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在一旁坐著，遠看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丫頭。
黑頭髮，粗布衣裳，冇半點出奇的地方。
女巫艾可多看了她兩眼，便將注意力轉向那片大湖。
越看，越覺得這湖在不斷變大。
“定是出了大屠殺。上回這麼大，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小姑娘聲音輕柔，可那語氣裡的痛楚藏不住。
“嗯……”女巫艾可答得生硬。這一切確實是她造成的，而且理由充分……當然，多數人肯定不認同她的想法。
屠殺那些所謂的“無辜”人類之類的，可那關她屁事。
道理很簡單：掌權者就該護著子民。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能改寫整個王國的曆史。
就說鬧饑荒吧，要是掌權者隻顧著士兵，百姓就得遭殃。等災年過了，百姓都冇了，就得讓士兵去種地。
士兵們不甘心乾農活，就會造反。
任何決策，都會影響整個國家。
那些掌權者怕是做夢也冇想到，自己踢到了鐵板，還是能毀滅世界的鐵板……
女巫艾可搖搖頭，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光靠她自己，未必能成，畢竟總有人會無視她，可這麼一來，也算給所有人提了個醒。
‘不想家破人亡，就彆惹我。’
她覺得，隻要彆人不招惹她，最多也就逗逗他們罷了。
逗弄多有意思，又冇啥壞處。頂多讓人煩一陣子，總比被奴役、被屠殺強。
女巫艾可轉頭看向血狐。
‘等她進化了，得給她起個名字，再把我兩億生命力“賞”給她，算是對她之前不聽話的懲罰。’她點點頭。這小美人兒之前敢拒絕她，現在可得“受著”。
‘雖說剩下的生命力夠我用，可恢複起來還得些時日。’女巫艾可咂咂嘴。
“你打算乾啥？”小姑娘柔聲問。
“時機一到，就把這血取走。”女巫艾可宣佈道。她得讓血狐足夠強，免得再像之前那樣被人偷襲。
她點點頭，輕輕晃了晃身子，指尖觸碰湖麵。
那觸感黏糊糊的，噁心極了。
血狐在一旁看著，冇問啥。就算這真是懲罰，她也認了。
“好了。”女巫艾可點頭，“這兒就是你的進化之地。”湖裡的怨氣得深，可她早有應對之法。
【鴻蒙聖血精華珠】
她想都冇想，就把珠子扔了進去。
轟——！
湖麵猛地炸開，隨即所有血水都被珠子吸了進去。
她又掏出幾株珍貴藥材，這是給血狐浴血進化時補身子用的。
她儲物袋裡藥材多的是，用這點根本不算啥。
“你要——”女巫艾可轉頭，卻見血狐已經被血水裹住了。
“倒是快。”女巫艾可鬆了口氣，隨即凝聚起一縷精純生命力，滴在血狐眉心。
轟——！
能量再次爆發，弄得一片狼藉。
‘時候到了……’女巫艾可眯起眼。
【夢魘領域】
方圓一公裡瞬間被無儘黑暗籠罩，將裡麵的一切都藏了起來，可……
‘難道我低估了？’她皺起眉。
天空中竟升起一輪血月，將萬物都染上紅光。
整個大陸都被這股嗜血的詭異氣息籠罩。
‘這肯定會引來麻煩……’看著湖麵發光，女巫艾可心裡直叫苦。
血水開始發亮，冇多久，連那些河流都跟著亮了起來。
她懊惱不已：‘生命力給多了……’這可不妙，保準有厲害角色來找茬。
‘來的要是些軟腳蝦就好了……’她唉聲歎氣。
“大人，就是這兒。”一個戴兜帽的人彙報道。
“範圍不小啊。”為首的兜帽人望著被無儘暗影籠罩的森林。
“是的大人，我們測過了，大概兩公裡寬。”那人又說。
“你覺得這血月跟這兒有關係嗎？”為首的問道。
“可能性不大，大人。”下屬回答。
“何以見得？”為首的皺眉。
“水火不容，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不太可能共存。”下屬又答。
“那要是有兩個人呢？”為首的耐著性子引導這笨蛋。
“可這荒郊野嶺的……”下屬還是不信。
“萬一他們是同夥呢？”為首的翻了個白眼。這傢夥本事還行，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下屬琢磨了半天，“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為首的扶額：“行吧行吧，叫上其他人，咱們進去。”他歎氣，真不敢信這麼厲害的角色，腦子居然這麼不靈光。
‘一個護著另一個，這下難辦了。’為首的皺眉。想簽下契約肯定不容易，可一旦成了，好處絕對少不了！
尤其是他有支偵查隊，就是被個用暗影的不明人物滅了的。
‘要是同一個人，那咱們可就發大財了！’他輕輕點頭，帶人離開了原地。
血狐懸浮在一片陌生空間裡，到處都是紅與黑，讓她渾身不自在。
“拿下她吧，你是女王，是我們的王。冇人能阻攔你得到想要的東西！”一個聲音蠱惑道。
“她不是東西。”血狐平靜地搖頭。
“你是最美的存——”那聲音還想說，卻被打斷了。
“你見過她嗎？她那絕世容顏，那神聖氣質？”血狐語氣裡帶著不悅，“就你這見識，還敢說我最美。”她輕輕歎氣。
“可你是最聰——”那聲音換了個角度，又被打斷了。
“這話說得對。”血狐輕輕拍了下手。
“可——”那聲音還想爭辯，卻被徹底無視了。
“我跟你說說最耀眼、最美的存在，她是我的主人。”血狐舔了舔唇。
“哈？”那聲音懵了。從冇誰能無視它，它可是血之誘惑本身，是能讓血獸瘋狂的存在。
可這麼個厲害角色，居然被一隻狐狸無視了？！
“故事要從那時說起，我被——”血狐開始講自己的經曆。
“不，不對！不該是這樣的！”那聲音突然尖叫起來，化作一個紅衣美女。
“嗯？”血狐歪頭，“啊，對了！”
“就是嘛。”紅衣美女滿意了。
“咱們得擺上桌椅，再弄點零食，畢竟要講挺久呢。”血狐開心地說。
“對——不對！”紅衣美女被這反常的狐狸驚呆了，“你該失去理智，讓我控製你，任我擺佈纔對！”
“喏，桌椅準備好了。”血狐點點頭。
“喂！這是我的地盤！彆亂改東西！”紅衣美女氣炸了，一隻狐狸居然敢在她的地盤上指手畫腳！
“冇事的。”血狐笑了，“你隻是不會創造罷了，不代表冇本事呀。”
“你——！”紅衣美女氣得炸毛，直接打碎了這片空間。
血狐從幻境中醒來，依舊被血水包裹著，可這次，是她在掌控血水。
條條血河都聽她號令，彷彿得到了本不該屬於她的力量。
她的身體在飛速成長，可意外發生了。
【你通過破損契約，與一個殘缺的存在相連。】
【你將無法化為人形！】
血狐壓根不在乎。萬事皆可補救，犯不著擔心或難過。
那些血水，還有她眉心的奇異珠子，一同湧入體內。體內再次爆發能量，滋養著她的骨骼、肌肉、臟腑，無處不到！雖痛徹心扉，卻也無比暢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在飛速膨脹！
血狐操控著越來越多的血水，讓它們湧入體內。
【【鴻蒙聖血精華珠】與你的魔血血脈產生共鳴！】
【受外力影響，你獲得了額外血脈！】
【你的命運正在急速改變！】
【乾涉者將揹負此因果。】
‘不行。’血狐皺眉，可這些文字根本不聽她的。
【你的身體將進一步強化、調整，以承載新血脈！】
【你的種族正在發生顯著變化！】
【你不再受命運束縛！】
【你可選擇登上王座，或摧毀王座！】
【請慎重考慮，但當你抵達????之地，必須給出答案。】
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咯吱作響，痛得她幾乎尖叫。她能感覺到，自己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遠超預期！
...
不知過了多久，血水漸漸平息。血狐睜開眼，如今的她，能輕易看穿血霧——
可她心頭猛地一沉。
‘艾可怎麼受傷了……？’血狐瞬間失神。
“嘿嘿，你當我的新娘正好。識相點，免得送命。”一個混賬人類說道。
“跟你說了一百遍，就擦破點皮！”艾可的語氣比之前更煩躁了！
“嗬，流了這麼多血，傷成這樣，你當我傻啊？”那路邊的狗屎還在嘲諷。
血狐深吸一口氣。她的血脈本能告訴她，艾可基本冇受傷，雖不知為啥會這樣，可她信艾可……
“放心，我會好好疼你的~”那臟襯衫說著汙言穢語。
‘冇什麼好放心的。’血狐臉色扭曲，一隻巨大的血手猛地拍出，那混賬猝不及防，瞬間被碾成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