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從城樓位置開始計算,距離蠻族大軍後方約莫兩百餘裡。
若是換作尋常修士,對於這個距離或許毫無辦法,等閒攻擊手段恐怕難以企及,就算勉強達到也必定威能大失,再加上無數荒獸的阻隔,根本不可能對冥月部落祭司造成任何傷害。
這也就是為什麼,場中諸多魂師淡定的原因了。
不得不說,這種戰術極為無恥。
然而對於箭術通神的秦天而言,區區距離的阻隔何足道哉?
所謂無恥戰術更是個天大的笑話。
若要論起手段無恥,他秦某人的還冇服過誰!
於是乎,待得蓄勢到極限之時,六道飛羽箭迅速激射而出,恍若流星貫日劃破天際,直奔蠻族大軍後方殺去。
那等速度之快,根本就無法用神識鎖定,就連空間都被劃出絲絲漣漪,百裡之遙幾乎瞬息即過。
見此狀況,場中原本嘈雜的氣氛,竟是陷入詭異的寂靜。
場中爭鬥雙方更是不約而同的抬頭,眼神震撼的仰望那六道流光,諸多人族修士皆是滿臉振奮。
反觀遠處的蠻族陣營,卻是迅速陷入無儘的慌亂,不少魂師更是被嚇得肝膽巨顫,更有嘈雜的喧嘩之聲此起彼伏:
“不好~!快退~!”
“是那可惡的飛箭,大家切記小心!”
“該死的,這小子不是在東城嗎?怎麼突然跑到北城了?朔風部落那群人乾什麼吃的?”
“唉~!彆罵了,快跑路吧,冇看到朔風部落的祭司都死絕了,連紅獅上人都被斬殺當場,咱們可不是對手啊!”
“對對對~!聽說這小子和聖王大人有恩怨,最喜歡獵殺各路魂師同道,咱們還是小心為上,暫且退避一番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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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劇烈的混亂之後,也不知是提前知曉了什麼隱秘,還是由於太過膽怯所致,諸多魂師竟默契十足的抽身狂退,愣是連荒獸大軍都不再顧及。
反正有冥月聖王撐腰,如今冥月部落的地位非同小可,因此對於步羽上仙的軍令束縛,諸多魂師壓根就不放在眼裡,主打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況且能夠修煉到這一步,冇有誰會是傻子,麵對那威力恐怖的箭矢,連大魂師後期頂尖強者都難以倖免,等閒之輩豈能有抵擋之力?
且不提那箭矢對魂師的剋製,就憑先前在東城上演的慘案,就足以說明瞭一切。
所以該如何抉擇幾乎一目瞭然。
諸多蠻族強者可不想莫名其妙淪為箭下亡魂!
然而就算這些魂師遁速驚人,又豈能快得過多種力量加持的飛羽箭?
於是乎,還不等眾人飛出多遠,六道流光便已經激射而至,場中瞬間響起哀嚎陣陣,更有血光當空爆開好似煙花綻放。
僅是這一輪齊射,就有兩名大魂師中期強者,以及一名大魂師初期強者當場隕落,愣是連具全屍都冇留下。
見此可怕一幕,諸多魂師頓時被嚇的亡魂大冒,根本就不敢再有絲毫拖遝,連忙各自催動秘術瘋狂疾馳遁逃,恨不得飛行速度再快兩分。
親眼目睹如此彪悍戰績,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音。
雖然諸多修士早有預料,但還是被驚得目瞪口呆。諸如孔雀公主等人更是麵麵相覷,眼底的震撼怎麼也掩飾不住。
僅憑一人一箭,竟可嚇退頂級部落主力,逼得數十名大魂師強者落荒而逃!
這是什麼概念?
隻需想想便可令人頭皮發麻!
就算放眼整個九州大陸,縱觀上古至今多年曆史,這也是極為炸裂之事!
想想兩大頂級仙門打了大半天,卻占不到半點便宜,結果人家到場往那一站,就能取得如此驚人的效果,這事情怎麼看都有點不太真實之感!
這一刻,整個北麵城樓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儘皆愣在原地,臉上清一色滿是呆滯之色!
即便是那見多識廣的孔雀王,也被驚得眼角暴跳,心中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也!
哪怕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儒門夫子,也忍不住眉頭微皺,眼底悄然閃過一絲忌憚。
概因這一刻的黑袍青年,竟是隱隱給他一種莫名的壓迫,倘若不是有通天靈寶傍身,恐怕誰勝誰負著實難料。
至於對麵的圖甘遂,以及那冥月族長拜月婆婆,則是被氣的臉色鐵青,顯然是萬萬冇想到,會出現這等奇葩變故。
堂堂冥月部落主力強者,居然還冇開打就被嚇跑了,這要是傳出去還有什麼名聲可言?搞不好連聖王的臉麵都要受影響。
可事已至此,即便是冥月族長也冇有辦法。
而北城外聚集的無數荒獸,由於冇有了魂師的暗中操控,也開始逐漸恢複了清醒意識,更有甚者竟是掉頭欲要脫離戰場而去,使得整個戰場徹底陷入混亂之中。
與此同時,等到箭矢回返之際,秦天也恰好陷入了力竭狀態,隻能暫時停止了遠程狙擊的動作。
望著落荒而逃的諸多魂師,其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