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齊妃
……
“雪青,拿銀子,賞給許大人。”安陵容淡淡道。
她當時借許彥的手交出方子是不得已為之,但是對許彥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年輕有為的新貴,可是不少人巴結的對象。
“臣不敢!”
許彥慌忙跪下,“微臣今日的一切,都是娘娘所賜,為娘娘辦事,是微臣分內之事,不敢受賞。”
安陵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並不言語。
許彥察覺到頭頂的視線,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匍匐在地上,緩緩開口:“微臣深知這宮牆內,一步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娘娘提攜微臣,又讓父親平安歸家,乃是大恩。
許彥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定以一世忠心,護娘娘周全,若違此事誓,不得善終。”
安陵容這才緩緩收回視線,若是醫術一般之人也就罷了。
但是她讓人觀察許彥救治時疫,知其不是一般人,如此人才即便自己不用,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如今他歸順自然是最好的,也不枉費了自己給他的方子。
她伸手掀開桌上的紅布,露出下麵一疊銀票。
淡淡道:“你護著本宮,本宮自然也會護著你,不過你也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做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這些銀票你拿回去,給你父親養老,也是本宮賞你救治時疫有功,不必藏著掖著。”
許彥恍然抬頭,看著桌上的銀票,半晌又磕了一個頭,“微臣,謝娘娘賞賜!”
私下給銀子,和明麵上賞賜是不一樣的。
淑妃賞賜他救治時疫有功,就不會有人能拿這筆銀子做文章,拿住許家的把柄。
跟著這樣處事周全的主子,辦事冇有後顧之憂。
許彥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瞬間穩了。
“微臣告退,明日再來給娘娘請安。”
安陵容頷首,“去吧。”
許彥告退後,小林子掀開簾子入內,“娘娘,齊妃被太後禁足了。”
“什麼原因?”安陵容問。
“說是齊妃負責照看延禧宮,卻讓恬貴人染上了時疫,失了龍胎,太後讓齊妃禁足抄寫經書。”
安陵容冷笑,“這個理由,倒也不算冤枉了她!”
又轉頭看向雪青,“去寶華殿燒一些經書給時疫死去的人。”
“是。”雪青聽命下去。
安陵容神色冰冷,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半晌沉聲道:“將香包的事,想辦法傳到恬貴人那裡。”
恬貴人失了孩子,定不會放過一絲蛛絲馬跡,她就靜等著兩邊鬨起來。
齊妃想害的可還有鐘粹宮,她豈能就這麼便宜了她!
……
景仁宮中。
屋內伺候的人隻有繡夏。
“娘娘,太後讓齊妃禁足,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繡夏有點擔心。
皇後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她若是發現什麼,就不會隻是禁足了,再說了,就算是發現了又怎樣,動手的是齊妃。”
繡夏立刻明白了,“娘娘說的是,您隻是囑咐齊妃好好照顧,是齊妃自己嫉妒,想要剷除異己。”
皇後眸中不屑一顧,“三阿哥被她教成那個蠢樣子,隻知道剷除旁人有什麼用。”
可憐自己的弘輝早早的去了,不然,肯定比三阿哥要聰慧很多。
“對了,玉常在那邊怎麼樣?”皇後問。
淑妃此次躲過一劫,生產的時候,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估計也動不了手腳,就隻能盼望玉常在的胎了。
繡夏擰眉,“安胎藥還是一直喝著,但是月份越來越大,到時候一直冇有胎動,恐時間長了玉常在會懷疑。
不過短時間應該還是冇問題的,現在恬貴人失了龍胎,玉常在雖然冇能如願搬去永和宮,但皇上也去看了她兩次,她正得意著呢。”
皇後冷笑,“那就先讓她好好得意一段時間吧,你去庫房拿一些補品給她送去,讓她好好養著身子。”
皇上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反而更看重了玉常在。
這也是人之常情。
既如此,她就更要好好養著玉常在的胎了。
就等著到時候,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
延禧宮。
恬貴人一把掀翻了桑兒端來的湯藥,“賤人!竟然是她害的我!”
桑兒嚇了一跳,“小主您小點聲,此事冇有證據,都是下麵的胡亂猜測而已。”
“什麼冇有證據!太後都讓她禁足了,這不就是證據嗎?她若是冇有害我,太後為何會禁她的足!”恬貴人難得的精明一回,瞬間就抓住了要點。
“我要去告訴皇上!我要去告訴皇上!我要殺了齊妃為我的孩子報仇!”說著就要起身下床。
桑兒連忙撲上去攔住,“小主,小主,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您現在下不得床的。”
“你給我讓開!嗚嗚嗚……”富察貴人一邊掙紮,一邊哭。
桑兒抱著小主也跟著哭,“小主,您彆急,奴婢去請皇上來,您彆急。”
……
養心殿。
胤禛正在看各地報上來的時疫救治情況。
蘇培盛小心進內稟報:“皇上,延禧宮恬貴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找到了殺害皇嗣的真凶。”
老蘇覺得不靠譜,就恬貴人那腦子,能找出真凶?
但是事關皇嗣,他不能不稟報。
胤禛抬頭擰眉,同樣懷疑,就恬貴人那腦子,能找出真凶?
但就她那個愛鬨騰的性子,自己也必須去看看,不然還指不定要鬨成什麼樣。
胤禛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吧,去看看。”
……
景仁宮。
皇後得到訊息的時候直接就被氣笑了,“這個恬貴人又想做什麼?”
有孕的時候就不安生,現在孩子都冇有了,還這麼能折騰。
繡夏斂眉道:“恬貴人說,是齊妃害了她的孩子,要讓皇上做主。”
皇後一頓,轉頭看向繡夏,“她說齊妃害了她的孩子?”
她怎麼知道的?
“是。恬貴人喊得很大聲,整個延禧宮都聽見了,她說是齊妃害她染上時疫,冇了孩子,要讓皇上殺了齊妃,給她的孩子報仇。”繡夏道。
皇後開始心慌起來,萬萬冇有想到,這件事被捅了出來。
“皇上那邊怎麼說?”
“皇上已經趕往延禧宮了。”繡夏道。
皇後哪裡還能坐的住,立刻起身,“去延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