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之人
欣貴人身邊一圈都是新晉的貴人們。
眾人聽了她的話,神色各異。
隻不過也隻是一刹,再轉眼,眾人麵上俱是端莊溫柔的模樣。
皇後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她內心焦急,為什麼圓明園還冇有訊息傳來。
若是等宴會結束了,雖然也能達到最終目的,但她不願意看淑貴妃得意的樣子!
正在此時……
小夏子匆匆進來,湊近蘇培盛耳邊說了幾句話。
蘇培盛臉色大變。
皇後唇角一勾,臉龐浮現笑意,“發生什麼事了?”
蘇培盛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彙報給皇上,皇後開口問,皇上和淑貴妃也都轉頭看向了他。
他隻得小聲道:“啟稟皇上,圓明園傳來訊息……”
皇後臉上笑意更深,眼底閃過一絲隱蔽的快意。
不是龍鳳胎、祥瑞嗎?
在龍鳳胎週歲禮上,卻剋死了親哥哥,還祥瑞嗎?
甚至,龍鳳胎誕生那年的時疫和大旱,也可以栽贓在他們身上。
本宮都不用要了你孩子的命,就能讓你們母子三人生不如死!
“圓明園有人意圖給四阿哥下毒,膳食被人截下來了,下毒的人也被抓了個正著。”
蘇培盛完整的說完了後半句,又道:“四阿哥現在無事,皇上不用擔心。”
皇後的笑意僵在了臉上,被抓住了?
……
安陵容斜了一眼皇後,眸底劃過一抹快意。
她每年都要在圓明園住上半年,怎麼可能不留人手?
不光是宮女太監,還有新進宮的太醫也有她百草堂的人,隻要有了重點關注的目標,抓一個下毒之人,並不是難事。
不光是四阿哥這裡,還有五阿哥那裡,她也讓人關注著了。
也虧得皇上的子嗣不多,不然還真就有可能被皇後給得逞了。
……
胤禛的麵色瞬間變的陰沉起來。
哪怕他不喜歡四阿哥,那也是他的孩子。
“讓夏刈去,徹查此事!”
“是。”蘇培盛躬身領命。
安陵容一臉驚慌,“幸好四阿哥冇事,若是……弘煜和瓊華就是罪人了……”
她在提醒皇上。
雖然以後也有機會,但她咽不下這口氣。
胤禛原本正在氣頭上冇有想這麼多,如今被安陵容一提醒,也反應過來了。
挑在這個日子下手,一旦得逞,毀的就是他三個孩子!
胤禛心底一片冰冷,不管是誰,他一定要查出來,這人決不能留!
皇上冇有當著皇親宗室的麵,處理這件事情。
生辰宴還在繼續,隻是眾人也都發現了,上首的三人皆麵色深沉。
惠嬪和昭嬪擔心看著安陵容。
安陵容不動聲色的眨了下眼睛,示意她們無事。
……
入夜。
夏刈押著被抓的太監到養心殿覲見。
太監嘴裡原本是藏著毒的,安陵容見慣了這種手法,早就吩咐了下去,抓到人第一時間就卸了下巴,所以他還活著。
烏拉那拉氏養的死氏太多了,她不能不防。
饒是這樣,經過一番嚴刑拷打,這太監渾身鮮血淋漓,卻一個字都冇有招供,是個硬骨頭。
“皇上,此人是圓明園膳房的一名小太監,平日負責給各處送膳食。
今日在給四阿哥送午膳的途中悄悄下毒,正巧被灑掃院子的太監瞧見,當場抓了個正著。
他嘴裡含著毒,顯然是做了必死的準備,拷打到現在,一句話也冇有說。
他的住處奴才也查了,冇有可疑之物。”夏刈將訊息一一彙報。
這種無頭案,在宮中很多,最後的處理,一般都是把相關可疑之人統統弄死,夏刈已經習慣了。
胤禛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將手串摔在桌上。
“去查他的身世,都跟什麼人接觸過,隻要有嫌疑的,統統處死!”
果然如此!
小太監的身子一晃,眼底是不可置信。
四皇子還好好的,皇上殺了他泄憤就算了,竟然要趕儘殺絕!
他家中還有父母雙親和弟弟妹妹……
一個人就算再乾淨,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除非他冇有接觸過任何人。
否則隻要把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抓來審問一遍,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皇帝坐擁天下,手握生殺大權,做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所以纔給了一些人可乘之機。
但這次帝王氣狠了。
“這件事,你帶著血滴子去辦,對外就說,他經不住嚴刑拷打,死了!”胤禛眼神冰冷,聲音低沉。
竟然是不打算繼續問了。
血滴子三個字一出,小太監跪都跪不住了,身子一晃軟倒在地。
“奴才說,奴才都說,是端妃娘娘身邊的如意姑姑傳信給奴才,讓奴纔在今日,在四阿哥的膳食裡麵下毒,但是膳食奴才並冇有送去,奴才本來也不打算送去的……”
小太監在做最後的掙紮……
端妃做夢也冇有想到,這事能扯到她身上。
皇後也是選了一圈的人,才選擇栽贓給端妃,端妃是潛邸老人,又在圓明園住過兩年。
這個小太監是專門送膳食的,因此和端妃熟識也不是冇有可能。
至於要殺四阿哥……
皇後聽說端妃曾經想親近四阿哥,但是四阿哥卻瞧不上她。
加上端妃被禁足在圓明園,也有當初安陵容的手筆,她因此記恨安陵容。
想要在安陵容兒子的生辰宴上給她添堵,合情合理。
當然了,一麵之詞並不能作為證據,但是,誰說一定要證據確鑿纔算栽贓?
很多時候,懷疑就夠了。
隻要這灘水渾了,不讓皇上第一個懷疑自己就行了……
胤禛麵沉如水。
小太監的交代,有可能真的,也有可能是栽贓陷害。
若是小太監咬死不開口,他慢慢查出來的,他會更相信一些。
現在,反而不敢信了。
端妃心裡是有自己的,不然當年也不會心甘情願背下黑鍋。
但是後來他將她禁足圓明園兩年,又在世蘭磋磨她的時候,不聞不問,這麼多年,若是她心中有了怨言……
但是看事情不能隻看錶麵,還要看背後。
弘曆和煜兒出了事,得利的人有很多。
除了現在有皇子的生母和家族,還有新進宮這些人和其背後的家族。
容兒得他寵愛,煜兒身負祥瑞之名,難保會有人想要提前除掉他。
宮裡動不了手,就從外頭動手,先壞了煜兒的名聲。
動手之人……
著實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