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秘藥
時疫過後,後宮平靜了不少。
甄嬛雖然還在生浣碧的氣,但到底惦記著她腹中的孩子,時不時打發流朱去看看她。
這一日,流朱回來後的臉色不是很好。
她聽到了一些傳言。
甄嬛打量了她一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去了延禧宮一趟,回來悶悶不樂的,浣碧又為難你了?”
流朱沉默了一會,將在延禧宮聽到的傳言告訴了甄嬛,“奴婢聽到有人說,浣碧的胎有問題,月份都這樣大了,卻還是一日三碗安胎藥的喝下去。
而且,至今冇有胎動……有人說,她是服用了前朝的秘藥,雖然是有孕的狀態,但是生不下來的……”
甄嬛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反駁,“就算是有那種藥,浣碧又從何得來。”
然話剛出口,她就想到了,浣碧和皇後一向是走的近的。
且自己初入宮的時候,皇後也曾拉攏自己,與華妃對抗。
看浣碧的重視,她應該是不知道她自己服了秘藥的。
那就可能是皇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給她用了藥。
甄嬛越想越心驚,若真的是這樣的話,皇後的目的應該就是想要用浣碧的胎,去栽贓陷害華妃或者是淑妃……
但若是事情敗露,那浣碧就是假孕爭寵。
她現在的身份是甄家二小姐,她假孕爭寵,甄氏滿門都要被連累。
“快,取紙筆來,我要寫信。”
現在時疫已經過去了,宮門查的不嚴,信應該可以送出去。
待流朱拿來了紙筆,甄嬛又道,你再去一趟延禧宮,想辦法偷偷弄一點藥渣來。
隻是懷疑冇有用,還要看看安胎藥有冇有問題。
“是。”流朱也知道事態的嚴重,當即又跑了出去。
……
鐘粹宮。
“娘娘,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讓流朱成功拿到了許太醫配的藥渣,和碎玉軒的信已經一起送出去了。”雪青道。
安陵容點頭,自己要生產了,留著浣碧的胎始終是個隱患,還是早早解決的好。
“讓宮外的人配合一點,信要儘快交到溫實初的手上,溫實初回了信幫著儘快給碎玉軒。”
那藥渣,是她按照前世自己喝的安胎藥的配方,讓許彥配出來的。
隻要溫實初看了藥渣,必然知道龍胎有問題。
再結合甄嬛的懷疑,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
雪青頷首,“是,奴婢已經安排過了,會有人接應。”
安陵容冷眸轉向窗外,手在喬木的背上滑過,“再傳訊息到翊坤宮,就說玉常在的胎是吃了前朝秘藥纔有的,目的是想要陷害華妃。”
前朝的秘藥,隻要這幾個字傳出去,華妃自然就會想到是皇後。
皇後想要害她,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定會相信。
……
翊坤宮。
“本宮就說,皇後那個老婦好好的要辦什麼賞花宴,原來是想要害本宮!”華妃坐在榻上,眼底一片冰涼。
“那娘娘就推了賞花宴,乾脆不去了。”頌芝出主意。
華妃黛眉微皺,“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皇後若是想栽贓,有的是辦法。”
就像曾經芳貴人小產一樣,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所有人都以為是她做的。
雖然皇上當時相信了她,但難保這次還會相信她。
不行,要先下為強!
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去召江城江慎來!”華妃咬牙道。
江城江慎很快就到了,“微臣參見華妃娘娘。”
“起來,本宮聽聞,前朝有一秘藥,吃了就能讓女子有孕,可是真的?”
江誠一驚,“娘娘,那藥傷身子,且隻能是有孕,是生不下來的,娘娘萬不可聽小人嚼舌根。”
華妃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是說確實有這樣的藥了?”
“是,但是我們手上並冇有藥方,且那藥極為傷身子,娘娘身子好不容易調理好了,隻需靜待好訊息,無需冒這樣的風險。”
江誠都要嚇死了,若是皇上知道他給華妃用了這樣的藥。
他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華妃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誰跟你說本宮要用了,本宮是聽說這宮裡有人用了那樣的藥,還想要陷害本宮!”
江誠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您要用就行,“不知娘娘說的是誰?”
華妃咬牙,“是延禧宮的玉常在,你們二人,想辦法確認一下,看看她究竟是真的有孕了,還是吃了秘藥。”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章彌是太醫院院判,又是皇後的人,卻日日照看一個小小常在,實在是奇怪。
江誠江慎相互對視了一眼,江誠低聲道:“章彌身為太醫院院判,他的脈案,旁人是看不了的,除非,他人不在……”
華妃冷哼,“本宮可以讓章彌來不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隻要給哥哥傳個信,留下一個小小的太醫,還不是易如反掌。
“是,微臣必定為娘娘解憂。”江誠江慎領命下去。
……
華妃的手書以最快的速度傳出去。
當天晚上。
章彌下值回府後,就因為勞累過度病倒了。
江誠江慎也趁機撬開了章彌的櫃子,取出了玉常在的脈案。
當然了,脈案自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但是還有章太醫開的安胎藥的方子。
見不得人的方子其實也不在太醫院。
但是為了讓華妃拿到證據,安陵容早就安排了一份方子放了進去。
當然,方子是在隱秘的角落,江誠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出來。
不光是方子,還有一包配好的藥材,應該是明日要煮的,也找到了。
兄弟倆扒開藥包對著方子仔細一看,立刻發現了問題。
全是藥效猛烈的保胎藥,這種藥,隻會用在有先兆流產時臨時保胎,萬冇有日日用的道理。
果真像華妃娘娘說的,玉常在的胎有問題。
但想要確保萬無一失,還需要把個脈才行。
江誠江慎看完之後將東西全部歸位,就去翊坤宮稟報了。
他們二人走後,許彥從暗處現身,走上前將藥包打開,挑挑揀揀換了一些藥,又將藥方取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