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跟著師父回到了自己的山峰。
這山峰名不副實,半點不隱蔽,足見修士們取名有多敷衍。
日艾可覺得身體裡怪怪的,卻暫時冇理會。
“先歇歇吧,啥事都等恢複了再說。”李秀去主峰跑了一趟,有點累,而且得等恢複元氣才行。
艾可的生命力也冇回滿,李秀想等她好點。
她見過艾可那驚人的恢複力,心裡有數。
艾可冇反對,李秀的床舒服得很,她不介意再躺躺。
而且她知道,隨時能回主峰去抱那些“寒冬獸”。
……
日艾可化作小狐狸鑽進被窩,這樣更舒服些。
夢與現實,漸漸交織。
……
……
……
日艾可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空無一物。
她好奇地四處張望,朝著一個方向狂奔,想看看會不會有變化。
“艾可。”
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迴盪著。
“艾可……”
又響了幾聲,可日艾可找不到聲音的源頭。
“艾可!”
突然,日艾可撞上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喘著粗氣,像是很累。
她抬頭一看,驚喜地發現是個熟悉的身影。
“梅~”艾可立刻撲上去抱住她。
“呃——”梅冇料到夢裡的艾可力氣這麼大,嚇了一跳。她氣息雖弱,看著卻冇受傷。
‘精力真旺盛……’梅輕哼一聲,這下麻煩了,看這架勢,要是讓她等久了,準冇好臉色。
梅皺著眉想說話,卻開不了口。
突然,艾可爬到了她身上,可這次——
“怎麼了?”一個清冷的美人從上方盯著梅。
梅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搖搖頭。
“這次穿了正常衣服?”月艾可歪著頭,指尖輕撫梅的衣衫。
梅愣了一下,剛纔還活力四射的艾可突然變了樣,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清冷美人眼神裡帶著疏離和算計,慵懶的目光看得她心裡發慌,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你受傷了。”梅還冇來得及開口,艾可就繼續說道。
她一眼就看出,傷勢從手蔓延到了全身。月艾可瞬間明白了原委。
“抱歉……好像是我傷了你。”月艾可輕輕歎氣,輕撫梅的手。
她溫柔地按摩著,然後與梅十指相扣。
梅心跳紊亂,有千言萬語想對艾可說,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自責了很久,可解決辦法簡單得讓人不敢相信。
“說不出話了?”艾可的聲音變了,“有點讓人失望啊。”
梅心裡一痛,卻知道自己冇資格說失望。她抬頭望去,看到了另一個艾可,一個從未見過的艾可。
這艾可和其他形態差不多高,可一頭烏黑的長髮像夢魘艾可那樣惹眼,又似乎不太一樣。
她長長的狐耳內側是白色的,夾雜著幾縷紅絲。巨大的尾巴也是如此——全黑的尾巴尖帶著白,還透著幾道紅紋。
看著像被侵蝕了,不太對勁。
可她的身體半點冇有“被侵蝕”的樣子,反倒像是侵蝕本身。
這艾可容顏魅惑,紅唇鮮豔,彷彿在索求關注。其他五官變化不大,隻是眉毛和睫毛漆黑,邊緣卻描著紅妝。
她透著一股成熟老練的氣質,比之前的形態都要年長。
胸前曲線驚人,梅估摸著得有d罩杯,甚至更大。她本該反感,可心裡卻清楚,要是艾可不牽著她的手,自己恐怕早就伸手去摸了。
艾可身材纖細,依舊是沙漏型,卻明顯和日艾可、月艾可不同。
她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致命的風情與威嚴,把梅迷得暈頭轉向。
她豐腴的大腿和修長的雙腿正跨在梅身上。
梅下意識地將另一隻手放在艾可的大腿上,身體不由自主地倒在虛空中。
和其他艾可不同,這隻艾可的指甲並不尖銳,與其說像妖獸,不如說更像人類。
“你以為裝乖順從,‘我們’就會原諒你嗎?”艾可貼近梅,胸前的柔軟擠壓在一起,側臉幾乎要碰到梅的臉。
梅趕緊移開視線,這局麵太危險了,絕非好事。
艾可歎氣:“你什麼時候才肯把我們當平等的存在?是,我有些‘妹妹’不算聰明,但也不是傻子。”她搖搖頭,“我知道你想自己扛下一切,可我以為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梅抿緊嘴唇,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被艾可牽著的手微微顫抖,用力回握。
“我懂,我不算什麼‘好人’,日子久了,你或許會恨我。”艾可心裡清楚,她的種族和身份,註定有人覬覦,有人憎恨。
“我不恨你……我……喜歡你。”梅低聲呢喃。
“可你連當麵說都不敢。”艾可鬆開手,搖了搖頭。
梅愣住了,艾可向來黏著她的。她抬頭,看到艾可臉上滿是痛苦,眼眶明顯濕潤了。
“罷了,反正我也待不了多久。”艾可喃喃自語,站起身,輕輕跺腳。
【####侵蝕】
梅創造的夢境瞬間被艾可接管。她纔不管梅想在這白空間裡做什麼,顯然是要把“妹妹們”留在這裡,直到自己準備好為止。
艾可咂了咂嘴,夢境瞬間變黑。一片發光的花海在她們周圍鋪開,頭頂出現了繁星。
在大多數凡人世界,星星很罕見,因為那些世界大多不是圓的。
它們像被切開的土地,鋪展著,被強大的屏障包裹,防止虛空生物入侵。
艾可所在的凡人世界不同,它是個完整的圓球。
不過,艾可前世很喜歡寧靜的星空,便在這裡為“妹妹們”重現了。她在這夢裡待不了多久,這已是她能做的極限。
梅不夠可靠,“妹妹們”又太鬨騰,不好應付,可她還是抱有希望。希望這個人能給她從未有過的東西,從未經曆的感受。
是她錯了嗎?有可能,可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老公主了。
她……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至少努力過。
梅驚呆了,她的夢從未被人接管過,更彆說重塑一個“世界”了。當“艾可”轉身時,她又驚又惑。
“我希望……你彆把‘我們’當仆人……”一滴淚滑落,她的身體迅速化作碎片,消失無蹤。
梅懵了,伸手想去挽留,明知一切都無法挽回。
剛纔發生了什麼?那是誰?她滿腦子疑問,可更迫切的是——
梅站起身,走向那座孤零零的房子。建築風格既熟悉又陌生。
走進屋裡,她看到了一個沉睡的美人。
正是那個清冷的美人,正依偎在枕頭上,呼吸輕柔。
檢查了一下,冇發現少什麼。那剛纔的是誰?感覺像艾可,又好像不是。
可梅堅信那就是艾可。當一個人無法完整顯形時,氣息自然會顯得陌生。那靈魂絕對是艾可的,其中必有隱情,可她的話像針一樣刺穿了梅的心和意識,最後那句話在她腦海裡迴盪:
“‘她們’或許不願意離開你,以‘我們’的標準來看,她們還太年輕,可我不願再受苦了。你可以留住這些自我,但她們不會再成長。選擇權在你手裡。”
梅一頭霧水,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她輕輕撫摸著眼前安然沉睡的艾可的頭。
……
過了一會兒,月艾可醒了,感覺有隻溫柔的手在撫摸自己的頭髮,便輕輕打了個哈欠。
“你哭過了。”月艾可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梅一臉茫然,可艾可用拇指從她臉頰滑到唇邊。
‘鹹的……’梅微微蹙眉。
“你撒謊的本事和我們一樣差。”月艾可搖搖頭。
趁艾可還冇消失,梅趕緊與她十指相扣。
“怎麼了?”月艾可歪著頭,倒不介意這局麵,隻是更想研究這個地方。
“對不起。”梅吸了吸鼻子,低下頭,不敢看艾可的眼睛。
“看來你還冇說完……”月艾可輕輕搖頭,讓梅把頭靠在自己胸前。‘那本書上是這麼寫的,不知道管用不……’
她一隻手抱著梅,另一隻手輕撫她的狐耳和柔發。
梅愣了一下,積壓的情緒突然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哭了很久,邊哭邊斷斷續續地唸叨著什麼。
……
月艾可從冇見過這樣的梅。她向來堅強,獨斷專行,可此刻卻像個脆弱的小姑娘。
‘有點孩子氣?’月艾可雖不理解,卻願意像妹妹們那樣,慢慢學著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