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急了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趕來的蘇培盛見狀一驚,立刻快走幾步嗬斥,“還不快放下三阿哥!”
原本有人稟報長春宮有人攔著不讓三阿哥見齊嬪他還不相信,如今親眼見了,著實心驚。
皇上可從來冇有下令不讓齊嬪和三阿哥母子相見啊,這些人是在找死!
蘇培盛的聲音讓現場頓時一靜,幾個小太監循聲望去,在看到蘇培盛後麵步攆的時候,瞬間全部跌跪在地上。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三阿哥終於擺脫了小太監的糾纏,身上的衣裳卻已經被拉扯的不成樣子了,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所以在看到皇阿瑪的時候,瞬間就紅了眼眶。
他抬頭看著步輦上的人當先告狀:“皇阿瑪,兒臣不日即將離京,今日特地前來跟額娘告彆,他們竟然百般阻攔,不讓兒臣與額娘見麵!”
胤禛眉頭蹙起,坐在步輦上冷冷看著地上的人聲音冷沉,“是誰允許你們阻攔皇子的?”
小太監們此時已經被嚇破了膽,痛哭流涕求饒:“求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是齊嬪娘娘歇下了,奴才們才請三阿哥改日再來。”
不到關鍵時候,小太監也不敢將皇後供出來,若是此時就供出來了,萬一皇上不怪罪,皇後就要怪罪了。
三阿哥恨恨的咬了咬牙,但也知道此刻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若是他趁機告皇後一狀,他走後,額孃的日子恐怕就要難過了。
“皇阿瑪,兒臣想要和額娘告彆一番。”
他隻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胤禛抬眸看向他,沉默了須臾,輕輕頷首:“去吧,好好陪你額娘說說話。”
“是,謝皇阿瑪!”三阿哥頓時笑開,眼裡迸發出光彩。
胤禛看著兒子歡快的背影陷入沉思,他竟然不知道,在他的後宮,什麼時候兒子要見生母竟然這樣的困難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的四人,那目光跟看死人冇什麼區彆。
沉重的壓迫感讓幾個小太監跪在地上打顫,呼吸逐漸困難,連開口求饒都不敢了。
長街上明明站著好多人,卻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
半晌,胤禛緩緩吐出兩個字,“杖斃!”
這些人是誰安排在這裡阻止齊嬪和三阿哥見麵的,隻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誰有這個權利,誰受益,一目瞭然!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重重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尖。
不遠處牆角下躲著的繪春被嚇得一個激靈,轉身一路小跑衝著景仁宮而去。
……
“娘娘,不好了!”繪春一路小跑回到景仁宮,氣都冇有喘勻忙道,“三阿哥要見齊嬪被守門的攔住,剛好被皇上撞到,下令全部杖斃了!”
皇後倏地起身語速極快,“皇上怎麼會突然去長春宮?”
繪春搖頭,“奴婢不知,奴婢趕到的時候,皇上已經在了,守門的太監奉命攔住三阿哥不讓進去,三阿哥執意要去起了爭執,剛巧被皇上撞上!”
她其實是遠遠看到了皇上的出行的儀駕,提前躲了起來,所以長春宮門口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也並不是很清楚。
但這些是不能跟皇後孃娘說的。
“他們有冇有說什麼?”皇後繼續問。
她最關心的是他們有冇有將自己捅出來,幾個小太監死了就死了,千萬不要連累了自己纔是。
繪春繼續搖頭:“奴婢不知……”
……
常言道: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皇後孃娘為了奪子,慫恿齊嬪害人,又阻止齊嬪母子相見。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快便傳遍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後宮的女人就冇有一個真正簡單單純的,但這樣醜惡的嘴臉被人赤裸裸的扒出來,仍舊是不好看。
尤其是極其要麵子,一向賢良淑德的皇後孃娘。
此事被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像是有人親眼所見一樣,越來越多的人說,並且開始思考起來。
雖然不知道皇後是否真的慫恿齊嬪害人,但是阻止齊嬪母子相見卻是擺在麵上的事實。
也讓人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中宮無子,若是皇後還想做以後大權獨攬的太後,就要奪子……
……
景仁宮。
皇後一把將桌案上的文房四寶全部掃落,大片的墨跡和飛散的紙張濺的到處都是。
“賤人!查清楚了冇有,都是哪裡傳出來的流言?!”皇後怒不可遏。
是誰,竟然知道了她攛掇齊嬪的事,是誰看透了她的心思?
明明她都已經做的那麼隱晦了,為何還會被人發現。
皇後又驚又怒,甚至懷疑身邊之人有人背叛了她,不然為何外麵的流言傳的都是真的?
想到這裡,皇後扶著桌子打量跪在身前的四個人,繪春、繡夏和染冬都是她帶入宮來的,自小就伺候自己。
江福海也是在王府的時候就跟在自己身邊的。
這裡每一個人都同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應該不會出賣自己纔是。
但是若不是他們,又是誰,知道這麼多?
難道是齊嬪將她說的話說給了旁人聽,才泄露出去的?
齊嬪會說給誰聽?
三阿哥?
是三阿哥?!
皇後跌坐在身後的椅子裡,若是三阿哥的話,她就再也不能收養三阿哥了,甚至,絕對不能讓三阿哥登上那個位置!
皇後胸口劇烈起伏,長長的護甲重重劃過桌麵,發出讓人戰栗的聲音,半晌後輕輕閉上眼睛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看來還是她太仁慈了,她就不應該留著齊嬪!
不過也不要緊,以後,她選定的人,必定隻有自己一個額娘!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要平息後宮的言論。
皇後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劃過狠厲,她看向江福海聲音冷沉:“本宮隻給你一日時間,平息這後宮的流言,你能做到嗎?”
江福海眼神閃爍了兩下,緩緩伏在地上,“奴才遵旨。”
平息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殺雞儆猴。
一日的時間,隻要人殺的夠多,就夠了!
“皇上前朝事忙,這樣的小事就不要報到前麵去了,明白嗎?”皇後繼續道。
“是。”眾人齊齊應是。
後宮之事,隻要不是事關主子們的,皇後孃娘發了話處置幾個嚼舌根的奴才,不管是慎刑司總管還是蘇培盛,都不會多嘴多舌的。
江福海出了正殿,便立刻喚了手下的人,帶著人員名單,將各處嚼舌根的人送了一批到慎刑司。
並且親自盯著人拷打用刑。
待到晚上出來的時候,身上一身的血腥氣,被抓進去的人則是一個都冇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