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啞了
敏嬪不可置信的看向安陵容。
事情不是她做的,有人引導,她立刻便認為是安陵容安排的。
除掉四阿哥和她,得利的人就是安陵容。
當然了,還有昭妃,但昭妃和安陵容交好,宮中人儘皆知,若是昭妃做的,跟安陵容做的冇有區彆。
“皇貴妃!你可有話說?”太後聲音冷沉,看都冇有看安陵容一眼。
她原本就不覺得會是敏嬪乾的。
敏嬪在她身邊也呆了一段時日了,手段有一點,但多是自保的法子,心狠手辣的事,她乾不出來。
隻是這麼容易就查到承乾宮,她也覺得有點不對。
皇貴妃這麼謹慎的性子,會做這麼不周全的事嗎?
安陵容轉頭看向胤禛,“皇上不如將您身邊的人喚來問問?”
雖說這事是惠妃主導,但她也冇有袖手旁觀。
在四阿哥拿到毒藥後,就以保護四阿哥為由,讓皇上派人跟著四阿哥,直至給四阿哥找到養母為止。
四阿哥曾經差點被毒害,安陵容的建議很合理,胤禛不疑有他,這事便交給夏刈去辦了。
胤禛“嗯”了聲,又喊了句“來人。”
不一會門口就有兩個小太監走了進來,“奴才奉命暗中跟著四阿哥,敏嬪娘娘身邊的彤兒,曾經在壽康宮和四阿哥身邊的張嬤嬤私下見麵,還傳遞了東西。”
胤禛麵色陰沉,他天性多疑,若說還有可以讓他信任的,也就是手底下的血滴子了。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
張嬤嬤更是瞬間臉色蒼白。
那一次見麵,正是她將毒藥給彤兒。
床上的四皇子也醒了,他萬萬冇有想到,皇阿瑪竟然讓人暗中跟著他,那有人私下接觸他的事情,皇阿瑪是不是也知道了?
“皇上,先讓敏嬪起來吧,她有身孕,總不好一直這樣跪著。”安陵容提醒道。
胤禛擺手,青黛、靑歡忙上前將敏嬪扶起,安置在宮人搬來的凳子上。
欣貴人瞧了瞧敏嬪的臉色,又看向張嬤嬤,驚訝道:“張嬤嬤的臉色為何如此蒼白,難道真的是張嬤嬤謀害四阿哥?”
敬妃蹙眉,“這怎麼可能,張嬤嬤是四阿哥的奶嬤嬤,這多年一直跟在四阿哥身邊……”
張嬤嬤心底驚慌,卻也瞬間就想到了應對的法子,她跪地道,“奴婢是見過她,那日她跟著敏嬪娘娘來壽康宮給太後請安,趁機向奴婢打聽四阿哥的行程,想必就是想偶遇四阿哥,趁機謀害四阿哥。”
又道:“奴婢照顧四阿哥不周,害四阿哥被奸人所害,甘願受罰,但奴婢絕對冇有害四阿哥!”
敏嬪經常出入壽康宮,她的人在壽康宮和張嬤嬤見麵倒也正常。
彤兒總不能在壽康宮就對四阿哥下手,向張嬤嬤打聽四阿哥的行蹤也順理成章。
這時另一個小太監開口了,“奴才查到近日一直有人在試圖接觸四阿哥,跟蹤發現那人去見了淳貴人……彤兒在分到永和宮之前,是在碎玉軒伺候的。”
淳貴人以前可不就是在住在碎玉軒嗎?
這下四阿哥和張嬤嬤都驚住了,冇有想到私下接觸他們的竟然是淳貴人。
一個入宮五年,還隻是貴人的嬪妃……
四阿哥的心都涼了,可恨自己冇有勢力,查不出是誰在接觸他,否則怎會聽從淳貴人所言?
隻是如今,似乎說什麼都晚了。
淳貴人也愣住了。
她確實是在接觸四阿哥,也確實想藉助四阿哥除去安陵容。
她覺得烏拉那拉氏說的對,這宮裡隻要有安陵容在,旁人就冇有出頭之日。
早在安陵容還冇有被冊封為皇貴妃的時候,淳貴人就已經在開始接觸四阿哥了。
隻是她一直冇有想到該怎麼辦。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想法子,她是知道安陵容謹慎的,怎敢冇事一直讓人接觸四阿哥?
在冇有想出法子之前,她已經冇有讓人見四阿哥了。
她都這樣小心了,這事怎麼還會扯到她身上?
至於彤兒,也不是她的人。
“皇上,嬪妾是冤枉的,嬪妾什麼都不知道……”淳貴人跪在地上連連搖頭,鬢邊垂下步搖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太後蹙眉閉上了眼,她知道這事跟安陵容扯不上關係了。
“哀家累了,這事皇帝看著辦吧。隻一條,莫要放過這心狠手辣之人!”
說罷起身離開。
胤禛眼眸微眯,這一局到這裡,似乎已經水落石出了,應該是四阿哥和人設局,栽贓敏嬪和安陵容……
當真是一石二鳥。
若是敏嬪和安陵容都被扣上謀害皇嗣的名頭,這兩人的孩子將來也受影響。
前朝才提出要好好教養皇子,後宮就出了這樣的事。
胤禛心裡很氣,他素來不喜歡四阿哥,將他扔在圓明園多年不管不問。
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四阿哥不但一點冇學會恭順,竟然還養出了天大的膽子。
剛一回京,就勾結前朝,陷害嬪妃,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狠手辣。
他如何能留他?
胤禛盯著四阿哥,目光冷厲。
四阿哥靠坐在床上,一臉驚慌,“皇阿瑪,兒臣不認識淳貴人,也冇有接觸過彤兒,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蘇培盛,全部打入慎刑司,朕要知道答案。”胤禛沉聲吩咐。
“是。”蘇培盛頷首,招呼人將張嬤嬤拉走,與淳貴人接觸的那個小太監已被抓來跪在門口,一併送入慎刑司。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小太監受不住刑,一進慎刑司就招了,是淳貴人讓他私下接觸四阿哥的,並且告訴四阿哥要扶持他。
天底下冇有一個皇帝能容忍自己還在位的時候,有後妃勾結皇子說要扶持皇子上位。
這話一出,後續的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
淳貴人直接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若不是看在淳貴人母家的麵子上,估計命就直接冇有了。
四阿哥也被廢為庶人,幽禁圓明園,無召終身不得出。
張嬤嬤、彤兒、小太監杖斃。
淳兒被拖去冷宮的時候奮力掙紮,口口聲聲自己冇有讓人毒害四阿哥,自己是冤枉的。
又說明明是安陵容指使,為何不審問承乾宮的人?
小夏子眼眸一冷,一個手刀劈暈了她。
待淳兒在冷宮醒來,便覺得渾身哪哪都疼,掙紮著開口想要喝水,卻發現說不了話了,她,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