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在巷口菜市場撞見那人時，手裡的塑料袋差點脫手。
男人穿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比旁邊竹籃裡的茭白還透著冷白。他麵前擺著個小馬紮，地上鋪塊藍布，攤著十幾支開得正盛的白色山茶，花瓣邊緣泛著極淡的粉，像凍住的朝露。
真正讓小楊呼吸漏了半拍的，是他低頭包紮花束的模樣。陽光穿過梧桐葉隙，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陰影，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薄紅。明明是市井煙火地，他指尖撚著素色棉紙的動作卻輕得像拈著雲絮，連繫繩時打的蝴蝶結都帶著種近乎苛刻的對稱美學。
周圍討價還價的喧囂似乎被無形的牆隔開，他垂眸專注的樣子，像幅被按了慢放鍵的古畫。有大媽問價，他才抬眼，那雙眸子是極淡的琥珀色，看人時冇什麼情緒，卻讓喧鬨聲莫名低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