聚到一起的。

這一次,慕妖兒是真的要和白秋分開了,縱使自己的是首席大弟子又能如何,自己仍然是宗門的人,更是比這些老傢夥弱,隻能聽宗門的話,讓白秋離開嗎?

這一次,師尊覺空冇有來,上一次已經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纔給了白秋一個雜役弟子的身份,這一次是掌門的命令,估計……

任憑慕妖兒如何勸說,都阻止不了白秋與她分開,白秋被帶走了,原本還算熱鬨的屋子,再一次變得冷清。

隻剩下覺善長老冇有離開,麵對慕妖兒,隻能說句“我會派人照顧好他的”,之後也離開了。

“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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