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花樣作死
……
“惠貴人很是端莊,抬起頭來,哀家看看。”
沈眉莊順從抬頭,目光淡然。
太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點頭。
皇後經過太後的點撥,再次賢良大度起來,“惠貴人很懂事,做事也很周到。”
太後聞言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太後問名字,低位嬪妃不可直接對答,沈眉莊再次跪下,“嬪妾沈眉莊,再次拜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太後欣慰笑笑,是個懂事的,更加想要拉攏一二,“你會不會寫字?”
嬪妃之中有自己的人,更方便瞭解一些資訊。
太後相當於明知故問,不會寫字又怎能協理六宮?
皇後笑著開口道:“惠貴人才情甚好,一手字也很漂亮。”
她看過沈眉莊做的賬冊,自然是知道的。
太後聞言麵色沉了沉,微微側目看了皇後一眼,皇後立刻噤聲不再說下去。
沈眉莊依舊跪著道:“嬪妾隻是略通詩書,會寫幾個字,當不得皇後誇獎。”
太後麵上噙上一抹微笑,“會寫就好,有空常來壽康宮陪伴哀家,替哀家抄寫經文吧。”
沈眉莊心中一窒,自從知道了當初太後送金簪的用意,和皇後的順水推舟,她便留心了兩宮的人和事。
自是知道太後此番定有其深意,隻是她卻冇有拒絕的餘地。
當即恭敬道:“隻要太後不嫌棄,嬪妾願意儘心侍奉太後。”
太後笑容更盛,又讓人單獨賞了沈眉莊。
沈眉莊起身,目光循著人群中的身影看去,珍重的朱釵和朝服冇有壓低她纖細的身子,背影依舊堅韌挺直,彷彿擁有無儘的力量。
又轉頭看向側前方的昭嬪,年紀輕輕初為人母的她,少了初見時的輕狂,多了一絲沉穩和冷靜。
雖然有時仍舊喜笑不羈,但在麵對大是大非的時候,卻有難言的力量。
她生產那日跪在廊下憔悴卻堅定的眼神,她估計永遠都不會忘。
沈眉莊垂眸笑了笑,所有人都在成長。
她冇有道理駐足不前。
太後而已,她會小心應對的。
後妃給太後請完安,照舊去乾清宮跟皇上一起用早膳。
胤禛抬眸看了一眼盛裝的安陵容,一時便有些移不開眼了。
華麗的錦服髮髻,襯的女子尊貴異常,妝容少有的豔麗,眸若星輝,豔若桃李,讓人心嚮往之。
安陵容自然而上對上了男人的視線,回了一個甜甜的笑顏。
她今日美成這樣,自然要大大方方的露出來,不求男人心底震撼,也要努力留下印象。
早膳後,皇上賞賜後妃吉祥物。
安陵容的那份,由蘇培盛親自送到手中。
安陵容接過賞賜,盈盈看向上首。
胤禛也含笑望過來,兩人相視一笑,情意綿綿。
至於周邊不善的目光,安陵容全部自動忽略,以前她不願意得罪華妃,但是現在,已經冇有必要了……
……
年節的喜慶一直持續到二月裡。
熱鬨了許久的後宮又安靜了下來。
冬寒尚未退去,玉蘭樹上仍舊掛著積雪。
安陵容閒來無事在殿內繡著孩子的衣裳。
忍冬從殿外進來,帶入一陣冷氣。
安陵容停下手中的活,“快過來烤烤手,暖和暖和。”
“是。”忍冬搓著手湊到炭盆旁邊,“這幾日總覺得越發冷了。”
雪青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娘娘吩咐的事情怎麼樣了?”
忍冬接過牛奶起身看向安陵容,“奴婢領了采買的差事特地出宮看了,藥鋪的藥材一應俱全,都安排妥當了。
隻是奴婢不明白,娘娘讓準備這些做什麼?”
安陵容抬眸,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藉口道出:“今年入冬後大雪連著下了幾場,藥鋪的病人明顯增加,防患於未然總是冇錯的。”
忍冬點頭,不疑有他,娘娘性子一向謹慎,未雨綢繆的事情經常做。
“娘娘放心,藥材都備的足足的。”
正說著,忽聞一路小跑的腳步聲靠近,安陵容轉頭看向門口,就聽見小林子的聲音自門口響起:“娘娘,奴纔有事稟報。”
安陵容看了雪青一眼,雪青會意,立刻出去守著,讓小林子入內。
小林子進門先行了一禮,後低聲道:“禦前傳來訊息,皇上剛剛見了年大將軍,將年前罷免的直隸巡撫趙之垣重新啟用,任命了工部通政史一職。”
安陵容眸光變換,年羹堯這樣逼著皇上朝令夕改,是自尋死路。
可笑,前世皇後還認為皇上這樣做,是寵信年羹堯。
殊不知皇上是在捧殺。
其實背地裡已經在收集年羹堯的罪證。
“知道了,盯著外麵的動靜,有什麼第一時間來報。”
“是。”小林子領命離去。
安陵容也冇有心情繡花了,起身去後院看夏冬春。
卻不想剛出門就遇到了沈眉莊,便兩人一起去了後院。
安陵容去後院向來是不用通報的。
徑直走到後院正殿,進門後就聽到“哎呀”一聲。
快走兩步轉頭看去,就見夏冬春正皺著眉頭,將一根手指含在口中,腿上放著繡的亂七八糟的一塊布……
“噗嗤。”
安陵容和沈眉莊雙雙笑出聲。
夏冬春聞言一個激靈,趕忙將繡繃胡亂塞到身後,轉頭訕訕笑道:“你們怎麼來了?”
沈眉莊將安陵容扶到暖榻坐下,纔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了看夏冬春身後,打趣道:“我們若不過來,豈不是錯過了你這一麵,竟然都學會繡花了。”
按理說,女紅是每個大家閨秀都會學的,不管精不精,好歹拿出去能看。
但偏偏夏冬春就是個個例,女兒家該學的她是大多都不會,倒是騎馬舞劍打麻將甚是感興趣。
六阿哥至今都冇穿上母妃繡的一件衣裳。
今個見到她刺繡,也算是難得了。
夏冬春臉頰一紅,梗著脖子不承認,“你怕不是天天抄經書抄的眼花了,誰繡花了?”
夏冬春癟嘴,她就是想給容容的孩子繡件衣裳,誰知道怎麼那麼難?
這手指頭都要紮成蜂窩了。
秋霜憋著笑轉身給淑妃和惠貴人沏茶,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對,是心疼,是感動!
小主終於長大了。
雖然繡的確實不行,但是心意難得。
就是可憐了淑妃娘孃的孩子,這樣小就被小主惦記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