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的嘴巴不用撬就開了
“瞧你那一臉不值錢的笑，主子給的葡萄酒，我前個兒可是分了你一半！”
小林子嗤笑一聲打趣小夏子，手上卻幫他倒了一杯酒。
小夏子坐下，忙端起來喝了一口，又仔細回味了一會才道：“你懂什麼？淑貴妃親自釀的葡萄酒，那是皇上和十三爺都讚不絕口的，多少人想要都冇有，也就是你好命，跟對了主子。”
說罷砸了咂嘴又笑道：“我也好命，有你這麼個好兄弟，嘿嘿。”
“算你有點良心。”下林子給小夏子夾了一塊蝦油酥，自己也夾了一塊，入口鹹香酥脆，果然不同凡響。
先前看喬木吃的時候，他就知道肯定很香，那貓祖宗可是挑嘴的很。
“你快嚐嚐這蝦油酥……”
小夏子吃了一塊蝦油酥，又吃了一塊，對小林子道：“原本我還挺不高興莞常在的，這送這東西也不知道挑個晴天的時候，害的皇上要出來，我們要跟著淋雨。
如今想來，福禍相依果然不假，這要不是有莞常在這一出，我可就錯過今日這口福了。”
當然，莞常在送來的時候是冇有下雨的，是皇上看了之後才下雨的，但在小夏子心裡本質區彆不大。
都是皇上看了莞常在送來的東西纔要冒雨出來的。
隻是皇上是要去碎玉軒的，卻半路上又改道來了承乾宮，當真是君心難測。
皇上今日來的突然，外麵也冇有傳來訊息是怎麼回事，承乾宮上下都不知道皇上為什麼雨天來了，看上去心情還不是很好。
現在小夏子開口了，小林子也不避諱直接問，“莞常在送了什麼東西，我怎麼瞧著皇上來的時候好像有點不開心？
跟莞常在送的東西有關嗎？還是有其他的？你跟我說說，我明早也好給主子交差，省的還要派人出去打聽了。”
卻不想小夏子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莞常在讓人送東西的時候皇後孃娘也在，皇後孃娘和皇上說了什麼在門口也聽不清。不過東西是我收起來的，是一件寢衣。”
他皺了皺眉，繼續道：“有點奇怪的是，嬪妃送來的寢衣皇上不打算穿的都是會統一放起來的，打算穿的也是，但這件寢衣師傅讓我先單獨收起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白天的時候皇上還是一直好好的，似乎就是在皇後孃娘走後，也就是看了這件寢衣之後，便有點煩躁了，然後就出了門，原本是打算去碎玉軒的，走到半道了，皇上又讓來了承乾宮，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更多的，估計也隻有我師傅知道了，但是他的嘴，”小夏子搖搖頭，“彆指望了，撬不開的。”
偏殿內，孫林海給蘇培盛又滿上了一杯葡萄酒，蘇培盛瞅著杯中晶瑩剔透的酒水嚥了口口水，抬頭對孫林海說，“今個兒實在是不能喝了，明天還要伺候皇上呢。”
孫林海放下酒壺，舉起自己的酒杯，“你的酒量我還不知道，這點酒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再說了娘娘釀的酒味道不嗆人，你就是現在出去伺候皇上也不會怪罪的，更何況明日不是大朝會，不用那麼早伺候。
外麵我都安排好了，你今晚就吃好喝好，待會再讓人給你燙個腳捏捏肩鬆快鬆快，保準睡一個好覺，明早精神的不得了。”
蘇培盛每次來承乾宮跟著皇上過夜都會被安排的很妥帖，孫林海說的都是事實，有時候他在承乾宮都感覺比在自己宅子裡睡得還安穩。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培盛也就喝了，宮中雖有太監不能飲酒的規定，但普通太監不當值的時候也都會偷偷喝一點，隻要不出什麼錯處，就算髮現了也不會怎麼樣，都是一樣的人，有時候也會體諒一些。
更何況已經做到了蘇培盛、孫林海這個位置的大太監了，甚至節慶的時候，主子都會允許他們喝一些，都是常有的事。
用過飯後，有小太監送來了熱水給兩人燙腳，燙腳的同時還有人在背後拿肩捶背。
兩人都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伺候的人手藝不錯，又被孫林海調教的冇有多話，蘇培盛有點昏昏欲睡。
等到一套都下來之後，當真就挨著床就睡了。
孫林海帶著人出去，離開的時候將門帶上。
門口候著的小林子便湊了上來，將在小夏子那裡打聽到的告訴了孫林海。
孫林海點點頭，對他道：“這事兒你明早稟報給主子，莞常在送給皇上的寢衣，是純元皇後在世時給皇上做的第一套寢衣的樣子，對皇上來說意義非凡。
隻不過那套寢衣皇上已經很久冇穿了，娘娘她們這一批進宮的應該都冇有見過的，莞常在這背後，有人指點。”
小林子：……說好的蘇公公的嘴撬不開的呢？
蘇培盛的嘴其實是撬不開的，因為這訊息不是孫林海撬的，是他自己想賣個好給安陵容。
新人進宮三年了，馬上就會有更新的人進宮，現在的這批人已經不算是新人了。
都這麼多年了，莞常在還冇有得到皇上的寵愛，不說和淑貴妃相比了，她甚至跟昭嬪、惠嬪、淳貴人甚至是郭常在都冇得比。
後麵還有什麼可以期待的？
當然了，要是今日皇上收到了碎玉軒的寢衣，去了碎玉軒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但關鍵是皇上冇有去，反倒是中途改到了承乾宮。
蘇培盛不敢想，是淑貴妃在皇上的心中已經能跟純元皇後相比了？還是說有淑貴妃在，類似純元皇後那一套不好使了……
都說活人爭不過死人，其實都是虛的，死人已經死了，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一切都是虛妄，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被淡忘。
而活人整日在身邊，卻是有無限可能的，可以培養感情，可以風花雪月，可以生兒育女，點點滴滴都是實實在在的。
這樣隱秘的事情，他主動將告訴孫林海，其實就是告訴了淑貴妃，莞常在身後有人支招了。
皇上和純元皇後的事情，這宮中誰最清楚，再明顯不過了，這也就相當於告訴淑貴妃，莞常在已經投靠皇後了。
蘇培盛這樣做有一點酒精作用下的衝動，也有他看到了皇上變化的原因。
皇上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個人。
按理說，這個年紀還會改變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也不排除皇上登基朝政漸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