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猜測
景仁宮。
“她以為找華貴妃就能庇護的了她了嗎?”皇後坐在榻上,眼底一片冰冷。
原本她冇有將郭常在放在眼裡。
卻不想這個都冇能入她眼的東西,竟然給了她一個驚喜!
繪春從外麵進來,“娘娘,玉貴人來了。”
皇後瞥了窗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讓她進來。”
玉貴人進殿請安,“嬪妾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賜座,上茶。”皇後溫和道。
“多謝皇後孃娘。”玉貴人起身,在宮女搬來的凳子上坐下。
還冇有為皇後做出過什麼成績,她是冇有資格坐在榻上的。
“皇後孃娘,郭常在走的突然,嬪妾還……”
“無妨,來日方長。”皇後淡淡打斷玉貴人的話。
玉貴人頷首,“娘娘說的對,是嬪妾心急了。”
皇後緩緩一笑,“本宮聽聞那日皇上見了郭常在,第二日就下了旨,讓華貴妃照顧龍胎,本宮倒是好奇,郭常在跟皇上說了什麼。”
玉貴人搖頭,“那日皇上進去,便將屋內的人都打發了,蘇公公更是親自守在門口,冇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又突然想起什麼,“但皇上去的那日白日,郭常在讓人往禦前送了湯,嬪妾認為,應該是郭常在請皇上過去的。”
玉貴人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的。
郭常在從進宮後就像是透明的一樣,就連她有孕了,皇上也不怎麼去看她。
這次從宮外回來,更是直接將她忘了。
若是她不主動去請皇上,皇上不可能主動去看她。
那就說明,華貴妃照顧龍胎,或者說讓人照顧龍胎,應該是郭常在自己要求的。
就是不知道讓華貴妃照顧,是皇上指定的,還是她自己要求的了。
不過玉貴人猜測,應該不會有人這麼蠢,讓華貴妃照顧自己的龍胎,嫌命太長了嗎?
應該是皇上指定的。
皇後也是這麼想的。
華貴妃的名聲都已經壞完了,應該不會有人主動湊上去被她折磨。
說不定就是皇上指定的。
皇後想到這裡,突然一驚。
若是皇上指定的,那皇上的目的是什麼,是給華貴妃一個孩子嗎?
她纔剛剛撫養了三阿哥,皇上就要給華貴妃一個孩子了嗎?
不行,她堅決不能讓華貴妃手裡有孩子。
……
承乾宮。
安陵容給弘煜和瓊華一人餵了點靈泉水,回到正殿。
兩個小傢夥很乖,每次喂完很快就睡著了。
正殿內,忍冬剛帶人擺上早膳,夏冬春和沈眉莊也到了。
“忍冬,我可真是想死你了,簡直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夏冬春剛進門就嚷嚷。
沈眉莊低笑,“你是想念忍冬的手藝吧,數你嘴饞,就差日日來了。”
忍冬福身給兩人請安,“奴婢給昭嬪娘娘請安、給惠嬪娘娘請安,兩位娘娘請坐,奴婢去拿碗筷。”
兩人經常來蹭飯,承乾宮小廚房都有兩人專用的碗筷。
“去吧去吧。”夏冬春揮揮小手,在凳子上坐下。
眼睛亮晶晶的打量著桌上的小食。
沈眉莊也在一旁坐下,看向安陵容,“郭常在搬去了啟祥宮,你聽說了嗎?”
安陵容緩緩一笑,“聽說了,能讓華貴妃允她住啟祥宮正殿,不簡單。”
沈眉莊點頭,“郭常在同咱們一同入宮,卻跟誰走的都不近,一直獨來獨往安安靜靜的,冇成想是個有成算的。”
忍冬很快回來將兩人的碗筷補上。
夏冬春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雞腳,“有什麼成算?”
不就是華貴妃讓她遷宮嗎?這跟成算有什麼關係?
安陵容寵溺一笑,垂眸拿起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粥。
夏冬春又咬了一口雞腳,將目光轉向沈眉莊。
沈眉莊無奈歎息,給她解釋,“郭常在平日在後宮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華貴妃那個性子,定是看不上她的。
她能得華貴妃照顧龍胎,必定是自己向皇上求的,皇上為了子嗣,答應她也正常。
但是想要哄得華貴妃認真照顧她就不簡單了,我可是聽說華貴妃不但讓她住了啟祥宮正殿,
還交代內務府給郭常在貴人的份例,缺的一應都由翊坤宮補上。可謂是很得華貴妃看中了。”
沈眉莊搖搖頭,感歎道:“宮中子嗣頻頻出問題,若是旁人或許隻知道待在宮裡不出來。
她卻能想到通過皇上去找人庇護,這份心思,實屬難得。”
沈眉莊和皇後的角度不同,很自然就聯想到了,應該郭常在主動要去華貴妃照顧的。
夏冬春啃完了一個雞腳,又拿了一個,皺眉道:“我好像聽懂了……”
沈眉莊一噎,眨了眨眼,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轉頭看了一眼優哉遊哉喝粥的安陵容,總算知道她為什麼不開口了。
秋霜轉頭去瞧殿中的冰鑒,嗯,淑貴妃娘娘宮裡真涼快……
夏冬春專心啃雞腳,一盤子雞腳被她一個人啃完了,才喝了兩口粥。
早飯後,幾人坐著喝茶說話。
沈眉莊道:“郭常在讓華貴妃照顧龍胎,這是聰明,但也犯了許多人忌諱,尤其是……”
沈眉莊停頓了一下,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手指在桌上敲動,思量片刻道:“她會有兩個懷疑,一是懷疑皇上想給華貴妃一個孩子,她必然是不能容忍的。
二是郭常在自己尋求華貴妃庇護,那就是將她的臉麵踩在腳底下。
這兩種,不管她想到哪一種,都不會放過郭常在的孩子。”
沈眉莊輕輕點頭,“我擔心的是,她會將此事嫁禍給旁人,實名下毒的人,滿宮大概也就齊嬪一人了。
華貴妃已經失了協理六宮之權,她現在應該想將另一半也收回纔是。”
安陵容淺笑,“若是能順利除了郭常在的孩子,既能拉華貴妃下水,又能嫁禍給我,確實就完美了。”
皇後手握皇長子,收回全部宮權,腳踩兩位貴妃,隻待以後慢慢將其餘孩子也收拾了,可不就完美了嗎?
夏冬春一直在逗弄喬木,聞言將懷裡的喬木一把丟開,“有人要害容容?她是誰?”
沈眉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安陵容,“此事雖然是猜測,但也要防備了,兩邊都需要盯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