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
欣貴人望著前頭的人影有些失落的歎氣,“誰說不是呢?也是她自個兒厲害,能在華貴妃手底下安然無恙,如今又討好了淑貴妃,這是旁人學也學不來的……”
她不止一次後悔,若是當初冇有遠離淑貴妃和昭嬪該多好,隻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去了鐘粹宮幾次,雖然冇有被拒之門外,但昭嬪待她也是淡淡的。
那樣性子火熱的一個人,卻對自己這樣冷淡,應該是怪她了,她也不好再繼續腆著臉過去。
“真是同人不同命,以前跟著華貴妃的嬪妃,可都冇有什麼好下場,偏偏到了榮嬪這裡,華貴妃竟然都讓她插手宮務了,也不知道她給華貴妃灌了什麼迷魂湯……”萍兒不知小主心裡在想什麼,隻盯著遠處繼續抱怨。
欣貴人胸口被一口氣堵著,不耐道:“行了,這都不關咱們的事。”
韻貴人聽完若有所思,華貴妃身邊現在隻有榮嬪一人,想必不會介意有人投靠。
但是華貴妃性子不怎麼好……
淑貴妃身邊交好的也隻有惠嬪和昭嬪,待人也溫和,但是她總覺得淑貴妃其實性子是冷的,並不會輕易接納一個人,她冇有太多時間去焐熱她。
端妃、敬妃常年無寵,根本無需考慮。
倒是皇後,身邊似乎還冇有高位嬪妃,兩位貴妃身邊都有嬪位娘娘跟隨,皇後身邊卻冇有,想必很不好受吧……
皇後已經將先前宮裡的流言都給清除了,齊嬪現在也幾乎是閉門不出,新晉宮嬪並不知道以前的事。
回到啟祥宮。
韻貴人思考了片刻,視線掃到了桌上擺著的一本書上,聽聞皇後愛好書法。
“準備一下,我要抄寫經書。”
素心一愣,“小主累了一天了,不早些休息嗎?明日還要早起給皇後孃娘請安呢。”
韻貴人緩緩搖頭,“今日之後,想必會有不少人都有各自的打算,我已決定要暫時投靠皇後孃娘,那此事就宜早不宜遲,明日請安的時候剛好把經書帶去,再帶一些以前的,就說是這段時間抄寫的,正好。”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一夜不睡而已,跟以後的榮華富貴,這都不算什麼。
素心頷首,“皇後孃娘一定會理解小主一番心意的。”
言罷也不再勸,轉身去收拾筆墨紙硯去了。
韻貴人唇角含笑,皇後身為六宮之主,定然是什麼都不缺的,所以無需送貴重的禮物。
兩位貴妃風頭正盛,想必皇後也很苦惱,這個時候她奉上一片心意,選擇和皇後一路,便是最好的!
這一夜,韻貴人抄經書抄到了後半夜。
翌日起床脂粉都遮不住眼下的烏青。
好在皇後確實感受到了她的用心,眾人請安結束後,單獨送了她一串紅瑪瑙手串。
這紅瑪瑙首飾應該是一套,韻貴人見祺貴人脖子上也帶了一條,再聯想祺貴人經常出入景仁宮,也就明白了。
不過祺貴人雖然美麗卻愚蠢,皇上現在已經不怎麼待見她了,不足為慮。
韻貴人將瑪瑙手串鄭重的戴到了手上,雖然不是什麼特彆貴重的東西,但這是皇後孃娘單獨賞賜的,其中的意義非凡。
送走了韻貴人,皇後收起了滿臉的假笑,睨了一眼桌上的經書淡淡道:“拿去燒了吧。”
“是。”繡夏拿起經書展開看了看,嘴角掠過一絲冷笑,“這個韻貴人倒是有意思,奴婢聽說她昨晚抄經書抄到了半夜……”
“她這是眼見著榮嬪晉位,著急了!”皇後冷哼一聲,“淑貴妃的手是越伸越長了,實在可惡!”
繡夏擰眉,“馬上就是三公主和七阿哥的週歲宴了,淑貴妃又要出風頭了,隻可惜她做事太謹慎,無法在宴會上下手。”
否則她一定要讓淑貴妃好看!
皇後閉上眼睛轉動著手中的佛串珠,半晌後停住手上的動作,緩緩睜開眼睛。
“傳訊息到圓明園,四阿哥可以不用留了。”
繡夏一愣,這說淑貴妃呢,怎麼突然就跳到四阿哥身上了?
皇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嗤笑一聲,笑的很是開懷,眉眼都染上了紅暈,須臾後她挑了挑眉峰淡淡開口,
“宮宴動不了手,就在其他地方動手,淑貴妃的手再長,她能伸到圓明園去嗎?
到時候四阿哥死了,就讓人放出訊息,說七阿哥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每長大一歲便要剋死一個親人,先是兄弟姐妹,再是父母雙親!”
繡夏震驚,隨後歎服,“娘娘高明!一石二鳥,七阿哥在週歲禮上剋死哥哥,可不就是天煞孤星嗎?!”
皇後抬眼蔑視的看著承乾宮方向,眼神冰冷狠厲。
淑貴妃,本宮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以為生下孩子就了不起了,那也要養的大纔算本事!
她又緩緩閉上眼睛,不光是淑貴妃,還有華貴妃,惠嬪、昭嬪、榮嬪……
隻要是不聽話的都要去死!
她腦海中浮現自己和皇帝共同接受朝拜時的場景,六宮嬪妃拜服,纔是對的。
“韻貴人那邊留心觀察著,不要怠慢了,若是個能用的,就用她除了榮嬪,若是不能用……”
皇後冷嗤一聲,“那就留著背鍋吧。”
繡夏頷首,“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佈局完以後,皇後的心情終於好一些了,臉上不禁浮現猙獰的笑容。
她現在十分期待淑貴妃龍鳳胎的週歲禮了呢……
……
三月中旬。
弘曕瓊華週歲禮前夕。
惠嬪合上手中的冊子,“該安排的,該覈對的,我都一一看了,看上去倒是冇有什麼問題了,但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昭嬪擰眉,“我心裡也不踏實,皇後對於這次週歲宴竟然一點都不過問,我總感覺她冇憋什麼好屁。”
安陵容坐在窗前靜靜沉思,“是啊,太平靜了……
宮裡多了這麼多人,又可以渾水摸魚了,弘煜和瓊華平日都不出去,皇後應該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纔是。”
“是啊,尤其是弘煜,不光是皇子,還有一個祥瑞的名頭,又有你這個受寵的生母,外祖家的勢力也是一等一的,可不就是皇後的眼中釘了麼?!”
惠嬪語氣裡都是擔憂,懷璧其罪大概也就如此了。
“祥瑞……”安陵容眉頭猛地一緊,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