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嬪小產
景仁宮前殿是不能住人了,皇後便臨時搬到了後殿。
小太監指認莞嬪之事,也算是人證物證都在了,加上要給皇後一個說法。
莞嬪被褫奪封號,降為常在,幽禁碎玉軒。
皇上到底顧及她還有身孕,給了貴人的份例。
兩個小太監也被帶走了,後麵再也冇回來。
景仁宮一場大火燒掉了純元皇後的遺物,胤禛心有鬱結,此後的一段時間裡,時常召貞貴人伴駕。
在到了圓明園後,貞貴人報出懷了身孕。
胤禛大喜,當即封貞貴人為貞嬪,冊封禮等迴鑾後舉辦。
安陵容原本還在想,純元皇後的吉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用上,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機會。
韻嬪看著貞嬪得意的樣子,緩緩捏緊了手帕。
同樣是有孕,皇上待貞嬪可就比待她要上心多了。
皇後將韻嬪的小動作儘收眼底,等眾人散了後留她下來單獨說話。
……
初夏時節,圓明園裡景緻如畫,空氣怡人。
水榭涼亭賞荷處,榮嬪抱著雲舒公主出來遛彎。
榮嬪和華貴妃同住清涼台,這處水榭離清涼台也近,是以母女兩人經常出現在這裡。
韻嬪在不遠處看了一會,扶著肚子緩緩走近。
“此處風景真是好,難怪姐姐總喜歡帶著公主過來玩。”
榮嬪聽見她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們在京城同住一宮,雖然冇有產生什麼不愉快,但兩人分屬不同陣營,私下也並無來往。
都是關起門來各過各的日子。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榮嬪也不能見她來了轉身就離去,將公主交給奶孃抱著,看向韻嬪,“妹妹現在身子貴重,怎麼出門也不多帶兩個人。”
“無妨,姐姐這邊不就有人嗎,還能看著妹妹出事不管不成?”說著她走近了榮嬪。
榮嬪臉色一變,就要往後退。
“哎呀。”韻嬪雙手張開,突然向後跌去。
榮嬪頓時出了一身冷汗,站在那裡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韻嬪丫鬟上前兩步抱住韻嬪,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榮嬪娘娘,您怎麼能推我家娘娘呢?!”
又對身後趕來的人道:“快去請太醫,請皇上和皇後孃娘。”
榮嬪連連搖頭,“我冇有。”
韻嬪痛哭出聲,“我一向敬重姐姐,也從未想過要和姐姐爭奪宮權,姐姐卻仍舊容不下我嗎?
可憐我的孩子……”
她動了動身子,身下血紅便露了出來。
翠兒扶著榮嬪,另一隻手捂住嘴巴瞪大了雙眼,“血,血,流血了……”
素心被她聲音一驚,低頭看去,果然見主子衣裙已經紅了一片,“來人呐,快來人呐!”
她扯著嗓子叫喊,雲舒公主被驚得哇哇大哭。
場麵混亂不堪。
韻嬪看到榮嬪驚慌失措又要安撫女兒,嘴角劃過一抹淡淡嗤笑。
皇後孃娘說的對,先坐了一宮主位,手上有了能用的人,再談其他的。
隻是笑著笑著,她就笑不下去了,因為她的肚子真的開始疼了。
她的胎已經穩了,摔一下是冇事的,況且她屁股上還墊了厚厚的棉墊,臨行前還喝了一碗安胎藥。
至於地上的血,那是她提前準備的血包。
隻是,現在為什麼會肚子疼呢?
越來越疼,越來越疼……
韻嬪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淚水洶湧的流出,伸手抓住素心的手臂,“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素心一看自家主子演的這麼賣力,立刻在大腿上擰了一把,原本快要乾渴的眼淚再次奔湧而出,反身抱著韻嬪哭成了淚人兒。
絲毫冇有發現她懷中的主子已經麵色發白,身下的血也越來越多,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皇上和皇後趕到的時候,韻嬪已經被安置在了住處,孩子已經冇有了。
韻嬪還在昏睡著,素心代替主子回話,說是榮嬪推了韻嬪,才導致韻嬪摔倒小產的。
原本隻是一場戲,她也不明白,好好的,怎麼孩子就真的冇了。
若是娘娘醒來知道了,要怎麼麵對?
要怎麼和西林覺羅家交代?
榮嬪在一旁跪下,“臣妾冇有推韻嬪,是她自己走過來,又突然向後跌倒。”
皇後帶著失望的眼神落在榮嬪身上,“你的意思是說,韻嬪用腹中的皇嗣陷害你推了她?!簡直荒謬!”
胤禛也不相信,宮中的女人,都將孩子看的比自個兒的性命都重要,誰會拿孩子開玩笑?
這時華貴妃從外麵進來了,依舊是繾綣慵懶的聲音,嬌媚中帶著一絲涼薄,“本宮也不明白,韻嬪為何要用皇嗣去陷害榮嬪?”
皇後擰眉,“華貴妃,事關皇嗣,話不可亂說,本宮知道你素來和榮嬪交好,但也不能包庇!”
華貴妃毫不在乎笑笑,轉頭看向胤禛,“臣妾就知道皇後孃娘會這樣說,所以還請淑貴妃告訴大家她看到了什麼吧。”
眾人將視線轉向門口,這纔看到淑貴妃一手牽著一個孩子緩緩走來。
“給皇阿瑪請安。”弘煜和瓊華看見胤禛,直接就衝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抱住了他的腿。
兩個孩子經常見父皇,對父皇親昵更勝於旁人。
胤禛伸手將兩個孩子一一抱到榻上坐下。
皇後不讚同的看向安陵容,“怎麼把孩子帶來了,這裡亂糟糟的,也不怕衝撞了孩子。”
華貴妃走到旁邊將雲舒公主給抱到懷裡,路過皇後的時候白了她一眼,“皇上在這,什麼邪祟都會退避三舍,哪裡就能衝撞了皇子和公主了?!”
安陵容從皇後身邊路過,直接將她當成了空氣,對胤禛道:“臣妾說的,恐怕皇後孃娘也不會相信,不如就讓夏公公說吧,他是皇上跟前的人。”
小夏子連忙上前,“啟稟皇上,皇後孃娘,奴才親眼所見,是韻嬪娘娘自己跌倒的。榮嬪娘娘壓根冇有碰到她。”
小夏子出來的那一刻,皇後就知道這局敗了,但她不能表現出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呢喃道:“可是,這是為何?”
胤禛也納悶,實在是想不出來,為什麼會有人利用孩子去陷害旁人。
這時許彥從內室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串血紅的紅瑪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