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已高高升入空中,艾可這才悠悠轉醒。
起初,她還有些迷糊,隨即就想起自己被公主“綁架”這事兒。
艾可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反正我有‘指南針’,想逃還不簡單。”她壓根兒冇把這事兒放心上。
“你醒得挺早啊。”方佳揉了揉眼睛。
“是啊,冇有合適的床鋪我睡不著。”艾可聳聳肩。雖說精神恢複了些,但下次她肯定得躺在靈晶上。
“你也是啊?”方佳還半夢半醒的,說著又倒在床上睡過去了。
艾可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方佳。
“宿主都睡著了,我這會兒乾啥呢?”艾可輕輕摸了摸臉頰。
“去四處逛逛吧。”艾可伸了個懶腰,然後離開了房間。
“這結界可真厲害。”艾可一走到外麵,就感覺不到屋內的情況了。
“你終於醒了。”方潔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侍從,眯起眼睛看著她。
“也不算早啦。”艾可打了個哈欠,“你找我有事?”她早就察覺到方潔對她很感興趣,不禁好奇對方到底想乾嘛。
方潔眯起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都冇說話。
“喝杯茶怎麼樣?”終於開口時,她卻隻吐出這麼一句,還抿著嘴唇。一涉及女兒的幸福,她就總是冇法把心裡話說清楚。
方潔甚至多次拒絕族長,就怕女兒不喜歡她……
“行啊。我也不介意來點毒藥,反正我在研究這方麵。”艾可注意到侍從們正怒視著她,便又補了一句。
“在我這兒可不會發生這種事。”方潔可是個煉丹師,任何毒藥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好好好。”艾可翻了個白眼。她纔不信彆人的本事,畢竟那些本事最多也就是差強人意。
“真冇禮貌。”方潔咂了咂嘴。
“彼此彼此。”艾可聳聳肩,又打了個哈欠。她這不停打哈欠的舉動,讓侍從們瞪得更凶了。
“這又不怪我。”艾可回瞪過去。
方潔聳聳肩,帶著艾可來到客房。
“這感覺像某種私人彆墅啊。”艾可好奇地四處張望。
“本來就是。這艘飛舟造價不菲,它可不是那種用來運送弟子的普通飛舟。”方潔簡單解釋了一下,但她對惡玉狐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喝點花草茶可以嗎?”方潔眯起眼睛問。
“行啊。”艾可對茶倒不怎麼挑剔,但對肉可就講究多了。
“來點小吃呢?”方潔又問。
“肉乾。”艾可立馬回答。
方潔輕笑一聲,“我女兒喜歡吃甜食。”
“挺好。”艾可讚許地點點頭。
“為什麼?”方潔挑起眉毛。
“這樣我們就不會搶對方的零食吃了。”艾可聳聳肩。
方潔張了張嘴,一時語塞,“你要知道,通常伴侶都喜歡同樣的東西。”
“那也就頭半年到一年是這樣。等最初的新鮮感過了,你就會發現,因為都喜歡同樣的東西,自己喜歡的東西反而吃得更少了。”艾可翻了個白眼。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跟個怪人說話。
方潔愣住了。她嚴重低估了這隻狐狸。
“她可不是那種隻圖一時之快,而是懂得做長遠打算的狐狸。”方潔眯起眼睛。
當然,這隻是她的誤解,因為這次是噩夢艾可與月之艾可融合了。
“給。”方潔端上茶,然後坐下。跟艾可習慣的矮桌不同,這兒是配有椅子的完整桌子。
艾可慢慢抿了口茶。係統的一條提示讓她吃了一驚。
[你中了低級真話毒。]
係統連這個“毒”字都懶得大寫,可見這毒有多弱。
艾可一點都不驚訝,她本就料到這隻狐狸可能會耍些手段,但冇想到是這樣……
“這也太遜了。為什麼是低級真話毒?”艾可歪著頭,方潔不禁一顫。
“你居然說這是低級的?!你之前都吃了些什麼啊?!”她完全無語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低級毒。
這可是中高等的毒,差不多四級,但因為冇用過,所以冇給它評級。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就行。隻要不是太私人的問題,我不介意回答。”艾可聳聳肩。
“你是怎麼得到‘那個東西’的?”方潔立刻趁機發問。
[低級真話毒已被化解。]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因為這跟我關係太密切了。”艾可搖搖頭。
“我明白了。”方潔點點頭。隱藏傳承多的是,大多數修煉者都想把那些地方藏起來,不讓彆人發現。
“你知道怎麼用它嗎?”方潔眯起眼睛。
“大致知道,但我隻做了個臨時版本。我不太懂鍛造,所以不想隨便把它做完。”艾可頓了頓。她的頭髮慢慢變白,把方潔嚇了一跳。
“首先,煉丹部分要在鍛造部分之上,可能是因為煉丹需要更均勻、可控的火候。要是在下麵,丹藥肯定會燒焦。這整個東西又大又累贅,但這或許也是它有額外防禦功能的原因。而且,感覺這東西還有更深層的含義,但我對煉丹和鍛造的理解太淺薄,參悟不透。”月之艾可可是出了名的愛嘮叨,但方潔還挺喜歡她這一麵。
“冇錯,就像你說的。這個東西有些地方很奇怪。比如說,中間的通道。”方潔喜歡這個書呆子氣的惡玉狐。
“對。我擔心要是冇有妥善的照料和強大的神識,它會泄漏到下層隔間,但我又覺得這可能就是隱藏含義的一部分?把草藥的藥用價值和金屬的耐久性結合起來?但要是草藥不相容怎麼辦呢?”艾可搖搖頭。這整件事一點都不簡單!
“那隻是從表麵的鍛造角度看。你也可以鍛造木材。”方潔輕笑道。
“哈?什麼?”艾可滿腦子疑問。
“不是所有木材都像你想象的那樣。有些木材充滿了元素,比起真正的木材,它們更接近金屬。”方潔解釋著,看到艾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月之艾可這會兒的表情要多傻有多傻。她張著嘴,呆呆地盯著方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什麼鬼啊?”月之艾可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這是真的。”方潔拿出一種可以鍛造的材料。這是一種特殊的金屬木材,可以和其他材料融合。
艾可立刻把目光投向那種材料。
*噹噹*
她用手試了試,立刻吃了一驚。
這木材發出的聲音跟金屬一模一樣!而且,硬度也跟金屬差不多!
更絕的是,它看起來還是木材的樣子!
“我去!”艾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方潔大笑起來。這裡有結界,冇人能聽到或看到他們,她可以儘情大笑。
“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反應跟你一樣。”方潔對著艾可笑個不停。
“難怪呢。”艾可點點頭,繼續研究這金屬木材。
“但你不能用這個作為那個東西的基礎材料。”方潔搖搖頭。
“那還用說。”艾可翻了個白眼,“至少還得再要幾種材料,才能用它做點什麼。”她召喚出自己的小火苗。
方潔眯起眼睛。她冇見過這種火焰。
“爺爺,你能把這個融合嗎?”艾可輕聲問道。
“我就知道你要乾嘛……”小火苗歎了口氣,“彆為這種小事來煩我,我還在研究怎麼提純獸核呢。”青炎靈火翻了個白眼。
方潔瞪大了眼睛。這不僅是一種靈火,而且還有清晰的意識!所有鍛造師和煉丹師都會覬覦這種火焰!
“而且,這小火苗還帶著一絲明顯的龍威。”方潔很困惑,因為這從來冇發生過。哪怕在古籍裡,也冇人記載過龍靈火。
可現在,她眼前就有這麼一種火焰。一種有著微弱神識的靈火,用這神識把金屬木材塑造成了一個完美的球體。
“怎麼樣?”火焰爺爺自豪地展示著自己的成果。
“太棒了!你進步好大啊!”艾可瞪大了眼睛。她冇想到這弱小的靈火,在她冇注意的時候成長了這麼多。
“總之,回頭把那株草餵給我。在這之前,我先去練習控製這些火焰。”火焰爺爺哼了一聲,然後回到艾可體內。
“它的靈智很清晰。而且,聽起來既老到又睿智。”方潔對這到底是什麼火焰感到十分好奇。
“是啊。他是我可愛的爺爺。”艾可開心地點點頭。這可是她最得力的夥伴之一。
“話說回來,那隻小蜘蛛跑哪兒去了?”艾可納悶自己的蜘蛛跑哪兒去了。
“我從冇聽說或見過這樣的火焰,但我的伴侶可能知道得更多。”方潔緩緩點頭。她現在更習慣把族長稱作自己的伴侶了,但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是嗎?”艾可其實不太需要這個資訊,但說不定將來會有用,所以她冇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我真不敢相信你把那毒看成低級的。”方潔對這事兒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彆這麼看著我,這又不是我的錯。”艾可聳聳肩。她覺得是自己的技能和能力,大大降低了毒藥的效力,所以係統才把它歸到“低級”類彆。
方潔搖搖頭,“你打算怎麼對待我女兒?”從現在起,她要問一些很重要的問題。
“她既可愛又黏人,還是個鍛造修煉者。”艾可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她很隨和,跟我合拍,所以我就是喜歡她。”
“這麼說不是愛情?”方潔眯起眼睛。
“我不太清楚愛情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艾可對這種情感不太確定。她喜歡跟夥伴們一起玩鬨,跟梅之間肯定也有特殊的感情,但這能叫愛情嗎?她不確定。
“哦?”方潔眯起眼睛。她對惡玉狐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變。
起初,她以為惡玉狐是那種愛占便宜的狐狸,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可為什麼大家叫她惡狐呢……”方潔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為我把那些後宮之主給串起來了。”艾可頓了頓,“對,後宮之主。他們現在在哪兒呢?”她好奇那些人過得怎麼樣。
“串起來?”方潔歪著頭。
“刺穿。”艾可做了個握拳戳洞的動作,方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你冇有那種特殊癖好吧?”方潔真的很擔心女兒。
“當然冇有。”艾可翻了個白眼,“要是我喜歡,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喜歡那些想殺我的敵人?”她對這種邏輯跳躍感到有些無語。
方潔尷尬地咳了咳,“誰知道一個人會有什麼怪癖呢。”她不敢直視艾可銳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