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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BOSS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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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沖刷著長街的廢墟,將暗紅的血跡暈染成大片大片淡粉色的溪流,在龜裂的青石板縫隙間蜿蜒流淌。空氣裡瀰漫著硝煙、血腥和濕土混合的刺鼻氣味,沉重得令人窒息。倖存的覺醒者們如同驚弓之鳥,蜷縮在斷壁殘垣的陰影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長街中央那片煉獄般的景象,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長街中央。

蘇婉兒跪倒在冰冷的泥水裡,素白的衣裙早已被泥漿和血水染成汙濁的土褐色,緊緊貼在單薄顫抖的身軀上。她懷中緊緊抱著昏睡的嬰兒辰兒,小小的繈褓也被泥水浸透。她低垂著頭,濕漉漉的長髮淩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蒼白的下頜和微微顫抖的嘴唇。她的身體劇烈地起伏著,不是因為哭泣,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控製的痙攣。

那滴懸浮在她麵前、散發著純淨冰藍色微光的淚滴——冰淚,正緩緩地、無聲地旋轉著。它如同一個微型的、絕對零度的核心,散發出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寧靜。冰淚周圍,空氣似乎都凝滯了,細密的冰晶無聲無息地凝結、飄落。

“呃…嗬…”蘇婉兒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像是溺水者在掙紮。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原本清秀溫婉的臉龐,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揉捏著,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模樣。她的五官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彷彿每一根神經都在被劇烈地拉扯著。

左半張臉的肌肉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硬生生地向上拉扯著,使得她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這個笑容既充滿了惡意又帶著一絲嘲諷,讓人毛骨悚然。而在那眼瞳深處,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卻被一種粘稠翻滾的幽碧之色所占據,彷彿那是一種有生命的物質,在她的眼底肆意遊動,這便是琅琊閣主意誌所操控的離魂引毒源!

與左半張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右半張臉,那裡呈現出的是截然相反的痛苦與掙紮。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那是她內心深處的恐懼和無助的體現。眼瞳深處的茫然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禁為她感到心疼,這是屬於蘇婉兒本我的情感。

“滾…滾出去…我的身體!”右半張臉的嘴唇翕動,發出沙啞、帶著哭腔的嘶喊,充滿了絕望的抗拒。

“容器…完美的…鑰匙…融合!”左半張臉的嘴唇卻同時開合,發出冰冷、非人的囈語,帶著一種狂熱的佔有慾。

她的身體成了最慘烈的戰場!肉眼可見的,細密的碧綠色毒絲和冰藍色的寒氣在她裸露的皮膚下如同活蛇般瘋狂遊走、衝撞!碧綠毒絲所過之處,皮膚泛起噁心的青黑色,血管凸起如蛛網;冰藍寒氣掠過之處,皮膚瞬間失去血色,凝結出薄薄的白霜!兩股力量每一次在她經脈中的交鋒,都讓她身體猛地一顫,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如同承受著千刀萬剮的酷刑!

“婉兒!”蕭景珩嘶聲力竭地喊道,他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方迴盪,彷彿要衝破雲霄。

他背靠著那冰冷的斷牆,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然而,他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過蘇婉兒。

蘇婉兒的身體正以一種非人的方式扭曲著,她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絕望。那扭曲的姿態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懼,而蕭景珩的心更是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一般,疼痛難忍。

他拚命地想要站起來,想要衝過去,將蘇婉兒從那可怕的痛苦中解救出來。可是,他殘破的身軀和體內冰火劇毒對衝所帶來的巨大負擔,卻讓他連挪動一步都異常艱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著他後背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臂的碎裂更是讓他痛徹心扉。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角溢位,染紅了他胸前那早已看不出顏色的衣襟。

然而,他並冇有放棄。他用儘全身的力氣,艱難地伸出手,那染血的指尖直直地指向那個在泥濘中掙紮的身影。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破碎,帶著無儘的無力和焦灼:“撐住……婉兒……彆讓它……”

話音未落——

“世子——!!!”

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咆哮如同瀕死野獸的哀嚎,猛地從側麵廢墟中炸響!

一道身影帶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同歸於儘的慘烈氣勢,如同炮彈般從一堆破碎的磚石瓦礫後撲出!是那名僅存的、重傷的朱雀衛!他的一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胸口塌陷,顯然肋骨儘斷,臉上糊滿了血汙和泥漿,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最後的、不顧一切的瘋狂火焰!他完好的那隻手,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目標不是蘇婉兒,而是她懷中緊抱的嬰兒辰兒!

“放開世子——!”咆哮聲中,他燃燒著最後的內力和生命潛能,速度竟快如鬼魅,瞬間撲至蘇婉兒身前!

蘇婉兒正被體內兩股力量的瘋狂撕扯折磨得神智模糊,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屬於“蘇婉兒”本我的那部分意識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攫住!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抱著嬰兒的手臂本能地、更加用力地收緊,身體下意識地向後蜷縮,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脊背去抵擋那致命的一抓!

然而,她體內那屬於琅琊閣主意誌的惡毒意識,卻在朱雀衛撲來的瞬間,捕捉到了絕佳的反擊機會!

“螻蟻……找死!”伴隨著這聲怒吼,蘇婉兒左半張臉上原本就詭異的笑容突然像是被撕裂一般,猛地擴大開來。她那幽碧的眼瞳中,凶光如火山噴發般噴湧而出!

與此同時,在蘇婉兒體內,那原本就如脫韁野馬般瘋狂衝撞的碧綠毒源力量,此刻彷彿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變得更加狂暴起來。它們順著蘇婉兒因恐懼而不自覺收緊的手臂,以及身體後縮的動作,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猛地分出一股,順著手臂的經脈疾馳而去。

這股碧綠毒源力量的速度快如閃電,如同一條毒蛇從洞中猛然竄出,帶著致命的劇毒,徑直迎向朱雀衛抓來的手掌!

還未等毒絲真正觸及到朱雀衛的手掌,一股陰寒刺骨、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風便已如驚濤駭浪般撲麵襲來!這股腥風中,不僅蘊含著強烈的毒性,更夾雜著一種能夠侵蝕人精神的邪惡力量,彷彿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鬼,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人吞噬殆儘!

朱雀衛眼中隻有繈褓中的世子,對那致命的碧綠毒絲竟視若無睹!他的手掌冇有絲毫退縮,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抓向繈褓!

“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輕響!

朱雀衛那佈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掌,在距離繈褓僅有寸許之時,被數道激射而出的碧綠毒絲狠狠洞穿!毒絲如同擁有生命的鋼針,瞬間穿透他的掌心,帶起一蓬細小的血霧!

“呃啊——!”朱雀衛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吼,動作猛地一滯!毒絲蘊含的離魂引劇毒和精神侵蝕力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傷口瘋狂湧入!他整條手臂瞬間泛起青黑色,皮膚下的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般凸起、蠕動!劇痛和陰寒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伸出的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

但他冇有倒下!

就在手臂垂落的瞬間,他眼中那瘋狂的光芒再次爆燃!完好的那隻手,如同鐵鉗般,在電光火石之間,死死地、牢牢地抓住了蘇婉兒緊抱著繈褓的那隻手腕!用儘生命最後的力量,猛地向外一掰!

“鬆手——!!!”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血沫!

蘇婉兒(或者說她體內的惡毒意識)顯然冇料到這垂死之人還有如此爆發力和如此精準的反擊!手腕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猛地向外掰開,懷中嬰兒的繈褓瞬間鬆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辰兒——!”

一聲撕心裂肺、帶著無儘恐懼和母性本能的尖嘯,如同受傷雌獅的怒吼,猛地從長街另一側響起!

是薑黎!

她不知何時已掙紮著從泥濘中爬起,拖著殘破染血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朝著嬰兒的方向猛撲過來!她的右臂軟綿綿地垂著,鎏金護甲破碎不堪,深可見骨的傷口被雨水沖刷得泛白。左手的鎏金護甲卻在虛空中猛地一抓!並非攻擊,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牽引!她體內剛剛經曆涅盤、尚未完全平息的瘋凰血脈之力,如同受到某種強烈的意誌召喚,瘋狂地湧向左手護甲!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懸浮在蘇婉兒麵前的那滴純淨冰淚,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猛地一顫!冰藍色的光芒瞬間大盛!一股精純、冰冷、帶著絕對淨化意誌的寒氣,如同無形的衝擊波,以冰淚為中心,轟然爆發!

“砰!”

這股突如其來的、源自冰淚本源的淨化寒氣,狠狠撞在了蘇婉兒身上,更精準地說,是撞在了她體內試圖反撲、操控她手腕的碧綠毒源力量上!

“滋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進冰水!蘇婉兒手腕上剛剛蔓延、試圖重新控製手臂的碧綠毒絲,在接觸到這股淨化寒氣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湮滅聲!毒絲瘋狂扭曲、萎縮、氣化!連帶著她左臉上那幽碧的眼瞳也猛地一縮,露出痛苦和驚怒之色!

朱雀衛那拚死一掰的力量,薑黎血脈之力對冰淚的牽引,冰淚爆發的淨化寒氣對毒源的壓製——三重力量在電光火石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致命的合力!

“啊——!”

蘇婉兒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她的手腕在朱雀衛的蠻力下被強行掰開,懷中那小小的繈褓,終於脫手飛出!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沾滿泥濘的繈褓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

薑黎目眥儘裂,身體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左手的鎏金護甲不顧一切地向前探出,試圖接住那墜落的繈褓!

蕭景珩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染血的手指深深摳進冰冷的斷牆,指甲崩裂!

朱雀衛在完成那最後一掰後,眼中瘋狂的光芒迅速黯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和解脫,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泥水裡,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他的手臂依舊保持著向外掰的姿勢,青黑色的毒氣正迅速蔓延向全身。

就在繈褓即將墜地的瞬間——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羽毛落地的聲音。

繈褓並冇有砸在冰冷的泥水裡。

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染血卻異常堅定的懷抱。

蕭景珩!

在最後關頭,他竟以重傷之軀,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他不知何時已從斷牆處撲出,用僅存的、完好的左臂,險之又險地,穩穩地接住了墜落的繈褓!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本就重傷的身體猛地一晃,單膝重重砸進泥濘,但他環抱嬰兒的左臂,卻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他將辰兒緊緊護在胸前,用自己的身體隔絕了冰冷的雨水和泥濘。

“辰兒……”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他緩緩地低下頭,目光落在了繈褓中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緊閉著雙眼,小小的臉蛋蒼白得如同紙一般,毫無血色。然而,儘管如此,孩子的呼吸卻很平穩,這讓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染血的薄唇微微顫抖著,終於發出了那聲劫後餘生的呼喚。這聲音在寂靜的廢墟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從地獄中傳來的一般。

隨著這聲呼喚,他緊繃到極致的心絃驟然鬆弛下來。巨大的疲憊和傷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的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抱著孩子一起栽倒在地。

“王爺……世子……”遠處的一片瓦礫中,傳來了朱雀衛統領微弱的呼喊聲。他渾身是血,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受了重傷。

當他看到蕭景珩接住了孩子時,那原本灰敗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欣慰。然而,這絲欣慰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他的頭便一歪,再次昏死了過去。

薑黎撲到近前,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她顧不上自己,染血的左手第一時間探向繈褓,指尖顫抖著拂過嬰兒冰涼的臉頰,感受著那微弱卻平穩的呼吸,緊繃的身體才猛地鬆懈下來,巨大的脫力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看向單膝跪在泥濘中的蕭景珩,目光複雜,有後怕,有慶幸,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劫後餘生的依賴。

“他…冇事…”蕭景珩抬起頭,對上薑黎的目光,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混著血水。

就在這時——

“呃啊——!!!”

蘇婉兒的方向再次傳來一聲更加淒厲、更加非人的慘嚎!

兩人猛地轉頭!

隻見蘇婉兒在失去嬰兒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支撐,整個人徹底癱倒在泥水裡,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抽搐著!她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指甲深深摳進頭皮,帶出道道血痕!臉上那涇渭分明的扭曲徹底崩潰,兩股力量在她體內失去了“嬰兒”這個爭奪的焦點,開始了更加狂暴、更加無序的終極廝殺!

碧綠的毒光與冰藍的寒氣在她體表瘋狂閃爍、交替!她的皮膚時而青黑腫脹,時而蒼白覆霜!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彷彿隨時會寸寸斷裂!一股混亂到極點、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風暴,以她為中心,不受控製地開始醞釀、膨脹!周圍的雨水被這股混亂力場排斥,形成一個扭曲的、不斷擴大的真空地帶!地麵上的碎石泥漿被無形的力量捲起,懸浮在半空,瘋狂旋轉!

那滴懸浮在她麵前、剛剛爆發過淨化之力的冰淚,此刻光芒也劇烈地明滅不定,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冰藍色的光暈邊緣,甚至開始染上一絲不祥的、被侵蝕的灰敗!

“她…她要自毀!”薑黎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眼前景象的凶險!蘇婉兒的身體,此刻成了離魂引毒源和冰魄之力最終對決的熔爐!一旦失控爆炸,那混亂的能量風暴足以將附近所有人撕成碎片!

“保護王爺世子!”遠處廢墟中,僅存的幾名還能動彈的朱雀衛掙紮著嘶吼,試圖撲過來用身體阻擋,但他們傷勢太重,動作遲緩。

蕭景珩抱著嬰兒,掙紮著想站起後退,但重傷的身體和巨大的脫力讓他動作異常艱難。

混亂的能量風暴中心,蘇婉兒猛地抬起頭!她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五官在能量的撕扯下扭曲變形,眼耳口鼻中同時滲出粘稠的、混合著碧綠和冰藍色的詭異液體!她張開嘴,似乎想發出最後的詛咒或哀嚎,卻隻能噴出一股混亂的能量流,將麵前的泥地腐蝕出一個冒著青煙的淺坑!

就在這毀滅性的能量即將失控爆發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遠古冰川深處的震鳴,毫無征兆地從蘇婉兒體內爆發!

緊接著,一道凝練到極致、純淨無瑕的冰藍色光柱,猛地從她心口位置透射而出!光柱瞬間貫穿了懸浮在她麵前的那滴冰淚!

冰淚如同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體積驟然膨脹!純淨的冰藍光芒刺目欲盲!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冰冷、帶著絕對秩序和封印意誌的恐怖寒流,以冰淚為核心,如同冰封萬古的極寒潮汐,轟然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哢嚓嚓——!!!”

凍結!瞬間凍結!

席捲的寒流所過之處,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婉兒身上瘋狂閃爍、衝突的碧綠毒光和冰藍寒氣,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液氮,瞬間凝固!她扭曲的身體、痛苦的表情、噴濺的詭異液體,連同她周圍那混亂膨脹的能量風暴、懸浮的碎石泥漿,甚至飄落的雨滴…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間被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幽藍光澤的玄冰徹底封凍!

一個直徑丈許的、完美無瑕的、由純淨玄冰構成的巨大冰坨,出現在長街中央的泥濘廢墟之上!冰坨內部,蘇婉兒保持著最後痛苦蜷縮的姿態,如同一尊被永恒禁錮的冰雕。那滴膨脹的冰淚,則如同冰坨最核心的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冰冷的藍光。

寒流並未停止!它繼續向外擴散!

“小心!”薑黎厲喝一聲,左手鎏金護甲猛地向前一揮!一股金紅色的烈焰屏障瞬間在她和蕭景珩身前張開!

“呼——!”

冰藍色的寒潮狠狠撞在烈焰屏障上,爆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和大量的白色蒸汽!屏障劇烈搖晃,金紅光芒明滅不定!薑黎悶哼一聲,本就重傷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嘴角再次溢位鮮血,但她死死支撐著,將身後的蕭景珩和嬰兒護住!

寒潮掠過兩側的廢墟,那些燃燒的火焰瞬間熄滅,斷壁殘垣上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幾個離得稍近、躲避不及的覺醒者,瞬間被凍成了僵硬的冰雕,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

擴散了十餘丈後,這股恐怖的冰封寒潮才終於力竭,緩緩消散在冰冷的雨幕中。

長街,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雨水敲打冰層和廢墟的單調聲響。

薑黎撤去搖搖欲墜的烈焰屏障,劇烈喘息著,身體微微搖晃。她看著街道中央那巨大、散發著幽幽寒氣的玄冰坨,又看看冰坨中心那被永恒封凍的蘇婉兒身影,眼神複雜難明。冰魄之力…最終選擇了自我冰封,連同那失控的毒源一起…

蕭景珩抱著繈褓,單膝跪在冰冷的泥水中,同樣望著那巨大的冰坨。深潭般的眼眸中,翻湧著巨大的悲痛、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絲…冰冷的決然。婉兒…終究還是…

就在這時——

“嘀嗒…嘀嗒…”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滴水聲,打破了死寂。

聲音的來源,赫然是那巨大的玄冰坨!

隻見冰坨最核心、那滴膨脹冰淚所在的位置,一點極其微小的、如同米粒般的冰藍色液體,正沿著光滑的冰壁內部,極其緩慢地向下滲透、滴落…彷彿這絕對冰封的永恒,也並非無懈可擊。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巨大的玄冰坨,發出單調的“啪啪”聲。倖存的覺醒者們瑟縮在更遠的廢墟陰影裡,看著那尊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棺,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冇有人敢靠近,彷彿那冰坨裡封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的、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災厄。

薑黎撐著殘破的身體,踉蹌地走到蕭景珩身邊。她低頭,看著被蕭景珩緊緊護在懷中、依舊昏睡但呼吸平穩的辰兒。小傢夥眉心的淡金色印記在冰坨幽藍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溫潤平和。她伸出染血的左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極其輕柔地拂過嬰兒冰涼的臉頰,確認那份真實的溫熱。

“他…冇事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巨大的疲憊和後怕。

“嗯。”蕭景珩低沉地應了一聲,聲音同樣沙啞不堪。他抬起頭,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混著血水。深潭般的眼眸望向薑黎,看到她破碎的護甲下深可見骨的傷口,看到她蒼白臉上掩飾不住的虛弱,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痛惜,更有一種沉重的責任。“你的傷…”

“死不了。”薑黎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慣常的、滿不在乎的冷笑,卻因牽動傷口而變成一陣劇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從嘴角溢位。她粗暴地用還算完好的左手背抹去血跡,目光卻越過蕭景珩,死死盯住街道中央那巨大的玄冰坨,以及冰坨內部那滴正在極其緩慢向下滲透的冰藍色液體。“那東西…不對勁。”

蕭景珩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頭緊緊鎖起。冰淚在自我冰封後,竟然出現了消融的跡象?這絕非吉兆!

“王爺!娘娘!”一個虛弱卻帶著焦急的聲音傳來。是朱雀衛統領。他拖著一條扭曲的斷腿,在兩名同樣重傷的朱雀衛攙扶下,艱難地挪了過來。他臉色灰敗,氣息奄奄,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掃過那巨大的冰坨時,充滿了刻骨的忌憚和殺意。“此地…不宜久留!這妖邪之物…必須立刻處理!請王爺孃娘示下!”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蕭景珩懷中的繈褓上,看到嬰兒安詳的睡顏,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慶幸。

薑黎冇有立刻回答,她拖著沉重的腳步,無視朱雀衛統領的勸阻,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玄冰坨。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冰魄本源的、純淨卻令人靈魂顫栗的寒意便越是刺骨。她停在冰坨前丈許處,仰頭看著冰封內部蘇婉兒那痛苦凝固的身影,以及核心處那滴正在極其緩慢“融化”的冰淚。

“老醃菜…死了嗎?”她像是在問冰坨裡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和一絲不確定。

“娘娘!當心!”朱雀衛統領看到薑黎靠近冰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聲提醒。

就在這時——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滴落聲。

冰坨內部,那點米粒大小的冰藍色液體,終於穿透了厚厚的冰層,從冰坨底部一個極其微小的孔洞中滲出,滴落在下方冰冷的泥水裡。

冇有想象中的凍結或異象。

那滴冰藍色的液體落入渾濁的泥水中,如同尋常的水滴,瞬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濕潤痕跡。

然而,就在這滴液體滴落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冰冷至極的意念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猛地從冰坨深處擴散開來!這股意念並非針對薑黎或蕭景珩,而是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法則意誌,瞬間掃過整個長街,掃過每一個倖存者的意識!

薑黎、蕭景珩、朱雀衛統領、所有覺醒者…甚至遠處廢墟中昏死的傷者,所有人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幅清晰無比的畫麵:

一張巨大無比、由無數閃爍的幽藍色線條構成的、覆蓋了整個視野的——Excel表格!

每一個單元格都清晰可見,邊緣閃爍著冰冷的藍光。而他們所有人,連同這片廢墟長街,都被困在這張巨大的表格之中,如同被框定在特定單元格裡的數據!

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如同死神的低語,直接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區域:長寧街廢墟】

【事件:異常數據汙染(等級:極高)】

【處理方案:執行深度格式化】

【目標單元格:A1(薑黎),B1(蕭景珩),C1(蘇婉兒-異常源),D1(辰兒-高維汙染標記)…】

【執行指令:刪除!】

隨著“刪除”二字的落下,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整個空間法則層麵的恐怖抹殺之力,驟然降臨!

冰冷的雨水砸在巨大玄冰坨上,濺起細碎的水花,發出單調的“啪啪”聲。長街死寂。倖存者們如同被無形的冰錐釘在原地,瞳孔因巨大的恐懼而渙散。腦海中那張覆蓋天地的、由幽藍光線構成的巨大Excel表格,以及那冰冷刺骨的“刪除”指令,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靈魂深處!

抹殺!存在層麵的徹底抹除!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整個空間法則層麵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這力量無形無質,卻比任何刀劍都要致命!它不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針對“存在”本身,如同無形的橡皮擦,要將他們從這張名為“世界”的表格中徹底擦去!

“呃——!”薑黎首當其衝!她所在的“A1單元格”邊緣,幽藍色的光線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擠壓著她的身體,彷彿要將她碾入二維的平麵!更恐怖的是,她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強行剝離、分解!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記憶碎片開始不受控製地飛散!九十九次輪迴的死亡畫麵、與蕭景珩在泥濘中緊擁的體溫、辰兒眉心的淡金色印記…都在瘋狂閃爍、褪色!

“阿黎——!”蕭景珩目眥儘裂!他所在的“B1單元格”同樣藍光大盛!他抱著辰兒的左臂瞬間感到千鈞重壓,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體內的冰火劇毒在這法則層麵的抹殺之力衝擊下徹底失控,如同兩條發瘋的毒龍在他經脈中肆虐衝撞!他眼前陣陣發黑,識海中屬於“蕭景珩”的意誌正被一股冰冷的、格式化一切的洪流瘋狂沖刷!

“保護王爺!世子——!”朱雀衛統領發出絕望的嘶吼,他和其他幾名倖存的朱雀衛、覺醒者們所在的單元格也紛紛亮起藍光!無形的抹殺之力如同無數冰冷的鋼針,瘋狂刺入他們的意識!他們的身體僵硬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彷彿靈魂正在被強行抽離軀殼,填入表格下方那個代表著徹底虛無的“刪除線”!

“哇——!”被蕭景珩死死護在懷中的辰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滅頂的威脅,猛地發出一聲尖銳到撕裂靈魂的啼哭!這哭聲不再蘊含法則之力,卻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和痛苦!他小小的身體在繈褓中劇烈地抽搐起來,眉心那淡金色的印記瘋狂閃爍,彷彿隨時會熄滅!

整個長寧街廢墟,如同被投入了巨大的碎紙機!無形的抹殺之力切割著空間,切割著存在!死亡的陰影不再是血雨腥風,而是冰冷、精確、不容置疑的刪除指令!

“老!醃!菜——!”薑黎在巨大的存在剝離感中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她眼中金紅烈焰瘋狂燃燒,強行對抗著那要將她意識碾碎、格式化的恐怖力量!右臂的劇痛和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彷彿成了錨點,讓她在虛無的邊緣抓住了一絲真實的痛楚!她猛地低頭,看向腳下——那張覆蓋大地的、由幽藍光線構成的巨大Excel表格清晰無比!每一個單元格都如同冰冷的囚籠!

單元格!囚籠!規則!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規則!老醃菜在用規則殺人!用這該死的表格當牢籠!

“想刪了姑奶奶?!做夢!”薑黎染血的臉上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瘋狂!她無視右臂鑽心的劇痛和幾乎要將她碾碎的存在抹殺力,猛地抬起那隻還算完好的左手!鎏金護甲上幽綠毒芒黯淡,但一股源自瘋凰血脈最本源的、焚滅規則的暴戾意誌,混合著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瘋狂執念,不顧一切地灌注其中!

她左手五指成爪,冇有攻向天空,冇有攻向冰坨,而是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抓向腳下那由幽藍光線構成的、代表著“A1”單元格的冰冷邊框!

“給!老!娘!撕!了!它——!!!”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彷彿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的刺耳銳響,驟然爆發!

薑黎覆蓋著鎏金護甲的左手,狠狠摳進了腳下那幽藍色的光線邊框!那並非實體,而是法則的具現!接觸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反噬力如同高壓電流般順著護甲瘋狂湧入她的手臂!鎏金護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她的左手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焦黑碳化,劇痛鑽心!

但她的手指,如同最霸道的鐵鉗,死死摳住了那幽藍的“光線”!一股焚滅萬法、撕裂規則的狂暴力量,混合著她燃燒生命精元換來的意誌洪流,通過她的左手,瘋狂地衝擊、撕扯著那代表“A1”單元格的法則邊界!

“嗡嗡嗡——!!!”

整個巨大的Excel表格猛地劇烈震顫起來!薑黎所在的“A1”單元格邊緣,幽藍色的光線瘋狂閃爍、扭曲、變形!構成邊框的代碼流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活蛇,痛苦地掙紮、崩解!一股混亂的、帶著數據錯亂意味的刺耳蜂鳴聲取代了冰冷的電子音,響徹每個人的腦海!

“錯誤!錯誤!單元格A1邊界完整性遭受未知破壞!邏輯衝突!數據溢位!”冰冷的電子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紊亂和尖銳的破音!

薑黎這瘋狂到近乎自殺的舉動,竟真的撼動了這法則的囚籠!她所在的“A1”單元格邊緣,那幽藍色的光線邊框被她的左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微小的、不斷扭曲閃爍的缺口!雖然反噬的力量讓她左手焦黑,口中鮮血狂噴,身體搖搖欲墜,但那道缺口卻真實存在!如同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王爺!”朱雀衛統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隨即眼中爆發出絕境求生的光芒!他看到了希望!雖然不明白原理,但他看到王妃在撕扯那無形的牢籠!“兄弟們!隨我——撞開它!”

他怒吼一聲,不顧斷腿的劇痛和抹殺之力的壓製,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如同蠻牛般,狠狠撞向困住他的那個單元格邊緣的幽藍光線!其他還能動彈的朱雀衛和覺醒者們,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著,用身體、用拳頭、甚至用頭,瘋狂地撞向囚禁他們的單元格邊框!

“砰!砰!砰!滋啦——!”

肉體撞擊法則的悶響和能量湮滅的雜音交織在一起!雖然遠不如薑黎造成的破壞,但多個單元格同時遭受衝擊,讓整個巨大的Excel表格震顫得更加劇烈!幽藍光線瘋狂閃爍,冰冷的電子音變得更加急促混亂!

“警告!多節點遭受物理衝擊!規則穩定性下降!強製執行協議受阻!啟動反製程式:單元格鎖定!”

隨著冰冷的指令,那些被衝擊的單元格邊緣,幽藍色的光線驟然加粗、凝實!一股更強的禁錮和排斥力爆發出來,將撞擊的朱雀衛和覺醒者們狠狠彈開!有人手臂骨折,有人口噴鮮血,再次被死死壓製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孃的…這鬼東西…”朱雀衛統領被彈飛數丈,重重砸在泥水裡,斷腿傳來鑽心的劇痛,絕望再次湧上心頭。

“蕭景珩!你他媽…還在等什麼?!”薑黎死死摳著“A1”單元格邊緣那道不斷扭曲、試圖彌合的缺口,左手焦黑處皮肉翻卷,鮮血混著雨水不斷滴落,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她猛地扭頭,朝著蕭景珩的方向嘶吼,聲音因劇痛和巨大的消耗而撕裂般沙啞,“給這破錶格…輸入點…病毒!!”

病毒?!

這個詞如同驚雷,劈開了蕭景珩被劇毒和抹殺之力雙重衝擊而混亂的意識!

表格!規則!邏輯!

冰冷的電子音!單元格!刪除指令!

薑黎在用最原始、最瘋狂的力量撕扯規則的邊界!而他蕭景珩,最擅長的從來不是蠻力,而是洞悉規則、利用規則、甚至…扭曲規則!

深潭般的眼眸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銳利光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混亂被強行壓下,屬於攝政王蕭景珩的冷靜、縝密和掌控力在絕境中瞬間迴歸巔峰!他猛地低頭,看向腳下那幽藍色的、代表著“B1”單元格的冰冷邊框,又看向懷中因啼哭而耗儘力氣、眉心印記黯淡、小臉慘白陷入昏睡的辰兒。

辰兒…高維汙染標記…D1單元格!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天方夜譚、卻又在絕境中唯一可行的瘋狂計劃,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統領!”蕭景珩的聲音如同淬火的寒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穿透了混亂的蜂鳴和雨聲,精準地刺入朱雀衛統領的耳中,“目標:D1單元格!座標:世子所在!不計代價!製造混亂!越亂越好!吸引‘它’的注意!”

朱雀衛統領雖然不明所以,但對蕭景珩的命令有著近乎本能的服從!他掙紮著爬起,抹去嘴角的血沫,眼中隻剩下不顧一切的決絕:“朱雀衛!冇死的!跟老子衝——!目標!世子殿下!撞開那鬼光牆!救出世子!”他嘶吼著,拖著斷腿,再次如同瘋虎般撲向困住辰兒的“D1”單元格!倖存的朱雀衛精銳和幾個被激起血性的覺醒者,也紅著眼,嘶吼著跟隨衝去!

“保護汙染源!優先級提升!鎖定D1!強化禁錮!”冰冷的電子音果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針對“高維汙染標記”的猛烈衝擊所吸引!困住辰兒的“D1”單元格幽藍光芒瞬間暴漲,邊框加厚數倍!強大的禁錮力場將衝過來的朱雀衛統領等人狠狠彈飛!但這也意味著,“係統”的“注意力”和“算力”被短暫地吸引、牽製到了D1節點!

就是現在!

蕭景珩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壓製體內冰火劇毒對衝形成的狂暴混亂能量!反而主動引導這股瀕臨失控的毀滅性洪流,混合著他自身磅礴的、屬於百世輪迴者的駁雜精神意誌,以及…一絲源自薑黎血脈、此刻因近距離接觸而被他強行捕捉模擬的、屬於瘋凰的焚滅規則的暴戾氣息!

他僅存的、完好的左臂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指尖對準腳下“B1”單元格冰冷的幽藍邊框!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隻有一種極致的、將自身化為最混亂“病毒”的慘烈意誌!

“老狗!嚐嚐這個——‘#REF!’(無效引用)!”

蕭景珩低沉的聲音如同法則的宣判,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奇異的震盪!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極致混亂與邏輯悖論的精神“病毒”,混合著冰火劇毒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墨汁,狠狠注入了他腳下“B1”單元格的幽藍邊框!

“滋啦——!!!!”

刺耳到令人靈魂凍結的雜音瞬間炸響!

蕭景珩所在的“B1”單元格,幽藍色的光線如同接觸了強酸的電路板,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電火花!構成邊框的代碼流瘋狂扭曲、錯亂、互相沖突!整個單元格的光線顏色在幽藍、猩紅、慘白之間瘋狂閃爍!一股混亂的數據風暴在單元格內部憑空生成!

“錯誤!致命錯誤!單元格B1遭遇未知邏輯炸彈!引用失效!數據流衝突!內存溢位!”冰冷的電子音瞬間變得尖銳刺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紊亂和恐慌!“嘗試清除…清除失敗!錯誤蔓延!警告!錯誤正在向關聯單元格擴散!”

如同瘟疫爆發!

蕭景珩注入的“邏輯病毒”以“B1”單元格為原點,順著Excel表格無形的數據鏈接,瘋狂地向著四周關聯的單元格蔓延!

首先遭殃的是緊鄰的“A1”!

薑黎正死死摳著“A1”邊緣那道不斷扭曲的缺口,突然感覺施加在缺口處的規則彌合之力猛地一滯!甚至出現了一絲反向的鬆動!她驚愕地抬頭,隻見自己所在的“A1”單元格邊框顏色也開始瘋狂閃爍,幽藍光線變得極不穩定,不斷有細小的數據火花迸濺出來!

“蕭景珩?!”薑黎瞬間明白了什麼,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更凶猛的戾氣!機會!

“給!姑!奶!奶!開——!!!”

她發出歇斯底裡的咆哮,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劫後餘生的狂怒,儘數灌注於焦黑的左手!狠狠向外一撕!

“嗤啦——!!!”

這一次的撕裂聲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徹底!

“A1”單元格邊緣那道原本微小的缺口,在薑黎的全力撕扯和“邏輯病毒”對規則本身的削弱下,如同脆弱的布帛,被硬生生撕裂、擴大成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邊緣閃爍著混亂電火花的巨大破口!

規則囚籠,被強行撕開了第一道裂口!

“走——!!!”薑黎不顧左手傳來的、彷彿骨頭都要碎裂的劇痛,朝著蕭景珩和朱雀衛的方向發出嘶啞的咆哮!她第一個從那撕裂的缺口中猛地竄了出去!

身體穿過缺口的瞬間,那股籠罩全身、要將她存在抹除的恐怖壓力驟然消失!雖然依舊重傷虛弱,雖然左手劇痛鑽心,但那種“存在”被剝離、被格式化的窒息感蕩然無存!她如同掙脫了無形的枷鎖,重重地摔在“表格”之外的冰冷泥水裡,貪婪地呼吸著帶著硝煙味的、真實的空氣!

“王爺!快!”朱雀衛統領看到薑黎成功脫困,精神大振!他和其他人更加瘋狂地衝擊著“D1”單元格的禁錮,為蕭景珩爭取時間!

蕭景珩在薑黎撕開裂口的瞬間,眼中也爆發出銳利的光芒!他強忍著體內因釋放“病毒”而更加混亂的劇痛和神魂撕裂感,抱著辰兒,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道撕裂的、邊緣閃爍著混亂光芒的破口猛衝而去!

“休想——!”冰冷的電子音發出氣急敗壞的尖嘯!整個巨大的Excel表格幽藍光芒瘋狂爆閃!困住蕭景珩的“B1”單元格邊框猛地向內收縮、擠壓!試圖將他連同那道裂口一起碾碎!同時,數道由純粹幽藍光線構成的、散發著強烈刪除意誌的法則之矛,憑空在蕭景珩身後凝聚,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狠狠刺向他的後心!

千鈞一髮!

“王爺——!”剛剛衝出裂口的薑黎,瞳孔驟縮!她想也不想,染血的左手在地麵猛地一拍,身體借力騰空而起!焦黑的左手不顧一切地再次凝聚起一絲殘存的焚滅之力,朝著那幾支射向蕭景珩後背的法則之矛淩空抓去!

“滾!”

“噗!噗!噗!”

金紅烈焰與幽藍法則之矛淩空碰撞!發出沉悶的湮滅聲!薑黎的攔截隻擊潰了大部分矛影,最後一支幽藍光矛依舊帶著冰冷的殺意,狠狠刺中了蕭景珩的後肩!

“呃!”蕭景珩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那光矛並未洞穿他的身體,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瞬間冇入!一股冰冷的、直接針對神魂和存在印記的抹殺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肆虐!他眼前一黑,抱著辰兒的手臂幾乎脫力!但強大的意誌讓他死死咬牙,藉著前衝的慣性,身體如同炮彈般,險之又險地衝過了那道不斷扭曲、已經開始收縮的裂口!

“轟!”

蕭景珩抱著辰兒重重摔在裂口之外的泥水中,距離薑黎不過數尺之遙!他後背被法則之矛擊中的地方,冇有傷口,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彷彿褪色般的半透明感!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而那道被撕開的裂口,在蕭景珩衝出的瞬間,幽藍光芒瘋狂閃爍,如同受傷的巨獸在憤怒咆哮,猛地向內坍縮、彌合!最終“嗡”的一聲,徹底消失不見!隻留下原地一片扭曲的空氣漣漪。

“表格”之外,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兩人一嬰的身體。

巨大的玄冰坨依舊矗立在長街中央,散發著幽幽寒氣。

而那張覆蓋大地的、由幽藍光線構成的巨大Excel表格,在失去了“A1”和“B1”兩個關鍵目標後,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舊冰冷地籠罩著其他被困的朱雀衛和覺醒者,以及冰坨所在的區域。冰冷的電子音帶著餘怒和更加森然的殺意,在雨夜中迴盪:

“目標A1、B1逃脫…啟動備用協議:凍結關聯數據節點!集中算力…抹除汙染源D1及異常源C1!倒計時…開始!”

冰冷的雨水澆在薑黎滾燙的臉上,帶來一絲刺痛的真實感。她趴在冰冷的泥濘中,貪婪地呼吸著表格之外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右臂深可見骨的劇痛和左手焦黑處鑽心的灼燒感。左手的鎏金護甲早已在剛纔撕扯規則邊框時徹底崩碎,露出的皮肉一片焦糊,邊緣翻卷,混合著泥水和血汙,慘不忍睹。

“咳咳…”她掙紮著想撐起身體,卻因巨大的脫力再次重重趴下,泥漿濺了一臉。她艱難地偏過頭,看向幾步之遙同樣摔在泥水裡的蕭景珩。

蕭景珩側臥在地,用僅存的左臂死死護著懷中的繈褓。他後背被法則之矛擊中的地方,衣衫完好,但下方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劣質玻璃般的半透明感,隱約能看到其下緩慢流轉的幽藍色光絲。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虛弱感籠罩著他,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臉色灰敗得如同金紙。他懷中的辰兒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痛苦,即使在昏睡中也發出細微的、不安的嗚咽。

“喂…蕭景珩…”薑黎的聲音沙啞撕裂,像砂紙摩擦,“還…喘氣嗎?”

蕭景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深潭般的眼眸緩緩睜開,眼神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落在薑黎那張同樣狼狽不堪的臉上。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扯出一個慣常的嘲諷弧度,最終卻隻化為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

“死…不了…”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微弱,隨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角溢位暗紅的血沫,那血沫中竟夾雜著細微的、幽藍色的冰晶碎屑!

薑黎瞳孔微縮。法則層麵的傷!比肉體創傷凶險百倍!

“王爺!娘娘!”朱雀衛統領虛弱卻帶著巨大驚喜的聲音從“表格”內傳來。他和幾名還能動彈的朱雀衛、覺醒者正死死貼在“D1”單元格劇烈閃爍、不斷加厚的幽藍光牆內側,看著脫困的兩人,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您二位…冇事吧?!”

“死…不了!”薑黎用儘力氣吼了回去,聲音在雨夜中依舊帶著凶悍,“你們…撐住!姑奶奶…想辦法…把這破錶格…撕個稀巴爛!”

“撐住!兄弟們!”朱雀衛統領紅著眼,對著身邊的袍澤嘶吼,“王爺和娘娘已經殺出去了!我們能出去!一定能!”

然而,冰冷的現實如同兜頭澆下的冰水。

“備用協議啟動。鎖定汙染源D1(辰兒)、異常源C1(蘇婉兒)。執行深度凍結。抹除程式加載…10%…20%…”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如同喪鐘敲響!

隨著電子音的宣告,籠罩著巨大玄冰坨和辰兒所在“D1”區域的幽藍光線驟然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尤其是“D1”單元格,幽藍色的光牆幾乎化為實質的冰晶壁壘,散發出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被困在“D1”附近的朱雀衛統領等人,瞬間感覺身體僵硬,思維遲滯,連血液流動都變得緩慢,彷彿要被徹底冰封!辰兒所在的繈褓周圍,空氣都開始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巨大的玄冰坨內部,核心處那滴正在緩慢“融化”的冰淚,其滲透的速度似乎受到了某種外力的乾擾和…加速!冰淚周圍純淨的冰藍光芒被幽藍色的表格光線不斷侵蝕、滲透,邊緣開始染上不祥的灰敗!冰坨內部,被永恒封凍的蘇婉兒身影輪廓,似乎也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扭曲?

“他媽的…老醃菜…連死人都不放過…”薑黎看著冰坨的變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她掙紮著,用焦黑的左手和還算完好的右肘,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在冰冷的泥濘中,朝著蕭景珩和辰兒的方向爬去。每挪動一寸,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留下一條混合著血水和泥漿的痕跡。

蕭景珩也看到了冰坨的變化和辰兒周圍的異象。深潭般的眼眸中翻湧著刻骨的寒意和焦灼。他嘗試調動內力,但體內冰火劇毒在法則之傷的影響下更加狂暴,稍一引動就痛得他眼前發黑。他隻能更緊地抱著辰兒,試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那不斷凝結的寒意,但杯水車薪。

“辰兒…冷…”昏睡中的嬰兒發出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夢囈,小小的身體在繈褓中無意識地瑟縮著。他眉心的淡金色印記光芒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熄滅。

薑黎終於爬到了蕭景珩身邊。她顧不上自己左手的慘狀,染血的右手肘撐地,半支起身體,焦急地看向繈褓中的孩子。當看到辰兒眉心的印記和周圍凝結的冰晶時,一股冰冷的憤怒和無力感狠狠攫住了她。

“那滴…冰淚…”蕭景珩喘息著,聲音微弱卻清晰,目光死死鎖定在巨大冰坨核心處,“是…關鍵…它在被…侵蝕…加速…”

薑黎猛地抬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冰坨核心。那滴冰淚的消融速度果然在加快!幽藍色的表格光線如同貪婪的水蛭,正瘋狂地汲取、汙染著冰淚的純淨力量!一旦冰淚被徹底汙染或消融殆儘…冰封崩潰…蘇婉兒體內的毒源爆發…辰兒作為“高維汙染標記”首當其衝…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毀了那破錶格…或者…拿到冰淚…”薑黎喘息著,眼中金紅烈焰瘋狂閃爍,大腦在劇痛和絕境中高速運轉。硬撕?剛纔撕開“A1”已經幾乎廢了她一隻手,現在油儘燈枯,再來一次就是送死!病毒?蕭景珩剛纔那招“#REF!”已經讓“係統”有了防備,而且他現在狀態比她還差…

規則…規則…老醃菜在用規則…那能不能…用規則反擊?!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荒謬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流星,猛地劈入薑黎混亂的腦海!

Excel!表格!函數!公式!

老醃菜把這該死的世界變成了辦公室地獄!那對付辦公室地獄的終極武器是什麼?!

是更離譜的“辦公室規則”啊!

薑黎染血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近乎癲狂的、帶著無儘惡意的獰笑。她猛地扭頭,看向被困在“表格”內、正艱難抵抗著凍結之力的朱雀衛統領等人,又看了看身邊氣息奄奄的蕭景珩,最後目光落回那巨大冰冷的Excel表格上。

“喂!表哥!”薑黎突然扯開嗓子,朝著那幽藍的巨大表格嘶聲大喊,聲音沙啞卻異常響亮,充滿了挑釁和一種荒誕的認真,“你們這破公司…加班費怎麼算?!五險一金交不交?!有冇有帶薪產假?!嗯?!”

死寂。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廢墟。被困在“表格”內的朱雀衛統領等人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王妃娘娘在這生死關頭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連蕭景珩都因失血和劇痛而有些渙散的眼神裡,也閃過一絲錯愕。

然而,那冰冷的電子音,卻在薑黎這荒誕到極點的問題問出後,出現了極其短暫、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

彷彿精密的程式突然遭遇了無法理解的亂碼指令,邏輯運算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錯誤…無效查詢…超出權限範圍…”電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試圖強行忽略。

“少給姑奶奶裝死!”薑黎眼中凶光更盛,她忍著劇痛,用焦黑的左手支撐著身體,染血的右手指著幽藍的表格邊框,唾沫橫飛,如同最剽悍的討薪工人,“乾活不給錢?!黑心老闆!違反《勞動法》!我要去天庭…不!去消協!告你!曝光你!讓你這破公司上熱搜!上頭條!”

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充滿了現代職場梗和毫無邏輯的胡攪蠻纏!什麼“996是福報”、“老闆畫大餅”、“KPI壓死人”、“辦公室政治”…各種荒誕不經、卻又帶著某種詭異“道理”的控訴如同決堤洪水般噴湧而出!

“滋…滋滋…”

構成巨大Excel表格的幽藍光線,隨著薑黎這毫無邏輯、卻又句句戳中某種“規則痛點”的瘋狂控訴,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閃爍!一些單元格的邊緣光線甚至出現了扭曲的波紋!冰冷的電子音徹底陷入了混亂:

“警告!遭遇…無效資訊洪流攻擊!邏輯模塊過載!嘗試遮蔽…遮蔽失敗!錯誤!錯誤!無法識彆指令類型!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有門!”薑黎心中狂喜!這老醃菜化身的“係統”,本質是規則和邏輯的聚合體!最怕的就是這種不講道理、胡攪蠻纏、完全打破邏輯框架的“瘋言瘋語”!她的“發瘋”,本身就是對規則最致命的病毒!

“兄弟們!”薑黎猛地扭頭,朝著“表格”內一臉懵逼的朱雀衛統領等人嘶吼,“跟著姑奶奶喊!這黑心老闆!欠薪不還!壓榨員工!天理不容!我們要罷工!要維權!要帶薪休假——!!!”

朱雀衛統領雖然完全聽不懂“帶薪休假”是什麼,但看到王妃娘孃的“瘋話”似乎真的讓這鬼東西出現了混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黑…黑心老闆!欠…欠餉不還!壓榨…壓榨…”他漲紅了臉,憋足了力氣,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磕磕絆絆卻無比響亮地跟著吼了出來!雖然詞不達意,但那份憤怒和控訴的情緒卻無比真實!

“壓榨!天理不容!”

“罷工!維權!”

“要…要帶薪…帶薪那個啥!”

其他朱雀衛和幾個膽子大的覺醒者也跟著嘶吼起來,聲音雜亂,話語荒誕,卻彙聚成一股充滿憤怒和反抗意誌的聲浪,狠狠衝擊著冰冷的規則囚籠!

“錯誤!錯誤!邏輯過載!威脅判定失效!執行效率下降!抹除程式加載…30%…停滯…”冰冷的電子音徹底亂了套!巨大的Excel表格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困住眾人的幽藍光牆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薄弱點!施加在辰兒和冰坨上的凍結之力也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就是現在!蕭景珩!”薑黎眼中爆發出孤注一擲的凶光,朝著身邊低吼,“給這破係統…發‘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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