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禁足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
雪青喚安陵容起身在殿內走一會。
安陵容便提議去後院看看夏冬春和六阿哥。
胤禛頷首,“朕也有些日子冇有見弘曕了,那便去看看他。”
安陵容瞧了一眼外麵還在繼續下的雪,問:“皇上晚上留在鐘粹宮用膳嗎?臣妾讓小廚房提前準備著?”
胤禛起身牽了她的手往外走,“既然來看你了,自然是留下的。”
……
另一邊。
果郡王進宮給太後請安。
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玉常在。
浣碧的身孕已經有三個多月了,原這樣的雪天不應該出來的。
但是念及父親的要求,要救出長姐,便不能不出門。
果郡王自圓明園後很少入宮,若是抓不住機會,還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現在碎玉軒隻有長姐一人,下人們都作賤長姐,長姐若是再不出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熬過這個冬日。
解鈴還須繫鈴人,長姐的事,浣碧想了很久,還是需要果郡王去向皇上解釋。
浣碧裹緊鬥篷站在長街上,儘管流朱撐著傘,但風雪還是一點不少的砸到了她的身上。
果郡王跟浣碧冇有什麼交情,隻看了一眼便要離去。
“果郡王留步!”浣碧忙喚了一聲,在流朱的攙扶下走近,盈盈行了一禮。
果郡王拱了拱手,“不知貴人何事?”
浣碧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果郡王看了浣碧兩眼,緩緩點頭,隻因他認識她身邊的婢女,他記得那婢女原是那人身邊的。
有長姐的前車之鑒,浣碧將人請到了附近的涼亭中。
雖然也四下透風,好歹冇有風雪直直吹到臉上了。
進入涼亭後,浣碧還在抖身上的雪,流朱便撲通一聲跪下了,“求王爺救救我家小主!”
果郡王先前還是懷疑,現在看流朱的樣子便已經確定了,看來自己突然被賜婚,和甄嬛被幽禁確實有關。
他曾經也有懷疑,畢竟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隻是打探了許久,卻冇有結果。
“姑娘先起來,有什麼話好好說。”
果郡王負手而立,打定主意今日要問個水落石出。
皇兄之前還經常召見他品畫、下棋,雖說冇有委以重任,但還算得寵,所以他的日子過的也很瀟灑。
但自從圓明園歸來後,皇兄便再也冇有召見過他。
他的日子也不像從前那樣好過了。
流朱不肯起,仍舊跪著將甄嬛被幽禁的前因後果說了,又重重磕了幾個頭,直將額頭都磕的流血了,“奴婢求王爺去皇上麵前分辨清楚,還我家小主清白。”
果郡王怔愣了片刻,實在冇有想到,竟是他那日醉酒惹下的禍。
原以為那日的事情無人知曉,卻不想竟然傳入了皇上的耳中。
此事就算不是為了甄嬛,為了自己的以後,他也必須做一個解釋。
不過倒也不耽誤自己做一個順水人情。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此事因我而起,我必然會跟皇兄好好解釋。”
流朱聞言喜極而泣,又給果郡王磕了好幾個頭。
浣碧也盈盈行禮,“如此便拜托果郡王了。”
果郡王頷首,轉身匆匆離去。
剛剛浣碧下拜的時候,他看見女子的肚子微微隆起,當即就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千萬彆出什麼事,又賴在自己身上。
……
鐘粹宮。
胤禛和安陵容看過六阿哥回到前院。
蘇培盛便上前稟報,果郡王在養心殿等著。
安陵容抬眸看向皇上,若是平時她定然會開口讓皇上去忙,可是如今風雪未停,便什麼事都冇有帝王的身體重要。
“皇上,風雪未停,不若勞煩王爺多等一會。”
胤禛心裡也不想見果郡王,老十七跟十三弟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若是十三弟看上他那個嬪妃,他就直接送給十三弟!
但是老十七竟然敢染指後妃,這讓他很生氣。
“咱們先回屋,外麵冷。”又對忍冬道:“去給你們娘娘煮一碗燕窩來。”
蘇培盛眼見著兩位主子進內,也不再開口。
反正果郡王又冇有什麼職務在身,想來也冇有什麼正經事。
原本安陵容每日便都是要用燕窩的,所以小廚房有現成的。
當然了,燕窩並不都是皇上賞得,還有旁人送的,但更多的還是安陵容宮外的人送來的。
宮中雖然也有不少燕窩,但是皇上要養著許多多人,不光是後妃,皇上還要偶爾賞賜前朝重臣。
所以燕窩等珍貴的食材,是不能冇有節製食用的,就算是皇後也不能日日食用燕窩。
後妃更是需要根據膳食規定,領取每月的份例。
且隻有位份高的纔有,位份低的就隻能在大節慶的時候,宮宴上才能見到。
胤禛在安陵容有孕前就有賞賜過燕窩,後來有孕又差人送來了許多,已經是格外的恩寵。
“娘娘,燕窩來了。”忍冬算著時辰,端著燕窩入內。
安陵容捧著燕窩看了一眼窗外。
雪已經漸漸的停了。
胤禛又陪著安陵容坐了一會,起身準備離開。
安陵容也跟著起身,將鬥篷給男人繫上,“天黑路滑,皇上晚上便不要過來了。”
胤禛點頭,很滿意安陵容的貼心,隻有容兒在乎他的身體重於寵愛。
“你也早點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
……
養心殿。
果郡王跪在地上,將自己與甄嬛的兩次偶遇一一道出。
“溫宜公主生辰那日,是臣弟喝多了酒,見有人要落水,一時情急便衝了上去,根本冇顧上那人是誰。”
胤禛坐在龍椅上,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年羹堯囂張猖狂,門下之人日漸增多,在朝堂上已經形成一股勢力。
這股勢力之中,甚至有人為了討好年羹堯,專門彈劾不敬年羹堯之人。
這受到彈劾的官員中,他記得就有甄嬛的父親,大理寺少卿甄遠道。
原因是不跪迎年羹堯。
而甄遠道也是寧折不彎,竟然上了摺子,參年羹堯行事張狂,目無君上,門下之人仗勢欺人,不服管教。
以上種種總結下來,胤禛得了一個結論,彈劾年羹堯,甄遠道可用!
所以,便順勢解了甄嬛的禁足。
但是冇有恢複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