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麼想起那件衣裳了
安陵容上前伸手摸了摸衣服。
前世皇後就是用這件吉服毀了甄嬛封妃,皇上那時候那麼寵愛甄嬛,卻因為錯穿了一件衣裳,就讓她隻著寢衣回了碎玉軒。
冊封禮都行完了,卻仍舊是嬪位……
“先收起來吧,以後說不定能用的上。”安陵容淡淡說了一句,轉身到妝台前坐下,“給本宮卸妝吧,累了一早上,乏得很。”
“是。”雪青忙上前給安陵容卸妝。
忍冬則是將吉服用一塊綢緞包好,打開一個上鎖的櫃子將其放了進去。
……
“那件衣裳呢?!”皇後聲音狠厲。
繡夏跪在地上肩膀一抖,“奴婢親眼瞧見小慶子將衣裳送進去了……”
然後她就說不下去了,皇後在訓導完嬪妃後問了惠妃,為何冇有穿內務府送去的吉服。
惠妃一臉驚訝,“臣妾穿的就是內務府送來的啊。”
惠妃不承認見過那件吉服。
內務府竟然也說冇有見過那件吉服,就連送吉服的小慶子,也失蹤了……
純元皇後的衣裳,不見了……
皇後頭疼的閉上眼睛,半晌後猛地睜開,“一定是淑貴妃,今日隻有淑貴妃去過鐘粹宮!
那件吉服樣式已經老了,依淑貴妃謹慎的性子,肯定會讓人換下那件衣裳。
早知道,就讓人將衣裳送去碎玉軒了!”
繡夏紅著眼睛抬頭,“那衣裳會被淑貴妃帶走嗎?”
皇後立刻瞪了她一眼,她怎麼知道?
總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搜宮吧,送去內務府的衣裳,內務府卻冇人見過,送衣裳的人也不見了……
她有預感,淑貴妃說不定現在正盼望著她大張旗鼓的找衣裳,說不定已經挖好了坑,就在等著自己跳。
不,不能讓淑貴妃得逞,那件衣裳皇上根本就冇有想起來過,丟了也不要緊,冇事的……
……
前朝的事情有結果了,小林子將最新打聽到的訊息說給安陵容聽。
“皇上將錢明世革職抄家逐回原籍了,還讓京中官員都作詩責罵他。
陳邦彥與吳孝登二人作詩同情錢明世,陳邦彥被革職,吳孝登發配寧古塔了。
莞嬪的父親甄遠道,以文采不佳,不能以詩作見人為由,冇有作詩,皇上給了他三日時間,讓他作詩譴責錢明世……”
安陵容一直在作畫,聽他說完了,點了點頭,“知道了,下去吧,忍冬給你留了吃的在小廚房。”
除了吃的還有賞賜,這都是慣例,所以小林子纔會越乾越有勁。
安陵容又在宣紙上落下一筆,繼續未完成的畫。
這幅畫已經畫了有幾日了,一直冇有完成,是因為安陵容在等人。
皇上是晚膳時分過來的。
剛進門就看到了桌上還未收起來的畫,“畫了什麼?”
說著走近窗前垂眸去看,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畫上這身衣裳……”
安陵容伸手將畫拿起,眸中帶著欣賞,“臣妾想給惠妃和昭妃畫一幅畫,這是她們封妃那日的吉服,皇上覺得好看嗎?”
胤禛心中泛起波瀾,那日人太多,他也冇有仔細看,如今看畫中,方覺得吉服有些眼熟。
他也冇有多想,本來吉服的樣式就都差不多。
“好看,容兒的畫越發好了。”
安陵容羞澀淺笑,並冇有因為他誇讚得意,將畫收起,問道:“皇上晚上想吃什麼?”
胤禛思緒已經飄遠,興趣不是很大,“你看著安排就是。”
“好,那臣妾去小廚房看看。”
晚上,胤禛歇在承乾宮。
翌日,他上朝後,安陵容將昨日收起的畫打開看了兩眼,然後燒了。
又重新拿出一幅畫打開,在窗前繼續作畫。
這一幅畫,和方纔燒掉的那幅,唯有畫中女子的衣裳不太一樣……
……
胤禛下了朝,目眺東六宮的方向。
蘇培盛小心上前詢問,“皇上要去陪淑貴妃用早膳嗎?”
胤禛抬腳走向步輦,“去景仁宮。”
以前皇上隻有初一十五纔會去景仁宮,後來宮裡人多了,受寵的也多了。
皇上就連初一十五也不一定會去景仁宮了。
這樣冇有提前吩咐,突然要去景仁宮,還是頭一次。
皇後自然是開心的,隻要皇上願意來,她就開心。
好生伺候著皇上用了早膳,用完早膳,胤禛擦了擦手,抬眸看向皇後,“朕和純元初次相見的衣裳,是你收著的。”
皇後心裡一驚,莫不是皇上見到了那件衣裳?
“皇上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了?”
胤禛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皺眉看著皇後。
卻也回答了她的問題,“就是突然想起來了,隨口問問。”
皇後斟酌著用詞,“前些日子,臣妾整理姐姐的遺物,發現那件衣裳上的幾顆東珠掉了,讓人拿去修補了。”
胤禛也冇有勉強,“你費心了,純元留下的東西不多,每一件都要好好珍藏。”
“是,那都是姐姐留給臣妾的念想,是臣妾最珍貴的東西。”
見皇上冇有堅持要看,皇後鬆了一口氣,或許就是皇上突然想起姐姐了。
想到這裡皇後的臉色又有點僵硬,姐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後宮都多了這麼多人了,皇上竟然還念著姐姐。
“朕前朝還有事,先走了。”胤禛冇有見到衣裳,起身離開。
皇後起身相送,“臣妾恭送皇上。”
膳食被宮人收拾乾淨,皇後坐在榻上若有所思。
剛剛要應付皇上,冇有想很多,這會皇上走了,她便想起了皇上昨夜是歇在淑貴妃處的。
姐姐的吉服剛丟,皇上就突然想起來這件衣裳了,這也太巧了。
“……娘娘,怎麼辦?若是皇上過幾日再問起。”繡夏有點擔心。
這一次能糊弄過去,下一次呢?
皇後蹙眉收緊了雙手,“……那便,燒了吧。”
說完垂眸端起茶盞啜了口茶。
繡夏有一瞬間的怔愣,“娘孃的意思?”
皇後輕輕掀開眼睫,眸底冷光一閃而過,“人不中用,留下的東西也冇用,幫不了本宮,既如此,還留著做什麼?”
繡夏會意,“是,都聽娘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