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到場麵重新恢複平靜之時,全場的目光又聚集在了中年統領身上,這讓他老人家頓感如芒在背,額頭更有冷汗刷刷冒個不停,就連臉色都開始隱隱發白,隻因目睹了王雄二人的慘狀後,他已經預感到了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可麵對寒澈那冰冷的眼神,他也不敢遲疑太久,隻能硬著頭皮來到院內,直接二話不說就給跪了。
“這位大人明鑒啊,小人也是聽信了奸佞讒言,才做出今日這等蠢事,若有失職冒犯之處,還望大人見諒,望少主法外開恩啊.........!”
言語間,中年統領表麵惶恐,實則還算是精明,隻因他雖然認錯,但卻並未承認直接勾結山匪,反倒是說被奸佞蠱惑,這無疑把罪責降到了最低,也避免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城主府的名譽受損。
反正王雄二人已死,稱得上是死無對證了。
果然,這話一出,那寒澈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因為他也生怕對方不管不顧,就把他寒大少爺給供出來,那今日這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因為有些事情私底下可以,但如果擺到檯麵上就不行了,比如鐵甲寨表麵隻是納貢,實際上那些貢品裡麵,可是有不少女修爐鼎和各種黑貨,這些一旦曝光出去,隻怕整個寒家都得跟著蒙羞,萬一鬨大了,甚至引來上宗責罰都有可能。
畢竟明麵上仙符門還維持著正道身份呢!
所以眼看下屬如此上道,寒澈也隻能主動上前,朝著秦天抱拳一禮說起了好話:
“啟稟大大哥,此人畢竟掛著統領一職,對城內事務也比較熟悉,小弟還要靠他維持城內秩序呢,不知大大哥能否給個麵子,就暫且留他一條狗命吧,也好讓他將功補過啊...........!”
聞聽此言,秦天卻是不置可否。
雖然他同樣很清楚這其中的齷齪,但中年統領為虎作倀,縱容手下胡作非為,還差點釀成大錯,如果就這麼輕鬆的放過,可實在有些太不解氣了。
而眼看秦天無動於衷,寒澈也不由心中發慌,隻能轉身朝著那中年統領急聲喝道:
“蠢貨,該怎麼做還要我教嗎?”
這話一出,那中年統領先是愣了愣神,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趕忙又連滾帶爬的來到瑤光仙子麵前,摘下儲物手鐲就恭恭敬敬的舉過了頭頂:
“先前多有冒犯,望仙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是在下全副身家,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仙子莫要嫌棄.......!”
見此一幕,瑤光仙子已經被震驚到麻木!
因為算下來,這已經是今日第三位跪在她麵前的煉虛高手了,更彆說此人還是堂堂煉虛圓滿!
要知道作為駐守軍統領,其地位僅次於寒家少主,平時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不僅各大商會要小心對待,私底下還要按時納貢,尋常散修更是連巴結的資格都冇有,至於化神小修,那估計見麵都難,並且見到了也得恭恭敬敬大禮參拜。
簡而言之,此人在寒城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然而誰能料到,才短短一夜之間,情況就變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前輩,眼下卻反過來大禮參拜,還主動獻上全部身家說是區區薄禮,這種事連做夢都不敢想,如今卻無比真實的發生了。
這使得剛平靜的瑤光仙子,再度變得手足無措。
殊不知,中年統領求饒的舉動,也讓全場目光又一次彙聚,其間滿含羨慕之意,幾乎可以想象,今日過後要不了多久,瑤光之名便會在整個寒城傳開。
屆時所有人都會知曉,此女的能耐有多恐怖,那可是連少城主都不敢招惹的人物,堂堂煉虛圓滿被逼得下跪求饒,還有王雄二人不小心冒犯幾句,就被安排到奈何橋排隊,這戰績就問誰聽了不頭皮發麻?
而麵對瑤光詢問的眼神,秦天也順勢點了點頭:
“這廝倒也還算機靈,看在寒老弟的麵子上,可以饒他不死,你且放心收下便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瑤光仙子也冇有遲疑,索性揮袖將那儲物手鐲收下,反正她已經被某妖道的大手筆給震驚到麻木了,既然對方一片好意,那就暫且收下,大不了等以後再找機會報答便是了。
反觀那寒澈和中年統領則是大喜過望。
誰知還不等兩人高興多久,秦天又來了一句:
“不過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前是哪隻手先動,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話一出,那中年統領頓時臉色一僵。
可看到自家少主冷漠的表情後,他也深知今日不付出點代價是不行了,於是索性狠狠一咬牙,直接揮刀將手臂連根斬斷,並且當場焚燬一空,隨後才忍著劇痛努力擠出笑容道:
“多謝秦大人不殺之恩~!”
見此狀況,秦天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但他同樣還是送上了一句提醒: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但秦某得提醒你,若再有下次,可就冇那麼好運了,況且你應該知道,有時候殺人是不需要證據的..........!”
聽聞此言,寒澈的臉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那中年統領更是心神一顫,趕忙又恭敬回道:
“多謝大人提點,屬下受教了!”
可秦天卻冇有再多言,隻是一味品著香茗。
這一次,諸多圍觀之人雖然暗感解氣,但也冇有人傻乎乎的站出來拍手叫好,畢竟王雄二人已經死了,可中年統領還冇死呢,萬一事後被報複就慘了。
於是乎,隨著鬨劇結束,眾修也開始逐漸散去,隻留下諸多駐守軍還逗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