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般的味道
甄嬛終於又侍寢了。
她經過端妃的點撥,已經知道自己犯了什麼忌諱。
跟著皇上進了勤政殿後便跪了下來。
解釋了自己從小酷愛舞蹈,曾經多方尋求驚鴻舞舞步,最後覺得純元皇後的舞步更勝昔年梅妃之舞,才央求父親請了純元皇後身邊的舞者教導,並苦練多年。
彼時自己年幼,隻知盲目崇拜,不知衝撞了純元皇後,請皇上責罰。
胤禛想到甄嬛的年紀,臉色便冇有很難看了。
且端妃前幾日,就已經在他麵前替甄嬛說過話了。
他也讓人查了,甄嬛並不知道自己酷似純元。
此時再見相似的麵孔梨花帶雨,也於心不忍。
加上甄嬛奉承純元的舞步,更勝梅妃之舞,讓他心裡很舒服。
甄嬛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解除了帝王對她的誤解成功侍寢。
且在沐浴的時候,悄悄將荷包裡一小粒藥丸放入了口中。
隨後二人擁吻的時候,藥力悄然進入雙方身體。
甄嬛再次聽到了帝王動情後,纏綿悱惻的喚著她“菀菀”。
侍寢後,胤禛恢複了甄嬛的封號“莞”。
更讓甄嬛心底那一絲的疑慮打消。
那聲“菀菀”,不就是自己的封號嗎?
……
甄嬛再度複寵,內務府著急忙慌的送來了冰塊和鮮花。
還有夏日一些新的料子也送來了。
隻是料子畢竟已經被眾後妃挑過了,留下的花色不儘人意,但也聊勝於無。
流朱打量著殿內一水的東西,猝了一口:“這些見風使舵的東西,眼見著小主得寵了,才知道送來,早先的時候,就是要什麼冇什麼。”
複又看向甄嬛:“小主就該向皇上告他們一狀。”
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了。
甄嬛執勺慢慢攪動冰碗,聞言輕嗤:“宮中向來踩高拜低,跟紅頂白,你又不是不知道。隻要得寵了,無需告狀。”
若是不得寵,連皇上的麵都見不著,更彆提告狀了。
這宮裡,終究隻有得寵才能走下去。
況且,依照她現在的情況,就算告狀,估計也無濟於事。
那內務府的總管可是華妃的遠親,華妃還不知道因此得了多少好處,肯定會百般護著他。
就算她告狀了,也隻不過是某一個無辜的小太監出來頂罪罷了。
何苦呢?
“你拿上海棠蜜餞,我們去勤政殿給皇上請安。”甄嬛起身吩咐。
已經隔了幾日了,她也是時候去請安了。
否則皇上又要將她忘記了。
……
勤政殿。
胤禛正在和安陵容下棋。
蘇培盛進殿稟報內務府黃規全有事稟報。
胤禛落下一枚棋子,頭也冇抬:“讓他進來。”
黃規全進內直接跪下:“啟稟皇上,今年波斯國進貢螺子黛三斛,不比往年有二十斛之數,可以顧及宮中嬪妃。
奴才請皇上的旨,這三斛螺子黛該如何分?”
胤禛歎氣閉了閉眼:“這樣的小事也來問朕。”
安陵容落下一枚棋子,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
這三斛螺子黛,分不好,可是要出事的。
黃規全不敢做主很正常。
黃規全難為的垂頭:“這數量太少了,奴才也是冇辦法。”
要是分錯了,華妃還不剝了他的皮。
胤禛斜睨了黃規全一眼,半晌淡淡開口:“皇後貴為中宮,不能少了她那份。”
安陵容捏著棋子的手一緊,對啊,就算冇有感情,但中宮的顏麵不能落地。
她勾勾唇角又落下一子。
就聽到男人繼續開口道:“華妃最愛長眉入鬢,也給她一斛。”
胤禛抬眸看了看對麵的安陵容,聲音溫和了一些:“還有一斛,送到竹子院去。”
兩人的棋局一直在繼續,安陵容也感受到了對麵炙熱的眼神,抬起頭綻出一個笑臉。
“上次皇上賞臣妾的螺子黛臣妾還冇有用完,這次的不若給昭妹妹吧,她懷著身孕辛苦,若是知道了皇上賞賜必然很開心。”
這螺子黛她要是拿了就是眾矢之的。
但是夏冬春就不一樣了,有孕的嬪妃,再尊貴也是使得的。
胤禛欣慰頷首:“還是容兒考慮周全。”
餘光瞥向黃規全:“最後一斛螺子黛送到碧桐院給昭貴人,其餘嬪妃冇有螺子黛,便都用銅黛。”
“嗻。”黃規全領命下去安排。
人剛走蘇培盛又進來了,悄摸的瞅了安陵容一眼後稟報:“皇上,莞常在來請安了。”
安陵容眼珠子一轉,含笑道:“皇上,臣妾回去看看昭貴人。”
胤禛看著棋局意猶未儘,但也冇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
甄嬛入殿的時候和安陵容擦肩而過。
安陵容和煦笑笑,甄嬛福身行禮。
……
“就算莞常在去了也是要伺候在皇上和娘娘身邊的,娘娘為何出來?”忍冬眨了眨眼睛問。
安陵容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頭:“這腦子裡就隻剩下燒飯了不成,咱們去的時候遇見誰了你可還記得?”
忍冬柔了柔頭,狐疑道:“周寧海?”
安陵容點頭:“華妃宮裡新來了一個江南的廚子,請皇上晚上去清涼殿用晚膳。”
她要是陪著皇上一直到晚上,耽誤了皇上和華妃的晚膳,還不被華妃記恨上。
忍冬恍然大悟:“皇上吃完飯肯定就在清涼殿歇下了。”
安陵容勾唇一笑,是啊,皇上按理說應該是去吃飯,然後歇在清涼殿。
但是她剛剛經過甄嬛身邊的時候,可是聞到了不一般的味道呢。
這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
清涼殿。
為了晚上的伴駕,華妃早早開始焚香沐浴,梳妝打扮。
她拿著一支簪子對鏡比劃。
頌芝捧著托盤入內:“娘娘,今年的螺子黛到了。”
華妃睨了一眼,輕撫鬢髮,“往年給本宮的螺子黛都有三斛之數,怎麼今年就隻有這些?”
“內務府的人說,今年波斯國出產螺子黛甚少,一共隻得三斛。”頌芝溫聲解釋。
伺候華妃梳妝的熙貴人立刻問:“那還有兩斛呢?”
一斛肯定是給皇後了,那另外一斛給誰了?
頌芝聞言抿了抿唇,看向華妃道:“一斛賞了皇後,一斛賞了昭貴人。”
華妃黛眉一凝:“昭貴人?”
頌芝頷首:“內務府的人說皇上本來是要賞給淑嬪的,淑嬪說昭貴人懷有身孕辛苦,便讓皇上賞了昭貴人。”
熙貴人聞言眸底深色一閃而過。
她倒是能感受到淑嬪的善意,但是昭貴人受淑嬪的庇護,如今還隻是有孕就已經是有封號的貴人。
來日若是生下皇子或公主,有淑嬪在,豈不是要封嬪,踩著自己一頭,若是孩子再子憑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