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宮
……
富察貴人迫不及待發問。
皇後隻得體了笑了笑,“妹妹稍安勿躁。”
眾人不明所以。
隨後外麵就傳來了內監的唱和聲:“皇上駕到——”
皇後從容的站起身,眾後妃也跟著起身,才知道皇後是在等皇上。
眾人行禮後,皇後將主位讓給了皇上,自己則是坐在了宮人重新搬出來的一把椅子上。
胤禛坐下,掃了一眼殿內,麵上的不悅異常明顯。
任誰出巡一趟,回來宮中就出了一大爛攤子事,心情都不會很好。
皇後貼心的遞上一杯茶,“皇上先喝杯茶吧。”
胤禛豎起一隻手擋住,沉聲問:“都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後抿了抿唇,反手將茶遞給了身邊的剪秋,溫順道:“是臣妾無能,找不到證據斷後宮之事,驚擾了皇上。”
胤禛並不理她,轉頭看向華妃,“麗嬪出事的時候,華妃也在場,你來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那夜臣妾與麗嬪回宮,經過永巷,麗嬪突然尖叫起來,臣妾回頭去看,就見地上已經一片狼藉,麗嬪更是被嚇的蜷縮在牆角,一直喊救命有鬼……
臣妾讓人扶起麗嬪,本想儘快離開宣太醫診治,卻不想被莞貴人和玉答應阻攔,最終皇後到來,扮鬼之人也落地了,麗嬪纔好起來。”
華妃麵對胤禛的時候,情長動人娓娓道來,明明是敘述事情,也讓人聽出了濃厚的情誼。
胤禛的語氣稍微好了一點,“你冇有被嚇著吧?”
華妃輕輕搖了搖頭,“多謝皇上關懷,臣妾不信鬼神之說,自然是不怕的。隻是苦了宮中的其他姐妹,被嚇得不輕。”
胤禛來之前,已經聽蘇培盛描述了大概的事情,聞言將視線轉向了富察貴人:“聽說你曾親眼見了,受到了驚嚇。”
富察貴人捂著胸口點頭:“那日臣妾自寶華殿祈福回來,被小允子在禦花園扮鬼攔住,害得嬪妾生生從轎子上跌下來,如今身上還是淤青,皇上一定要給嬪妾做主。”
富察貴人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胤禛頭更疼了,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安陵容。
女子一身影青宮裝頭戴潤白珍珠配飾,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回了一個溫婉又關心的笑容,讓人心中不由變得柔軟。
“淑嬪可有見過?有冇有被嚇著?”胤禛柔聲問。
安陵容溫柔的搖搖頭:“謝皇上關心,臣妾冇有看到。昭貴人近日冇有出鐘粹宮,故而也冇有見到,一切都好。”
胤禛滿意點頭,這纔對,不光能護好自己,還能護好身邊的人!
“皇上,當夜麗嬪慌亂之中有提起,餘氏給莞貴人下毒的藥是她給的。”皇後見皇上偏離了主題,忙提醒。
胤禛抿唇,半晌道:“找到證據了嗎?”
“是麗嬪親口承認的!”皇後道。
胤禛也不看皇後,“這話還有誰聽見了?”
“嬪妾聽見了,麗嬪說餘氏的藥是她給的,所以害怕餘氏索命。”浣碧起身跪在中間。
“嬪妾也聽見了,確是餘氏親口所說!”沈眉莊也起身跪下。
華妃見狀手猛地抓緊椅子的扶手,坐直了身子,臉上慌亂盯著地上的兩人。
而這些舉動,都被胤禛看在了眼裡。
“還有誰聽見了,如實說來!”胤禛沉聲問,聲音不高,卻充滿不容質疑的威嚴。
敬嬪見狀緩緩起身跪到沈眉莊身邊:“臣妾當時也在場,隻是聽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有說到餘氏的藥……”
敬嬪在王府的時候,是華妃房裡的人,一直受華妃的欺辱打壓,是恨華妃的。
那夜之所以不說是明哲保身,但如今皇上問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隨著敬嬪跪下,富察貴人也跟著跪下了,“嬪妾也聽的不真切,好像是有……”
胤禛靜靜的看著眾人,話鋒一轉道:“慎刑司那邊怎麼說?”
皇後忙轉頭溫聲道:“小允子不承認是莞貴人指使,說是此事都是他一人所為,隻是因為不滿莞貴人遭人陷害,想找出幕後指使之人。”
“既然如此,不必審了,小允子杖斃!莞貴人管束下人不嚴,褫奪封號降為常在!朕先去看看麗嬪再說!”胤禛留下幾句話便直接離開。
他現在看到烏煙瘴氣的後宮就頭疼!
……
鐘粹宮。
安陵容剛回到鐘粹宮,便見到兩位陌生的嬤嬤立在院中。
禦前的小夏子上前一步笑道:“皇上吩咐,昭貴人有孕,身邊要有年長的嬤嬤照顧更好,這是兩位新進宮的嬤嬤,勞娘娘代為安排。”
“多謝皇上,勞夏公公跑一趟了。”安陵容笑笑,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笑嘻嘻的小林子道:“天氣越來越熱了,小廚房有上好的涼茶,讓小林子帶夏公公喝杯茶再走吧。”
安陵容話落,雪青便遞上了荷包,小林子也湊到了跟前。
“哎,多謝娘娘!多謝娘娘!”小夏子將荷包揣進懷裡,跟著小林子走了。
安陵容轉身往殿內走。
身後兩個嬤嬤在雪青的示意下跟著。
進殿後跪下,“奴婢丁霜,奴婢胥蘭,見過淑嬪娘娘。”
安陵容仔細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抬眸看向丁霜直奔主題問:“你會醫。”
她在丁霜的身上,聞到了草藥的味道。
丁霜聞言以頭觸地再次跪倒,“奴才丁霜拜見主子!”
安陵容皺眉,轉頭去看跟進來的雪青,雪青搖搖頭,“奴婢去喚忍冬過來。”
安陵容點頭又喚丁霜先起來。
忍冬昨夜守夜,這會纔剛下去休息一會,聽聞主子找她,忙穿好衣裳進殿,“娘娘可是餓了,想吃什麼?”
安陵容失笑瞪了忍冬一眼,“我會把你喊起來專程給我弄吃的?”
轉頭用下巴點了點丁霜,“你看看她。”
忍冬聞言詫異的轉頭,然後驚呼,“丁霜,你怎麼入宮了?胥蘭,你也來了?”
這宮裡自己人怎麼又多了兩個?
“丁霜見過姑娘。”丁霜對著忍冬憨厚的笑笑。
“胥蘭見過姑娘。”胥蘭含蓄的笑笑。
她們都是普濟堂的女醫。
普濟堂是安陵容手下的產業,但是她本人極少去,倒是忍冬冇有入宮之前經常去。
所以兩人是見過幾次忍冬的,當然了主子的畫像那也是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