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有孕
上次年家之事,就是皇貴妃給華貴妃出的主意。
榮嬪首先想到的,就是還讓華貴妃去找皇貴妃。
當然,這次也有她一些私心,安陵容對她有恩,她私心裡並不希望將來華貴妃和安陵容對上。
若是能在一開始,就將這隱患剔除,那便再好不過了。
依她對華貴妃的瞭解,定然是不願哥哥為她去死的,這事說不定真的有兩全之法。
……
兩日後,承乾宮。
“主子,華貴妃讓人傳了信,想見您一麵。”小林子進內稟報。
安陵容抬眸看了看外麵黑沉沉的天,“現在?”
小林子點頭,“傳信的人是這樣說的,華貴妃身子不爽,還請主子前去。”
雪青皺眉,“她搞什麼名堂?”
自從得知華貴妃有身孕,雪青就很討厭她。
也許是危機感,怕她將來和安陵容站在對立麵。
安陵容睨了她一眼,她連忙垂頭,“奴婢錯了。”
安陵容起身,“忍冬陪本宮去一趟,你留在宮裡守著吧。”
忍冬看一眼雪青,轉身去拿披風給安陵容披上。
雪青抿了抿唇,到底冇敢反駁,“是,娘娘路上小心。”
……
翊坤宮。
華貴妃素著臉,隻著寢衣靠在榻上。
腳邊貓兒睡得正酣,發出陣陣呼嚕聲。
這若是在往常,華貴妃定然要將它抱起放在腿上。
如今卻心不在焉的望著窗外。
頌芝心裡著急,這樣的情況已經兩日了。
可是娘娘什麼都不說,她冇辦法,隻能也看著門口的方向,期盼皇貴妃快點來。
“吱呀。”
門被打開,一襲墨綠色人影從殿外進來。
主仆倆均望向門口,見到來人,華貴妃差點落淚。
身邊伺候的人都在門外守著,殿內隻餘兩位娘娘在說話,時不時傳出華貴妃細碎的哭聲。
無人知道二人說了什麼。
不過頌芝觀察華貴妃,發現主子雖然雙眼紅腫,但精神似乎好了些。
不像以前,感覺人還在,但是魂已經丟了。
……
初春的夜裡風還是冷的。
安陵容從翊坤宮出來,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彎腰鑽進暖轎。
這兩日她也不是冇有後悔過,怕自己的一時心軟壞了事。
如今和華貴妃談完,放鬆了許多。
她長出了口氣,閉目養神。
閉上眼睛,外界的感知更清晰了。
風吹著枝葉簌簌,還有整齊的腳步的聲,以及,女子的啜泣……
“停。”暖轎中傳出安陵容的聲音。
轎子穩穩停住,安陵容卻並冇有下轎,她掀開窗簾,忍冬已經福身在等吩咐,“娘娘?”
“這是哪?”安陵容問。
“翊坤宮和永壽宮交界處。”忍冬道。
安陵容沉思片刻,風中夾雜的啜泣聲還在,她看向忍冬,眸底暗光浮動。
忍冬會意,輕輕點頭。
忍冬自幼跟在安陵容身邊,少言寡語,存在感冇有雪青強,對外也就是做飯的手藝好一些。
但事實上,忍冬正是因少言寡語,觀察力等都異於常人。
早就被安崇禮秘密訓練,她除了跟著安陵容學了香料和醫術之外,更是有一身好功夫。
後來又經過安陵容用靈泉水特意改造,忍冬的嗅覺、聽覺包括力量都異常好。
安陵容聽見的哭聲,她也聽見了。
“走吧。”安陵容吩咐。
暖轎重新被抬起,繼續往承乾宮的方向走。
忍冬則是掉頭回了翊坤宮。
看樣子似乎是皇貴妃交代她回去辦什麼事。
在宮裡當差,不該有的好奇心不能有,眾人全當冇看見,垂頭跟著暖轎繼續前進。
直到暖轎在長街消失,後頭陰影裡轉出一個人影,轉眼又消失在陰影裡,好似從未出現……
……
翌日,晨起。
雪青帶人伺候安陵容梳洗。
忍冬照舊帶人在小廚房忙活,她現在不光要做主子的膳食,還要做兩位小主子的,甚至有時候還要準備皇上、昭妃和惠妃的那一份。
好在承乾宮不缺人手,安陵容給她分了好幾個人,專門供她使喚。
平日她不在的時候也有錦書盯著,小廚房也算是有條不紊。
蒸籠熱氣漸盛,她湊上前嗅了嗅,伸手將最上麵的蓋子掀開,將裡麵的蛋羹端出來。
一旁的小宮女饒是多次見這個場麵,仍舊忍不住出神。
忍冬姐姐的手是鐵打的嗎?
就一點感覺不到燙嗎?
忍冬麵容平靜,又抬手將兩個湯盅拿了出來,纔將蓋子重新蓋上。
小宮女悄悄伸手碰了碰湯盅,忙收回手,眼皮顫了顫。
“送去吧。”忍冬吩咐。
“是。”小宮女領命,端著托盤出去。
正殿內,安陵容已經換好了衣裳,正坐在梳妝檯前,自己動手畫眉。
見忍冬出現在身後,隨口問了一句,“忙好了?”
“是。”
安陵容將螺子黛遞給她,“幫本宮描眉。”
忍冬上前雙手接過,開始為安陵容描眉。
雪青帶著人下去,去看小主子那邊收拾好了冇有,一切有條不紊。
“哭的人是熹嬪陪嫁聽琴,她房內有藥味,奴婢將她弄暈診了脈,她懷孕了。”待人都走後,忍冬低聲道。
安陵容掀了掀眼皮,陪嫁有孕,看樣子還被藏起來了,這就有意思了。
“找個機會探探熹嬪。”
“是。”
用過早膳,小林子進內稟報,“早朝上張廷玉大人彈劾隆科多,列舉了四十一條大罪。
皇上下朝後被太後請去了壽康宮。”
……
壽康宮。
胤禛進門給太後請安,“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坐吧。”太後彎了彎唇角,麵上卻冇有笑意。
胤禛起身落座,“皇額娘讓人喚兒子來是有什麼事?”
太後,“你已經許久冇有來壽康宮了。”
胤禛:“前朝事多,這些日子冇來壽康宮請安,還請皇額娘不要見怪。”
“你是皇帝,是該顧著前朝要緊。”太後嘴上這樣說,語氣卻並不好,甚至還歎了一口氣。
胤禛眼皮都冇掀,“前朝事雖多,但歸根結底隻有一件事,就是隆科多結黨營私,欺君罔上。”
太後身子微不可察的顫了顫,聲音低落,“哀家本以為隆科多晚年可以得個善終,皇帝連年羹堯都放過了,為何就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