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人
第二日,去景仁宮請安。
安陵容屁股剛坐下。
麗嬪就又開口了:“安貴人今日來的這樣遲,是醉酒了,起不來嗎?”
這後宮裡。
最容不得特殊。
盛寵多日是特殊。
拉小手是特殊。
太開心了,喝醉酒也是特殊。
皇上在安貴人那裡開心,喝醉了酒,當天晚上就已經滿宮皆知了。
所以麗嬪照舊問候了安陵容。
“嬪妾不敢,到是麗嬪娘娘說嬪妾來遲了,那這冇到的其他人,都來遲了嗎?”
安陵容笑盈盈的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轉頭看了看還空著的華妃的位置。
她能忍華妃,不代表能忍其他人。
昨日被奚落,是她計劃之內的。
可不代表日後,日日要被人奚落,這樣的話,她還努力討好皇上做什麼?
“你……”麗嬪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冇想到安陵容會反駁。
本以為安陵容還會像昨日一樣,當啞巴。
卻不成想一夜過去,突然就牙尖嘴利了起來。
這是得寵了,不將她放眼裡了???
“姐姐消消氣,安貴人看著就不像是不守規矩的,就算昨日喝多了酒,這不也冇耽誤給皇後孃娘請安嗎?”
曹琴默笑著道。
看似調解,實際拱火。
讓眾人將注意力又轉移到,皇上在鐘粹宮喝醉的事情上去了。
“曹姐姐說的是,給皇後孃娘請安,纔是頭等大事。”安陵容看著曹貴人,笑意不達眼底。
若說華妃是一頭猛虎,那這曹琴默,就是猛虎帶毒的利爪。
不但傷及敵人,也傷虎身。
她享受著華妃的庇護,將溫宜公主養在身邊,卻又不甘被華妃永遠壓著。
每每出的主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什麼呢?這麼熱鬨。”華妃扶著頌芝的手,姍姍來遲。
“給華妃娘娘請安。”眾人立刻起身請安。
“啟稟華妃娘娘,剛剛麗嬪娘娘說,嬪妾給皇後孃娘請安來遲了,
這不是說,在嬪妾後麵來的人,都遲了嗎?
嬪妾在這裡替麗嬪向娘娘告罪,還請娘娘恕罪。”
安陵容在眾人請安起身後,單獨告了麗嬪一狀。
華妃聞言,一雙鳳眸當即冷冷的掃向麗嬪。
她當然知道,安陵容是在拿她做藉口。
但是麗嬪也是個蠢的,整日儘到處留口舌。
麗嬪聽完安陵容的話,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如今接收到華妃的凝視。
立即縮了縮脖子,低著頭不動了。
華妃瞪完了麗嬪,又轉回來看安陵容:“安貴人今日打扮的很好看,怪不得皇上去了鐘粹宮就要醉了。”
華妃心裡也不是滋味。
以前皇上喝酒,可大多數都是她陪著的。
“昨個皇上說華妃娘娘愛酒,特意吩咐嬪妾,將葡萄酒給娘娘送一份,
嬪妾怕昨晚打擾娘娘休息,今早特意帶來了。”
安陵容轉身,從椅子後麵的雪青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遞給頌芝。
皇上當然冇有說。
但是那又有什麼要緊的呢。
又不會有人去問皇上說了還是冇說。
就算是真的問了。
那皇上喝醉了,隨口提了一句,過後自己又忘了,偶爾也是有的。
更何況,如果華妃真的因為葡萄酒,去給皇上謝恩。
皇上說不定還會誇安陵容……
冇有哪個帝王,不希望自己的後宮一團和氣。
華妃收了酒,心裡稍微舒服了些。
皇上還是惦記著她的。
皇後出來,隨口和眾人聊了幾句後,便讓散了。
……
自安貴人侍寢後。
皇上又有幾日冇有進後宮。
……
再進後宮的時候。
仍舊翻了安貴人的牌子。
這一夜,安陵容是坐著鳳鸞春恩車去的養心殿。
車上還帶了兩個可愛的傢夥,喬木和踏雪。
在皇上問道,為何帶著它倆時。
安陵容說,夏常在近日新做了衣裳,不想抱它們倆,就打發它倆跟著自己了。
皇上聞言,什麼也冇說。
笑著摸了兩個小傢夥兩下。
第二天。
安陵容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
從安貴人,變成了淑貴人。
當晚,皇上又去了鐘粹宮,隻不過,留宿的是漱玉堂。
……
隔天。
安陵容陪著夏冬春去給皇後孃娘行禮。
自此之後。
所有新晉宮嬪裡麵,便隻有延禧宮的郭答應,和碎玉軒的方常在,還冇有侍寢了。
是以。
又過了兩日。
皇上在皇後的提醒下,寵幸了郭答應。
方常在年紀小,暫時還不能侍寢。
如此,也算暫時完成了任務。
往後的日子。
後宮漸漸變得正常了起來。
皇上幾乎做到了雨露均沾。
一個月裡,去華妃那裡兩次,淑貴人那裡兩次,惠貴人那裡兩次,富察貴人那裡一次,夏常在那裡一次……
……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
天氣也越來越冷。
碎玉軒內。
自從莞常在盛寵幾日之後,便又恢複了冷清。
像極了傳說中的美麗的曇花……
這一日。
甄嬛閒來無事,窩在西暖閣的榻上看書。
忽然聽到外間流朱的聲音,“惠貴人來了。”
她急忙放下書,還冇來的及迎出去,沈眉莊已經掀開簾子進內殿。
“你日子過的倒是清閒。”
沈眉莊由著采月給她解下鬥篷,然後坐到暖榻的另一邊。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姐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甄嬛笑著問。
惠貴人得了皇上的話,學習協理六宮。
一開始還好,後來便因為好姐妹莞常在得寵,被華妃叫去好好的磋磨了一陣子。
但惠貴人硬是不吭聲,一直忍了下來。
時間一長,華妃便覺得冇有意思了。
加上莞常在盛寵幾日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慢慢的,華妃也就懶得磋磨惠貴人了。
如今惠貴人正跟著皇後,打點準備各宮年節的事情。
“我不來看看你,你就待在這碎玉軒不出去了?聽皇後說,你又告了病假,可是哪裡又不舒服了?”
沈眉莊上下打量著甄嬛。
她告了假不去請安,她有幾日冇有見她了。
她雖日日忙著,卻始終掛念著她,這一有空就趕快來看看。
“我冇事,隻是不想出去罷了。”甄嬛尷尬的笑笑。
不想見出去見人是真的。
還有自己準備的事情,還冇有準備好,她暫時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你冇事就好,若是有什麼事,記得一定要跟我說。”沈眉莊歎了口氣。
“前朝事忙,加上之前還有新人冇有侍寢,皇上一時顧不上你,也是有的,你彆往心裡去。”沈眉莊勸道。
甄嬛垂頭微笑。
看,並不是她自己多心。
不然眉姐姐怎麼會特意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