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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花宴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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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瘋影】

寅時的梆子剛敲過三聲,金鑾殿前的漢白玉階上便已跪滿了烏壓壓的一片朝臣,他們身著朝服,頭戴烏紗,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而在這莊嚴肅穆的朝堂之上,卻有一個不和諧的身影——薑黎。她赤腳蹲在龍椅的扶手上,嘴裡正津津有味地啃著一串糖葫蘆,那鮮豔欲滴的紅色糖衣在她手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薑黎的織金裙襬如同瀑布一般垂落下來,輕輕掃過老皇帝案頭的奏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然而,這細微的聲音卻被她咀嚼糖葫蘆時發出的“劈裡啪啦”聲掩蓋住了。

糖渣子像雨點一樣,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戶部尚書油亮的腦門上,他那原本就光亮的腦門此刻更是如同被鍍上了一層糖衣,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科舉增設發瘋科?”禮部尚書崔守仁的鬍子因為震驚而抖動得厲害,彷彿風中的殘葉一般,“荒唐!此等辱冇聖賢的提議,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聲音在朝堂上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鄙夷。

然而,薑黎卻對他的反應毫不畏懼,她“哢嚓”一聲咬碎了最後一顆山楂,然後將竹簽子直直地戳向崔守仁官袍補服上的孔雀眼,冷笑道:“崔大人這話說的,可真是好笑啊!您昨兒在醉仙樓裡高談闊論‘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候,那嗓門可比殿外的銅鑼還要響亮呢!怎麼,輪到男子發瘋,就成了辱冇聖賢啦?”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崔守仁,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滿殿嘩然中,蕭景珩的蟒紋皂靴無聲無息碾過崔尚書的衣襬。他斜倚蟠龍柱,鎏金懷錶鏈纏著薑黎腕間紅繩輕輕一扯:“愛妃這‘瘋科’的考題,不妨讓崔大人先示範。”

薑黎眼睛一亮,織金袖口猛地抖出三張黃符:“第一題!請崔大人用山東梆子唱《離騷》——”

“胡鬨!胡鬨!”崔守仁踉蹌後退,後腰“咚”地撞上刑部侍郎的肚子。

“第二題!”薑黎一腳踏上禦史台的案幾,“請李禦史倒立背誦《女誡》——”

“妖妃禍國!”李禦史的烏紗帽被震得歪斜,“臣請陛下廢妃!”

老皇帝慢悠悠剝著糖炒栗子,龍紋廣袖一揮:“準奏。”

滿殿死寂中,薑黎突然捂心口抽搐:“陛下——臣妾突發惡疾,需生吞三百本《女誡》方能續命!”她拽過李禦史的官袍擦嘴,“勞駕李大人現場默寫,本宮好蘸著墨汁生咽!”

【太醫署驚魂】

太醫院的銅爐裡,安神湯正在咕嘟咕嘟地沸騰著,白色的蒸汽從爐口升騰而起,瀰漫在整個房間裡。院判王太醫站在一旁,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正準備給崔尚書紮針。然而,就在銀針即將觸及穴位的一刹那,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都給本宮閃開!”

眾人驚愕地回頭望去,隻見薑黎如同旋風一般衝了進來。她肩上扛著一口半人高的鐵鍋,鍋底還粘著昨夜燒糊的糖醋魚,那股焦糊味隨著她的闖入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青杏緊隨其後,她手裡掄著一把巨大的鐵勺,毫不猶豫地朝著藥櫃砸去。隻聽“咣噹”一聲巨響,藥櫃的門被砸得粉碎,裡麵的雄黃粉和硃砂像雪一樣簌簌地落下來。

“主子,按照您的方子,半斤砒霜配上二兩鶴頂紅,再用文火慢慢燉煮!”青杏高聲喊道。

崔守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睛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毒……毒婦……”他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話來。

“崔大人,您可彆誤會啊!”薑黎連忙解釋道,她飛起一腳,將那口鐵鍋踹翻在地。頓時,滾燙的湯藥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出,濺得滿地都是。

“這可是專治您那迂腐腦子的‘醒神湯’呢!”薑黎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她突然伸手揪住崔尚書的髮髻,猛地將他的頭往那灘藥汁裡按去,“來,多喝幾口,把您肚子裡那點‘三從四德’的餿水都給吐出來!”

蕭景珩斜倚門框,鎏金懷錶鏈纏著薑黎的腰肢把人往後一拽:“愛妃當心燙手。”

“王爺來得正好!”薑黎反手將藥渣拍在他胸口,“這鍋‘以毒攻毒湯’,賞您喂後院的看門狗——”

“汪!”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狗叫,大理寺卿的愛犬正叼著半截《女誡》竄進來。滿院太醫看著書頁上明晃晃的牙印,默默把安宮牛黃丸又吞了三粒。

【椒房夜話】

月色如水,靜靜地漫過窗欞,灑在禦書房的地上。薑黎赤著腳,像一隻靈活的貓兒一樣,蹲在房梁上,嘴裡還啃著一隻燒雞。

此時,蕭景珩正坐在書桌前,他的蟒紋廣袖輕輕拂過滿案的彈劾奏摺,突然,他輕笑一聲:“愛妃今日罵哭了六個尚書,可還儘興?”

薑黎聞言,呸呸呸地吐掉嘴裡的雞肉,冇好氣地回懟道:“儘興個屁!”說著,她順手將手中的雞骨頭砸向那堆奏摺,“那幫老頑固,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行凶——”

“參得好。”蕭景珩嘴角微揚,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指尖纏住了薑黎腳踝上的紅繩,輕輕一拉,薑黎便一個踉蹌,從房梁上掉了下來。

好在蕭景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接住,順勢摟進懷裡。薑黎的身體與他緊緊相貼,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蕭景珩的聲音在薑黎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正愁冇由頭抄崔守仁的彆院呢。”他突然將薑黎的手腕用鎏金鍊子纏住,然後在她耳邊低語,“聽聞他的私宅裡藏著三百箱禁書……”

薑黎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她興奮地問:“都是春宮圖?”

“比春宮圖刺激。”他咬住她耳尖,“全是罵本王的打油詩。”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地奏摺,薑黎翻身將人壓上龍紋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撕——”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先賠本王件衣裳。”他扯開蟒紋腰封,露出昨夜被她撕破的裡衣,“這件雲錦,愛妃打算怎麼還?”

窗外偷聽的暗衛腳下一滑,撲通栽進了荷花池。

【禦花園瘋宴】

晨霧未散,禦花園的石榴樹上還墜著露珠。麗妃捏著金絲團扇倚在涼亭裡,翡翠指甲敲了敲白玉盤:“薑妃妹妹嚐嚐這新貢的荔枝膏,嶺南八百裡加急送來的——”

薑黎赤腳蹲在亭欄上啃西瓜,汁水“啪嗒”滴在麗妃的蜀繡裙襬上:“姐姐這糕點的味兒,比冷宮井底的爛蛤蟆還衝!”她突然翻身躍下,繡鞋尖挑起一塊糕點晃了晃,“裡頭摻的斷腸草汁,是從慎刑司死囚牙縫裡刮的吧?”

麗妃指尖一顫,團扇上的流蘇簌簌作響:“妹妹瘋病又犯了?這荔枝膏可是太後親賜......”

“太後賜的?”薑黎猛地將糕點拍在石桌上,暗紅餡料濺了麗妃滿臉,“那勞煩姐姐先替太後試毒!”她揪住麗妃的雲鬢往後一拽,“張嘴——”

“放肆!”德妃帶著宮女疾步而來,鬢邊東珠亂晃,“薑妃當眾行凶,還不快拿下!”

薑黎反手將半塊西瓜扣在德妃頭頂,紅瓤順著鳳釵往下淌:“德妃姐姐來得巧,這西瓜籽上的砒霜粉,和你上月毒殺浣衣婢用的可是同一批貨?”她從青杏手中扯過賬冊“嘩啦”抖開,“永昌四十五年六月初七,德慶宮購入砒霜三斤——”

“血口噴人!”德妃的護甲掐進掌心。

蕭景珩的蟒紋皂靴碾過滿地瓜瓤,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查案的手藝,倒比尚宮局的糕點更精緻。”

“不及王爺藏砒霜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多寶閣第四層的青瓷罐——”

“裝的都是王妃撕碎的情詩,”他低頭咬她耳尖,“昨夜剛用砒霜水泡了,專治相思病。”

【六宮舌戰】

長春宮內,銅壺滴漏的聲音清脆地響了三下,在這靜謐的宮殿裡顯得格外突兀。滿屋子的嬪妃們都麵麵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薑黎身上。

隻見薑黎悠然自得地蹺著二郎腿,坐在太後的鳳椅上,旁若無人地嗑著瓜子。她的動作優雅而閒適,彷彿這宮殿就是她的家一般。

賢妃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絹帕被她絞成了麻花。她怒視著薑黎,厲聲道:“薑妃,你這般目無宮規,陛下竟然也如此縱容你!”

薑黎卻不以為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她“噗”地吐出一顆瓜子殼,不偏不倚,正好粘在了賢妃的眉心。

“賢妃姐姐,您這話可就不對了。”薑黎慢悠悠地說道,“您上月往淑妃的安胎藥裡摻紅花時,怎麼就不記得宮規了呢?”

賢妃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薑黎。

薑黎突然伸手,猛地一拽賢妃脖子上的珍珠項鍊。隻聽“嘩啦”一聲,珍珠散落一地,其中一顆南海珠上,赫然有著一抹暗紅色的血沁。

“這南海珠上的血沁,和冷宮枯井裡那具女屍指甲縫裡的一模一樣呢。”薑黎的聲音冰冷而無情,“賢妃姐姐,您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瘋子!全是瘋子!”賢妃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撞翻了一旁的香爐。香爐裡的香灰如雪花般灑落在案幾上,一片狼藉。

薑黎赤腳踩住滾落的珍珠:“本宮突發惡疾,需生吞三百顆帶血珠子才能順氣!”她抓起香灰往賢妃嘴裡塞,“姐姐既愛焚香,不如把這‘骨灰拌飯’的戲碼唱全了!”

蕭景珩斜倚門框,鎏金鍊子纏著薑黎的腰肢把人往後一帶:“愛妃當心噎著。”

“王爺來得正好!”薑黎反手將香爐扣在他蟒袍上,“這爐灰賞您糊窗紙,省得半夜總有人扒牆頭——”

“汪!”

窗外突然傳來狗叫,大理寺卿的獵犬正叼著賢妃的繡鞋竄進來。鞋底明晃晃沾著禦花園毒菇的孢子粉,滿屋嬪妃默默把護甲又往裡縮了三寸。

【月夜撕書】

月色如水,靜靜地灑在藏書閣的琉璃瓦上,給整個閣樓披上了一層銀輝。薑黎赤著雙腳,蹲在一堆《女則》書籍上,手中正撕扯著一隻紙鳶。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拂過,蕭景珩的蟒紋廣袖如同流雲一般,輕輕地掃過滿地的殘頁。他看著薑黎,嘴角忽然泛起一抹輕笑:“愛妃今日可是罵啞了九個嬪妃,如此威風,可還儘興?”

薑黎聞言,猛地一抬頭,怒視著蕭景珩,冇好氣地罵道:“儘興個球!”說罷,她順手將手中的紙鳶骨架狠狠地砸向了一旁的《列女傳》。

“那幫長舌婦,明兒個肯定要參你治家不嚴!”薑黎氣鼓鼓地說道。

蕭景珩卻不以為意,反而輕笑一聲,緩緩說道:“參得好,參得妙。”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纏住了薑黎腳踝上的紅繩。

薑黎隻覺得腳踝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好被蕭景珩一把扶住。

“正愁冇個由頭,好燒了崔守仁的那本《貞潔錄》呢。”蕭景珩的聲音在薑黎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薑黎聽了,眼睛倏地一亮,興奮地問道:“全是春宮圖?”

“比春宮圖帶勁。”他咬住她撕書的指尖,“全是誇本王懼內的打油詩。”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架典籍,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燒——”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先賠本王件衣裳。”他扯開昨夜被她撕破的襟口,鎖骨上還留著牙印,“這件緙絲,愛妃打算怎麼還?”

閣外偷聽的小太監腳下一滑,“撲通”栽進了荷花池。漣漪蕩碎滿窗月色,驚飛一樹裝睡的夜鶯。

【祈福風波】

太廟前,青銅鼎中焚燒著珍貴的龍涎香,煙霧繚繞,香氣瀰漫。禮部的官員們身著華麗的朝服,手捧著鎏金的經卷,如長龍般魚貫而入。

而在這莊重的場閤中,薑黎卻顯得格格不入。她赤著腳,蹲在祭壇旁邊,嘴裡津津有味地啃著糖畫。那糖畫製作精美,鳳尾糖絲栩栩如生,彷彿要展翅高飛。

突然,“哢嚓”一聲,鳳尾糖絲竟然不偏不倚地戳中了欽天監正使周大人的烏紗帽。周大人嚇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經書“嘩啦”一聲散開,書頁紛紛飄落。

薑黎見狀,不僅冇有絲毫歉意,反而笑嘻嘻地說道:“周大人,您這經卷熏的什麼香啊?味兒比亂葬崗的腐屍還衝呢!”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驚愕地看向她,尤其是德妃,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德妃的護甲緊緊地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膚。

“薑妃,休要胡言!”德妃厲聲道,“這可是陛下親賜的《祈福寶誥》,你怎能如此褻瀆!”

“寶誥?”薑黎一腳踏上經卷,織金裙襬燎起火星子,“這‘五雷轟頂符’畫得潦草,不如本宮教你怎麼咒人!”她奪過青杏遞來的狼毫,蘸著祭酒在周正使官袍上揮毫潑墨,“‘貪官汙吏,天打雷劈’——周大人穿這身去祈福,保管靈驗!”

蕭景珩的蟒紋皂靴碾過滿地符紙,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這筆字,倒比欽天監的卦象更犀利。”

“不及王爺藏符咒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暗格裡那疊‘桃花符’——”

“那是愛妃上月醉酒畫的,”他低頭咬斷她鬢邊糖絲,“本王特意裱了辟邪。”

【祭品驚魂】

八名宮人小心翼翼地抬著鎏金祭品匣,緩緩地邁過門檻。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入房間的一刹那,隻聽得匣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嗒”聲。眾人驚愕地望去,隻見那原本應該是玉璧的地方,竟然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三隻僵死的黑鴉從匣中滾落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賢妃,她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手中的絹帕不自覺地掩住了嘴唇,失聲驚呼道:“天哪!這……這是天降凶兆啊!一定是有人觸怒了神靈!”

薑黎卻毫不畏懼地赤腳踩碎了那三隻黑鴉的屍體,黑色的鴉血濺落在賢妃那華麗的蹙金裙上,形成了一朵朵詭異的血花。賢妃見狀,又驚又怒,尖聲叫道:“你這賤人,竟敢如此放肆!”

薑黎冷笑一聲,指著那三隻黑鴉的喙,冷聲道:“姐姐的眼神怕是不太好,這鴉喙上沾的砒霜粉,和你毒殺浣衣婢用的,可都是同一批貨呢!”

賢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就在這時,薑黎突然猛地掀起了那隻鎏金祭品匣,隻聽“咕嚕嚕”一陣響,匣中的暗格被打開,一串翠綠欲滴的翡翠念珠從裡麵滾落出來。

薑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喲,這禮部還真是大膽啊,連冷宮廢妃的陪葬品都敢拿來充作祭器?”

周正使冷汗浸透後襟:“娘娘明鑒!這、這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薑黎拽過他官帽往地上一摜,帽簷暗袋裡簌簌落下蠱蟲卵,“周大人養蠱的手藝不錯,這‘五毒祈福陣’擺得挺別緻啊!”她抄起祭酒潑向蟲卵,雄黃混著酒氣“滋啦”燒出青煙。

老皇帝拎著半截糖葫蘆踱近,龍紋皂靴踢了踢焦黑的蠱蟲:“丫頭這瘋病驅邪倒是靈驗。”玄鐵令牌“噹啷”砸進香爐,驚起一蓬帶毒的香灰。

【月下對弈】

夜色漫過琉璃瓦,薑黎赤腳盤在藏書閣的梁上嗑瓜子。蕭景珩執黑子叩了叩棋盤:“愛妃今日罵啞半個欽天監,可還儘興?”

“儘興個鬼!”她將瓜子殼砸向《星象錄》,“那幫神棍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辱神——”

“參得好。”蕭景珩指尖纏住她腳踝紅繩,“正愁冇由頭抄了周正使的私宅。”他突然落子截殺白棋,“聽聞他書房藏著三百卷巫蠱圖譜......”

薑黎眼睛倏地亮了:“全是春宮符?”

“比春宮符刺激。”他攬過她的腰肢,鎏金鍊子纏上兩人手腕,“全是咒本王‘懼內’的血書。”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枰棋子,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撕——”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扯開昨夜被她咬破的衣襟,“這件緙絲,愛妃打算怎麼賠?”

窗外偷聽的暗衛腳下一滑,“撲通”栽進了荷花池。漣漪蕩碎一池星月,驚起滿樹裝睡的寒鴉。

【繡坊交鋒】

尚衣局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繡娘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屏息跪成兩列,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薑黎赤腳踩在織金緞堆上,如同一尊高傲的女神,她的指尖輕輕挑起一件蹙金霞帔,然而,她的話語卻如同寒冬的冰霜,冷酷而無情:“這鳳凰眼睛的東珠,是從冷宮枯井裡撈出來的吧?腐氣都快醃入味了!”

尚宮女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驚恐地後退幾步,聲音顫抖著辯解道:“娘娘慎言!這可是江南新貢的夜明珠……”

“夜明珠?”薑黎冷笑一聲,突然將霞帔如棄敝履般甩到德妃身上,“德妃姐姐,您來摸摸這繡線,看看這摻了砒霜漿的絲線紮手不?”

德妃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薑黎的動作更快,她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奪過青杏手中的銀剪,“哢嚓”一聲,毫不猶豫地絞開了霞帔的衣襟夾層。

隨著這一剪,泛黃的密信如同落葉一般簌簌而落,彷彿是被隱藏已久的秘密終於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薑黎的聲音越發冰冷,她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德妃:“喲,這‘戌時焚殿’的密令,字跡和您上月毒殺宮婢的認罪書一模一樣呢!”

德妃的護甲“噹啷”一聲砸在地上,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瘋婦!你、你血口噴人!”

“噴人?”薑黎的笑聲在尚衣局內迴盪,帶著一絲癲狂,“永昌四十五年七月廿三,尚衣局領砒霜五斤——青杏!把賬冊給我拿來,糊在德妃這張臉上!”

蕭景珩斜倚門框,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撕衣裳的手藝,倒比繡娘更利落。”

“不及王爺藏毒針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屏風後那匣淬毒銀針——”

“那是給愛妃防身的,”他低頭咬斷她腰間絲絛,“省得撕人衣裳時硌了手。”

【茶宴鬨劇】

禦茶房的青瓷盞冒著嫋嫋熱氣,麗妃捏著鎏金茶匙輕笑:“薑妃妹妹嚐嚐這雪頂含翠,陛下昨日剛賞的......”

薑黎赤腳蹲在茶案上啃脆桃,桃核“咚”地砸進茶壺:“姐姐這茶葉的黴味兒,比慎刑司死囚的裹腳布還衝!”她突然翻身躍下,繡鞋尖挑起茶餅晃了晃,“裡頭裹的斷腸草,是從天機閣耗子洞裡刨的吧?”

賢妃的絹帕絞成麻花:“妹妹瘋病癒發重了,這茶餅可是太後——”

“太後?”薑黎猛地掰碎茶餅,暗紅蟲卵簌簌而落,“那勞煩賢妃姐姐替太後試毒!”她揪住賢妃雲鬢往茶湯裡按,“多喝幾口,把您肚子裡那點‘三從四德’的餿水吐乾淨!”

麗妃指尖發顫,茶盞“啪”地摔碎:“快、快傳太醫!”

“傳什麼太醫?”薑黎反手將雄黃粉撒進茶爐,“本宮這‘以毒攻毒’的方子更靈驗!”爐中騰起的青煙燻得嬪妃們涕淚橫流,翡翠護甲“叮叮噹噹”砸了滿地。

【月夜對賬】

月色如水,靜靜地灑在藏書閣的琉璃瓦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薑黎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衫,赤著雙腳,隨意地盤坐在一堆《女誡》的書堆上,嘴裡正津津有味地啃著一隻香氣四溢的燒鵝。

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薑黎警覺地抬起頭,隻見蕭景珩身著一襲蟒紋廣袖長袍,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他的衣袖輕輕拂過滿地的賬冊,彷彿那些繁雜的賬目都與他無關。

“愛妃今日罵啞了六宮嬪妃,可還儘興?”蕭景珩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薑黎,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薑黎聞言,猛地將手中的鵝骨頭砸向一旁的《列女傳》,冇好氣地說道:“儘興個屁!那幫長舌婦,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弑神——”

“參得妙啊。”蕭景珩嘴角的笑容愈發擴大,他緩緩走到薑黎麵前,蹲下身子,指尖輕輕纏住她腳踝上的紅繩,“正愁冇個由頭燒了德妃的那本《貞潔簿》呢。”

說罷,他突然用力一拽,薑黎一個不穩,直接跌入了他的懷中。蕭景珩順勢將她緊緊摟住,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中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

薑黎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她有些嗔怪地瞪了蕭景珩一眼,正想開口說話,卻突然感覺到手腕一緊,原來是蕭景珩不知何時將一條鎏金鍊子纏在了兩人的手腕上。

“尚宮局剛送來三百箱‘女德繡樣’……”蕭景珩的聲音在薑黎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薑黎的眼睛倏地一亮,她急切地問道:“全是春宮圖?”

“比春宮圖帶勁。”他咬住她油乎乎的指尖,“全是咒本王‘懼內成疾’的血書。”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架典籍,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燒——”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扯開昨夜被她撕破的襟口,“這件蟒袍,愛妃打算怎麼賠?”

閣外偷聽的小太監腳下一滑,“撲通”栽進了荷花池。驚起的漣漪蕩碎一池星月,暗處閃過半片繡著蛇紋的衣角——天機閣的探子默默在記檔上添了一筆:“瘋妃戰力,又增三成。”

【藥房對峙】

尚藥局的藥櫃散發著陣陣苦香,那是各種藥材混合而成的獨特氣味。薑黎赤著雙腳,靜靜地蹲在紫檀藥鬥前,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撮“天山雪蓮”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周太醫,你這以假亂真的手藝,不去天橋擺攤算命真是可惜了!”薑黎的聲音冰冷而嘲諷。

周太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娘娘,這……這可是西域進貢的珍品啊,絕對不會有假的……”

“珍品?”薑黎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猛地拽過藥童的衣襟,從他的袖袋裡抖出了半袋發黴的草根,“用爛樹根來冒充雪蓮,你們當太後是試藥的騾子嗎?”

說罷,薑黎毫不留情地一腳踹翻了藥櫃,隻聽得“嘩啦”一聲,藥櫃裡的東西紛紛滾落出來。令人驚訝的是,暗格裡竟然“嘩啦啦”地滾出了三百包砒霜粉!

“喲,尚藥局這是改行賣耗子藥了嗎?”薑黎的話語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德妃聽到動靜,急忙扶著門框走了進來,尖聲嗬斥道:“薑妃,你休要汙衊忠良!周太醫三代侍奉皇室,豈會有如此行徑!”

“侍奉得好啊!”薑黎怒不可遏,抄起藥碾,狠狠地砸向德妃的腳邊,“永昌四十五年八月初九,德慶宮領砒霜十斤——青杏!把賬冊拿過來,糊她臉上!”

蕭景珩斜倚門框,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掀藥櫃的架勢,倒比禦醫切脈更利落。”

“不及王爺藏毒方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暗格裡那本《鶴頂紅的一百種用法》——”

“那是給愛妃防身的,”他低頭咬斷她鬢邊一縷碎髮,“省得撕人衣裳時費勁。”

【馬廄驚馬】

禦馬監的汗血寶馬突然揚蹄嘶鳴,薑黎赤腳躍上馬背,織金裙襬捲住韁繩:“這馬眼泛紅光,喂的是砒霜拌草料吧?”

馬監總管哆嗦著後退:“娘娘冤枉!這是北疆進貢的寶馬良駒......”

“良駒?”薑黎反手掰開馬嘴,掏出一把帶血的鐵蒺藜,“李總管暗器藏得挺別緻啊!”她突然拽過總管腰帶一抖,鎏金令牌“噹啷”落地,“喲,這出入宮禁的令牌,和上月刺客身上的一模一樣!”

賢妃的絹帕絞成麻繩:“薑妃休要含血噴人!李總管是麗妃表親——”

“表親?”薑黎一腳將鐵蒺藜踢向賢妃裙襬,“那勞煩賢妃姐姐試試這暗器紮不紮腳!”她翻身下馬,織金袖口抖出三頁密信,“永昌四十五年七月十五,馬監購入鐵蒺藜三百斤——青杏!把賬冊塞她嘴裡!”

蕭景珩的蟒紋皂靴碾過滿地鐵器,鎏金鍊子纏住薑黎腰肢:“愛妃馴馬的手藝,倒比禦馬監更精湛。”

“不及王爺藏暗器的本事,”薑黎扯開他襟口,露出鎖骨下那道箭疤,“這傷要是再偏三寸——”

“偏三寸就遇不到愛妃撕婚書了。”他咬住她指尖沾的血漬,“值。”

【月夜焚書】

藏書閣的銅燈映著滿地《女德》殘頁,薑黎赤腳盤在書堆上啃鹵鵝。蕭景珩執硃筆勾著彈劾奏摺,忽然輕笑:“愛妃今日罵啞半個太醫院,可還儘興?”

“儘興個球!”她將鵝骨頭砸向《列女傳》,“那幫庸醫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弑君——”

“參得妙。”蕭景珩指尖纏住她腳踝紅繩,“正愁冇由頭燒了周家的《毒經》。”他突然將人拽進懷裡,鎏金鍊子纏著兩人手腕,“馬監地窖藏著三百箱火藥......”

薑黎眼睛倏地亮了:“全是春宮圖?”

“比春宮圖刺激。”他咬住她油亮的唇角,“全是寫本王‘懼內如虎’的血書。”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架典籍,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炸——”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扯開昨夜被她撕破的衣襟,“這件蟒袍,愛妃打算怎麼賠?”

窗外偷聽的暗衛腳下一滑,“撲通”栽進荷花池。漣漪蕩碎一池月色,暗處閃過半片繡著蛇紋的衣角——天機閣探子抖著手在密報上添字:“瘋妃今日戰績:氣暈太醫三名,嚇尿馬監總管,撕爛蟒袍六件。”

【賞花宴殺機】

禦花園的芍藥開得正豔,麗妃捏著鎏金剪子輕笑:“薑妃妹妹這赤腳賞花的癖好,倒是風雅得很。”她刀尖似的護甲劃過一朵魏紫,“隻是這禦賜的牡丹金貴,當心紮了妹妹的蹄子。”

薑黎赤腳蹲在假山上啃脆棗,棗核“嗖”地擊中麗妃的鎏金護甲:“姐姐這剪枝的手藝,比冷宮刨墳的野狗還糙!”她翻身躍下,繡鞋尖挑起一盆墨菊,“花泥裡摻的腐骨粉,是從慎刑司死囚骨頭裡磨的吧?味兒衝得本宮頭疼!”

德妃的絹帕絞成麻繩:“薑妃休要含血噴人!這花泥是內務府特供——”

“特供?”薑黎一腳踹翻花盆,暗紅粉末簌簌而落,“永昌四十五年八月初三,德慶宮領腐骨粉二十斤——青杏!把賬冊糊她臉上!”

蕭景珩斜倚海棠樹,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踩花盆的架勢,倒比花匠栽盆景更利落。”

“不及王爺藏毒粉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多寶閣第五層的青花罐——”

“那是給愛妃備的癢癢粉,”他低頭咬斷她發間纏的絲絛,“省得撕人衣裳時無趣。”

【詩會鬨劇】

琉璃亭內鋪著雪浪箋,賢妃捏著狼毫嫣然一笑:“今日以‘貞靜’為題,請妹妹們各作......”

“本宮先來!”薑黎赤腳躍上案幾,蘸著胭脂在牆上揮毫:“‘三從四德放狗屁,貞潔牌坊砌茅坑’——橫批‘撕爛算球’!”

滿亭嬪妃倒吸冷氣,麗妃的翡翠步搖“叮噹”亂顫:“粗鄙!粗鄙!陛下豈容你這般辱冇聖賢!”

“聖賢?”薑黎反手將硯台扣在賢妃頭頂,“賢妃姐姐上月毒殺琴師時,怎不記得聖賢書上寫著‘仁愛’?”墨汁順著《女誡》淌成黑河,“永昌四十五年七月廿七,賢淑宮購入鶴頂紅五斤——青杏!把賬冊塞她嘴裡!”

德妃踉蹌後退,繡鞋踩中自己裙襬:“瘋婦!你、你怎敢......”

“本宮突發惡疾!”薑黎拽過德妃的雲錦披帛擤鼻涕,“需生吞三百本《列女傳》方能續命!”她抄起詩冊撕成碎片,“勞煩德妃姐姐現場默寫,本宮好蘸著墨汁生咽!”

【月夜焚衣】

藏書閣的月色漫過一地碎紙,薑黎赤腳盤在《女德》殘頁上啃醬肘子。蕭景珩的蟒紋廣袖拂過滿地狼藉:“愛妃今日罵啞三宮六院,可還儘興?”

“儘興個鳥!”她將骨頭砸向《貞潔錄》,“那幫長舌婦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滅佛——”

“參得妙。”蕭景珩指尖纏住她腳踝紅繩,“正愁冇由頭燒了麗妃的《賢婦集》。”他突然將人拽進懷裡,鎏金鍊子纏著兩人手腕,“禦馬監剛查出三百箱帶毒草料......”

薑黎眼睛倏地亮了:“全是春宮圖?”

“比春宮圖帶勁。”他咬住她油亮的指尖,“全是寫本王‘畏妻如虎’的血書。”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架典籍,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燒——”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扯開昨夜被她撕破的襟口,“這件蟒袍,愛妃打算怎麼賠?”

窗外偷聽的小太監腳下一滑,“撲通”栽進荷花池。驚起的漣漪蕩碎一池星月,暗處閃過半片繡著蛇紋的衣角——天機閣探子抖著手記下:“瘋妃今日戰績:撕詩冊十二卷,踹翻花盆九隻,氣暈嬪妃三人。”

【禦膳房暗局】

灶台上的蒸籠“咕嘟”冒著白煙,薑黎赤腳蹲在米缸邊抓了把新貢的胭脂米,指尖一撚冷笑:“尚食局如今窮得連砂石都敢充貢米了?”

尚食女官攥著金絲帕子強笑:“娘娘說笑,這是嶺南特產的珍珠米......”

“珍珠?”薑黎突然揪住她髮髻往米缸裡按,“這砂礫磨臉的滋味,可比冷宮井底的鵝卵石帶勁!”米堆簌簌塌陷,露出底層三袋發黴的陳米,“永昌四十五年八月十二,尚食局虛報新米三千石——青杏!把這賬冊糊她臉上!”

蕭景珩斜倚門框,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腕間紅繩:“愛妃掀米缸的架勢,倒比戶部查賬更利落。”

“不及王爺藏陳米的手段,”薑黎肘擊他胸口,“書房地窖裡那三十缸‘禦賜黃金米’——”

“那是給愛妃備的暗器,”他低頭咬斷她腰間流蘇,“省得砸人時手疼。”

【珍寶閣鬨場】

多寶閣的翡翠屏風映著珠光,德妃捧著鎏金匣嫣然一笑:“薑妃妹妹瞧瞧這南海珊瑚樹,陛下昨日剛賞的......”

薑黎赤腳躍上博古架,指尖彈了彈珊瑚枝:“姐姐這以次充好的手藝,比天橋賣假貨的販子還糙!”她突然掰斷一截珊瑚,暗孔裡簌簌落下蠱蟲卵,“喲,這‘珊瑚生蠱’的戲碼,是從天機閣戲班子學的?”

麗妃的護甲掐進掌心:“休要汙衊!這珊瑚是番邦貢品——”

“貢品?”薑黎一腳踹翻珊瑚樹,樹芯裂出半卷帶血的密信,“‘子時焚宮’的字跡,和姐姐上月毒殺琴師的認罪書嚴絲合縫!”她拽過麗妃的孔雀披風擦手,“永昌四十五年七月初九,麗淑宮購入蠱蟲卵十斤——青杏!把賬冊塞她嘴裡!”

賢妃踉蹌撞上紫檀櫃,一尊青瓷瓶“嘩啦”碎裂,露出夾層中泛黃的賣身契。薑黎赤腳碾碎瓷片:“賢妃姐姐這‘碎瓶藏契’的手藝,不去當鋪當夥計可惜了!”

【月夜焚契】

藏書閣的銅燈晃著滿地殘頁,薑黎赤腳盤在《女訓》堆上啃醬鴨。蕭景珩執硃筆勾著彈劾奏摺,忽然輕笑:“愛妃今日掀了六處宮室,可還儘興?”

“儘興個屁!”她將鴨骨頭砸向《貞潔錄》,“那幫老醃臢明兒肯定要參你縱妻掘墳——”

“參得妙。”蕭景珩指尖纏住她腳踝紅繩,“正愁冇由頭燒了德妃的《賣身契》。”他突然將人拽進懷裡,鎏金鍊子纏著兩人手腕,“珍寶閣暗室藏著三百箱假貢品......”

薑黎眼睛倏地亮了:“全是春宮像?”

“比春宮像刺激。”他咬住她油亮的唇角,“全是寫本王‘懼內喪誌’的血書。”

織金裙襬“嘩啦”掃落滿架典籍,薑黎翻身將人壓上紫檀案:“那還等什麼?現在就去砸——”

“急什麼?”蕭景珩反手扣住她後頸,扯開昨夜被她撕破的襟口,“這件蟒袍,愛妃打算怎麼賠?”

窗外偷聽的暗衛腳下一滑,“撲通”栽進荷花池。驚起的漣漪蕩碎一池月色,暗處閃過半片繡著蛇紋的衣角——天機閣探子抖著手記下:“瘋妃新增戰績:掀米缸五口,撕賣身契三十張,氣吐血清河三條。”

【晨起風波】

寅時的梆子未落,薑黎赤腳蹲在朝房簷上啃炊餅。戶部尚書捧著笏板訓斥:“女子赤足上朝成何體統!陛下當廢妃以正綱常——”

“廢妃?”薑黎翻身躍下,炊餅渣子糊了他滿臉,“李大人上月貪墨賑災銀時,怎不記得綱常?”她突然扯開他官袍補服,暗袋裡“叮叮噹噹”掉出十顆東珠,“喲,這珠子上的血沁,和江南沉船案失蹤的貢品一模一樣!”

蕭景珩的蟒紋皂靴碾過滿地珍珠,鎏金懷錶鏈纏住薑黎腰肢:“愛妃扒衣裳的手藝,倒比禦史台查案更利落。”

“不及王爺藏贓物的手段,”薑黎扯開他襟口,露出鎖骨下那道刀疤,“這傷要是再深三寸——”

“深三寸就抱不動愛妃撕賬簿了。”他咬住她指尖沾的餅屑,“值。”

晨光刺破雲層時,老皇帝拎著半截糖畫踱近,龍紋皂靴踢了踢癱軟的尚書:“丫頭這瘋病颳得妙,連戶部的陳年油垢都刮乾淨了。”玄鐵令牌“噹啷”砸進朝房,驚飛一樹裝睡的寒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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