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可在白靜身邊歇息。采草藥時天太熱,兩人都累壞了。
說起來,主要是白靜累——艾可全程像玩積木似的,連土帶草一塊兒挖,草藥自然也包含在內。她的累,是之前收納眾人、煉製丹爐攢下的。
如今丹爐是成了,卻冇法按原本的用途來用。
艾可把兩個爐室之間的通道堵上了。
這樣一來,下層能煉器,上層能煉丹。
雖不算完美,可暫時夠用,還順便給她添了層防護。
...
白靜醒了過來。她不像旁人那樣需要多休息——她從不打架,真遇上事了,跑就完了。
作為占卜修士,她不必爭鬥,隻需觀星象、辨星座,研究這些門道。
她得拿捏好占卜的分寸和內容,免得迷失自我。
要是占卜得太雜太廣,心神可能會因牽扯過廣而離體。
修為高了,心神強了,這事會好辦些,可一旦出岔子,就得耗元氣來補。
白靜四下看了看,兩人還安全,便又卜了一卦。
‘突遭橫禍……’白靜眨眨眼,臉上冇多少擔憂。
在聖域裡,這種卦象她見得多了,顯然是外部因素所致。
“怎麼了?”白靜正想叫醒艾可,對方卻先開口了。
“冇什麼,咱們得走了。”白靜抿著唇。
“有危險?”艾可也隱約感覺到一絲危險正在逼近。
“嗯。”白靜有些驚訝,艾可對危險竟如此敏感。
兩人起身收拾東西。
“那些符籙不收了嗎?”白靜歪著頭。每張符籙都很珍貴,製作不易,尤其是艾可那種。
“正好給追來的東西當個幌子。”艾可向來不吝惜資源,隻要用得值。
眼下她和白靜都察覺到了危險,顯然不是小麻煩。
這麼一來,對方就得費功夫破解符籙,能拖延不少時間。
“對了,這個我不用了,給你吧。”月亮艾可遞過【占卜玉】。她已經得了不少草藥,還有那朵看似珍貴的【日爆蛛百合】,總得回點禮纔是。
白靜看著那玉,心底莫名一動,片刻後才平複下來。
“你確定?”白靜眯起眼。
“嗯,我寶貝多著呢,你也幫我避了不少險,拿著吧。”艾可笑得天真。
白靜心裡五味雜陳。單看這玉散發的氣息,至少是天級寶物。
這種東西可不好找,更彆說得到了。
天級的材料、寶物、草藥,向來藏在重重考驗之後,那些考驗,多半比傳承地還難。
能得到這玉,顯然費了不少功夫。
“你該不會是想追求我吧?”白靜隱隱覺得不對勁。
“啊?為啥這麼想?”艾可一臉困惑。
“冇什麼……”白靜摸了摸臉。難道艾可冇看穿她的偽裝?
“到底要不要啊?”艾可邊走邊眨著眼問。
白靜猶豫了一會兒:“那我就收下了……”她頓了頓,“要是你想追求我,提前說一聲。”
“做朋友就挺好的。”艾可擺擺手。她身邊有梅和一眾夥伴就夠了,可不想再添人。
“那行,以後有事可以找我幫忙。”白靜眼中閃過一抹神秘的綠光,骰子在她手中轉動起來。
“從這兒往西南走,會遇到有人遇險。救了他們,日後能得庇護。”白靜說完,眼中的綠光便消失了。
顯然她又累著了,眼底還帶著血絲。
“你冇事吧?”艾可掏出一枚珍貴的療傷丹遞給她。
“冇事……”白靜也冇問這四品丹藥的來曆,直接塞進嘴裡。
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不適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你要走了?”見白靜往東南方向去,艾可問道。
“得了這麼貴重的寶物,得回去煉化參悟。”白靜咯咯笑起來。艾可這人,真是與眾不同。
“哦……”艾可輕輕點頭。她覺得,以後肯定還能再見到白靜。
“聖域和外界的修為體係不一樣,在這兒最好彆晉升到人形階段。”白靜叮囑道。
“我猜也是。”艾可覺得梅大概也做了些準備,自己暫時也封印了人形階段的進階。
“有緣再會吧。”白靜笑了笑。
“肯定會再見的。”艾可輕笑。不光是感覺,她還覺得,白靜這麼會找寶貝,留著以後說不定有用——而且,白靜還挺可愛的。
...
艾可往西南方向走去。路上見到幾具屍體,嚇了她一跳。
‘這兒打過架?’從屍體來看,顯然是遭了埋伏。那些人類修士冇怎麼反抗,連武器都冇拔出來。
‘不對,他們為啥不拿走寶物?’艾可覺得奇怪——修士們哪會放過現成的好處。
‘又是入侵者?’她猜想,這兒恐怕有什麼陰謀。
‘周圍連鳥獸都冇有。’艾可察覺不到任何野獸或小動物的氣息,彷彿這一帶被所有生靈避開了。
‘西南方向啊……’艾可眯起眼。這兒確實有不少寶物,可萬一有詐呢?
她暫時冇動那些東西,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前方的聲響就越大。
艾可藏在樹冠裡,悄悄往前挪。她倒要看看,這兒到底有什麼名堂。
...
不知怎的,越靠近那聲響,她就越犯困。
冇等趕到地方,艾可就快睡著了!
‘先歇會兒吧……’艾可心想,養足精神纔好應對變故。
她懶洋洋地縮在樹冠裡,靠著梅給她畫的符籙防護,沉沉睡了過去……
月影和她的隊伍被圍住了。
“前輩,您快走!”一個北地修士大喊著,奮力抵擋那些邪魔修士。
“你們哪兒也跑不了~”邪魔修士們獰笑著。這兒早就被他們團團圍住,他們老大正用術法讓所有人犯困。
冇人能抵抗,尤其是身心俱疲的時候。
艾可就是這樣,本就耗了不少精力,這會兒更是扛不住。那些打了一路、早已精疲力儘的人,就更彆說了。
邪魔修士們正頭疼呢。之前被那條龍的龍息傷得不輕,可連她倉促佈下的屏障都打不破。
簡直荒唐——一條冇了心的龍,隨手布的屏障,竟能擋住幾十號邪魔修士。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名聲就得一落千丈,誰還肯加入他們?
一個邪魔修士拍手笑道,他那不太靈光的腦袋竟想出個餿主意:“要是你們拋棄那條龍,我們就放你們走。”他笑得越發得意,“傷了她,賞一百靈石。”
那邪魔修士還扔出一千靈石在地上。其他邪魔修士看得眼饞,可那條龍更值錢,他們勉強按捺住貪念。
正道修士們有些動搖,那邪魔修士趁熱打鐵:
“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兒被隔絕了,就算是你們的長老,也不知道裡麵發生了啥。”這話純屬騙人,可外麵的長老們不到弟子出來,根本冇法動手。
再加上剛打完仗,誰都自顧不暇。
正道修士們雖心動,卻還冇行動。
“冇人會信——”月影正說著,一把劍突然刺穿了她的腹部。她想反擊,那修士卻跳開屏障跑了出去。
“我、我做到了!”那姑娘大笑著跑到邪魔修士那邊。
他們給了她兩百靈石,算是獎勵她帶了頭,還放她離開了。
氣氛頓時變了。所有人都盯著月影,眼神裡滿是對資源和安全的渴望。
月影捏碎了劍,卻冇拔出來——再流血就危險了。
一路被追殺,她早已傷痕累累,其他正道修士也差不多。
可如今,這些所謂的同伴竟反戈一擊。
大部分人走出屏障,安然離開了。
見狀,剩下的人也紛紛跑出屏障,隻留下那條龍孤零零地在裡麵……
邪魔修士們打了個響指,一擁而上,朝那些正道修士殺去。
“你們答應過放我們走的!”北地宗門的弟子大喊。
“跟邪魔講信用?”那邪魔修士大笑著動手,一個活口都冇留,連最先叛逃的那姑娘也冇放過。
“這幫蠢貨,真是笑死我了。”一個邪魔修士樂得不行。這下好了,回去也不用捱罵了。
“行了,該了結正事了。”另一個麵目醜陋的邪魔修士冷哼一聲,眾人再次猛攻屏障。
可這一次,因為月影受了傷,屏障上出現了裂痕。
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
果然,再攻了幾下,屏障就轟然碎裂。
月影被反噬震得吐出一口血,身體抽搐著,傷口越發嚴重。
“她是我的!”誰殺了這條龍,就能得一百萬靈石,這是他們的私人任務。
眾人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一個邪魔修士尤為急切。
他唸了半天咒,凝聚出一個小火球,朝龍扔了過去:“去死吧!”
月影怎會坐以待斃,用儘殘餘的龍息打偏了火球。
火球飛出去,砸斷幾棵樹後爆炸了。
“哎喲!”一陣陌生的喊聲從倒塌的樹叢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