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苑,三座雲床懸浮其上,靈氣縈繞。_s?j·k~s*a/p,p~.?c*o?m-
紫色雷光落下,盛伯安作為假丹真人,熟門熟路,最先到達洞府之中。
他見方逸懷抱銀白小獸,坐於雲床正中,眼中驚愕之色浮現。
‘方師叔有這般根底?’
雖知曉方逸凝結真丹,但論修為,論根基,論靠山,方逸都不如閻有台,呼雷真人。
如今這情形,是方逸主持大會?
閻有台竟然默認?
掃過左側雲床把玩這一枚玉佩的結丹真人,盛伯安眼中的驚詫幾要溢位。
這可不是普通的雲床位置。
玄陽鍾響,召集古城中門派築基以上修士。
閻有台一退,等若承認輸方逸一籌,將主導權讓出。
一步退,步步退。
眾目睽睽之下,法會後訊息傳出,不知有多少築基修士,乃至假丹真人心思浮動。
方逸坐擁三階妖寵,黃廣勝坐化後,祖師堂一脈雖有落寞不少。
但終究是玄陽山三大法脈之一,有上品法寶鎮壓氣運,有金丹真人傳承道統。
方逸又壓過閻有台一籌,大有可為!
“見過方師叔。”盛伯安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無論閻有台、方逸如何爭鬥。
以雲床之景看,二人已然達成默契,絕非他區區假丹能夠質疑。
方逸頭戴青蓮冠,身披山河化月法袍,溫潤如玉。
他輕笑道。“盛師侄許久未見,生機又旺盛許多。
想來不用多久,就可進行最後一步,補益根基。”
“還有多謝師叔調製的靈藥,助我調理元氣。”頷首著丹田中精純的法力,盛伯安嘴角自然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道基受損,不得已通過煉體之道,跨入準三階。
雖留有一線凝丹之機,但甲子歲月,他都近乎絕望。
未曾想,還能峯迴路轉。
呼雷多番謀劃,玄陽山誕生一位三階靈醫。
諸多條件齊全,他未嚐不能重續道途,再次衝擊結丹大境。
“哦,呼雷師兄為盛師侄奔走,舐犢之情深重。”閻有台若有所思,心中一個疑惑解開。
有求於人,難怪呼雷不再置身事外,對方逸這般看重,多番出手相助。
多寶閣掌櫃、臥雲法會相助方逸改易聲名,甚至反過來替方逸說話,爭此次圍剿天刀塢的話語權。
原是還未放棄為盛伯安重續道途。
作為天缺真人衣缽傳人,善於天機之道,門中少有大事可以隱瞞於他。
盛伯安作為雷屬性地靈根,鑄就上品道基之後還在張恒一之前。
最終被毀去道途,在甲子之前可是一件大事。
至於其中有無天機一脈的袖手旁觀,就見仁見智。
若是盛伯安重續道途?
閻有台眸中厲色大漲。
玄陽山祖師堂一脈出了一位張恒一,那是黃廣勝庇護。
若是再出一位金丹真人,也必須出自三大法脈。
但呼雷真人自結丹初期跨入結丹中期,修為大漲,已然有資格庇護一位上品道基。
雷道真人,有呼雷真人作為靠山。
盛伯安在大度古城對他的威脅,遠比方逸大。
呼雷真人見閻有台投下莫名目光,他臉色微黑。
‘伯安被方逸算計了一手。
古城利益有限,閻師弟怕是已將伯安作為最大對手。’
禍水東引成功後的方逸,並未再次開口。
大度古城是人妖兩族戰場,收入豐厚,時有三階靈物浮現,機緣在大雲堪稱頂
尖。
但再豐富的機緣,亦是有極限。
能滿足呼雷真人與閻有台,絕無法再滿足一位雷道真人。
何況,為了圍剿天刀塢,呼雷真人還大出血,割讓不少店鋪、靈地。¢二′叭/墈_書`網~ `已.發`布?罪¨歆-璋/結′
門中赤眉子,必會做出補償。
方逸眸子幽深,心思深不見底。
作對手與閻有台鬥法,如何比的上做裁判,仍由盛伯安與閻有台拉攏。
待妖獸一事結束之後,他就要返回玄陽山門,那方是天機峰一脈勢力最大之處。
不與閻有台緩和關係,被天缺子盯著,如何謀劃蕭烈遺留下的屍紋鐵。
三階中品石紋鐵輔以獸鬼提供的三階下品泣血石,兩件陰冥屬性靈物祭煉,足以為赤陰祭煉本命之寶,大幅度拔高戰力。
以赤眉子的壽元,凝結元嬰之期已然不遠。
半個時辰後。
修士或是驅使飛舟,或是駕馭蓮台,亦或是腳踏古尺,各色靈光流轉。
古城中築基修士已然到齊。
方逸儲物袋中飛出七枚玉簡。三枚落在秦羽、霍昭、李衡三位弟子手中。
四枚分為兩組,兩枚落在盛伯安手中。
兩枚則落在閻有台兩位後輩,各得其一。
方逸多做解釋,單刀直入。
“天刀塢多行不義,本座與閻真人、呼雷真人相商,給天刀塢弟子一個教訓。
由麾下弟子為首,對天刀塢勢力下手”
“”
紫光苑中寂靜無聲。
四十餘位築基上人被方逸訊息所驚,各個麵色怪異,隱隱有幸災樂禍,望著手持玉簡的修士。
天刀塢修士精通殺伐之道,在築基修士中,亦是最為頂尖一批。
一般修士避之不及,手持七枚玉簡的修士,可必須要出手搏殺。
紫袍青年手持玉尺,麵露擔憂,同時大雲修仙界大派,牽一髮動全身。
一個不慎引起兩派真人血戰,最終危險最大的,反而是他們這些築基修士。
二階天機師邱皓軒、路和同二人麵色微凝,見閻有台並未開口,心中咯噔。
旋即鼓催法力,周身靈光流轉,袖中各有一件卜道法器浮現。
一者祭起七枚算籌,一者祭起烏黑龜甲,占卜吉凶。
秦羽雖得了方逸提點,仍如履薄冰。
他知曉玄陽山可不止想給個教訓,而是要將天刀塢勢力連根拔起,驅離溯渡山。
涉及根本利益,碧水閣在側,結丹真人不好出手。
最終還是要落在築基修士之上。
霍昭與李衡均是麵露興奮。
前者是煉體修士,對靈物消耗遠大於尋常築基,又不擅修仙百藝,就指望此次發一筆橫財。
李衡作為上品道基,前後得了黃廣勝、張恒一看中,底牌豐厚。
即使天刀塢築基後期修士出手,亦是有把握一戰。
方逸指尖輕點,五色靈光匯聚成一張地形圖展開。
圖上黑白紋路分明,靈脈、洞府、礦脈標注的十分清晰。
其中十七個光點閃縮,代表天刀塢在溯渡山中的百餘年開墾的靈脈、靈礦,以及藥田。
方逸開口道。
“你等不用擔心,此次不隻門中出手,白骨門高真人與合歡宗青琯子,亦答應出手相助。
這十七處靈地,玄陽山占據七處,白骨門與合歡宗各占據五處。”
在場修士眸中浮現出火熱之色。
有合歡宗、白骨門出手,以多欺少,大勢碾壓之下,危險大幅度降低。
若是攻破一處靈地,分潤
一二分好處,足夠在場築基吃的肚兒渾圓。
來古城搏殺修士,無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先前不願插手,不過是利益不夠。
方逸嘴角含笑,再給出一顆定心丸。
“你等自行組隊。
我與閻真人、呼雷真人會攔下碧水閣修士。”
話音落下,三道靈光流轉,方逸、閻有台、呼雷三人消失在雲床之上。*蘿¨拉,小.說· ?埂¢新¢罪`全+
隻餘下四十餘位氣機各異的修士麵麵相覷。
“嘩!”灼熱目光落在秦羽、霍昭、李衡,以及邱皓軒、路和同手中玉簡之上。
這玉簡哪是燙手的山芋,分明是助益修為的大機緣。
錯過了此次,此生都不一定能否再次遇到。
“餘師弟,孫師妹,吳師弟,古師弟你等隨我來。”
盛伯安大袖招展,接連點走十二位築基修士,都與他這一脈關係密切。
是呼雷真人百餘年經營,攢下的根底。
邱皓軒、路和同對視一眼,亦是開口帶走十位天機峰麾下築基上人。
餘下二十餘位築基修士,有假丹真人麾下,有築基小家族弟子,亦有凡界出生,一步步築基的修士。
見四處靈地機緣落地,無法插手,餘下築基修士都麵露焦急之色。
“秦羽師兄,老朽善於陣法,乃是二階陣法,帶上老朽,對攻伐陣法大有益處。”
隨著一位老朽築基開口,一位位修士都忍不住開口。
“霍大哥,莫要忘了你我多年情誼。”
“李師兄,你我多次拜訪春風樓,看在同道情誼帶上我吧。”
“秦師兄,師弟精於符道,族中秘傳破陣符,可助師兄一臂之力。”
秦羽眉頭微皺,古城中還有玄陽山產業,需要築基修士鎮守,自是不能全部帶走。
二十餘位築基修士,最多帶走五成,再過就要影響門中產業運轉。
院落中修士愈發吵鬨,雖開口謙卑,但眉眼間隱含不屑,他眉頭微皺。
秦羽知曉得了師尊方逸相助,師兄弟三人,分得三處靈地,會有修士不滿眼紅。
畢竟,他雖是築基中期修士,遠比不得盛伯安在假丹真人之中,都是頂尖之輩。
又非邱皓軒、路和同乃是二階卜師,又背靠天機峰,調遣的都是天機峰中弟子。
自是會有修士不服。
秦羽法袍獵獵,口唇蠕動,與兩位師弟溝通後。
“肅靜!”
秦羽、霍昭、李衡三人齊齊法力遠轉,祭起本命之寶。
“嘩!”碧水青蓮旗招展,十二道法禁蒼翠靈光浮現,垂落道道漣漪。
霍昭血氣翻湧,化作赤紅光柱沖天而起,手中玄金三尖刀,泛著攝人的寒芒。
李衡容貌俊秀,修行時間晚於兩位師兄,氣機卻更勝一籌。
瀚海寶珠在手中轉動,潮汐拍打之聲連綿不絕,十二道法禁隱隱合一,泛起盈盈寶光。
三位修士,爆發出不弱於築基後期的氣勢,瞬息間震懾眾多築基修士。
秦羽見築基同門麵露忌憚,他眸中露出滿意之色。
不立威,即使挑選出修士分潤好處,亦不會聽從他三位師兄弟的法令。
師尊方逸為三人爭得機緣,他自不能墮了威風。
他指著院落一角,踏出築基不久的修士開口道。“錢鈞河,你與我一道。”
“謝秦師兄看重!”
錢鈞河稽首施禮,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挺直胸膛,走至秦羽身後。
他知曉,剛踏入築基的修士,能勝過諸多築基中期,乃至築基後期修士,第一個被選中,是因為投靠方逸。
正是因此,他為自身選擇萬分滿意。
霍昭開口道。“餘顧漢,你隨我一道”
紫光苑後,一麵留影鏡對映著前期洞府之景。
呼雷真人讚歎道。“李衡上品道基也就罷了,氣機不弱於築基後期修士。
那秦羽與霍昭,竟也能與築基後期抗衡。
方師弟,再過百年,你這三位弟子凝結真丹。
一門四結丹,玄陽山就是你這一脈的天下。”
方逸知曉,呼雷真人誇讚是真。
也是在給他上眼藥,回報盛伯安之事。
他輕笑道。“結丹艱難,心魔劫難過,結丹靈物更是難尋。
莫要說三位弟子結丹,衡兒能夠結丹,我就心滿意足。”
呼雷真人見方逸滑不留手,微微搖頭。
“閻師弟,有勞你鎖定天機,看看諸多弟子中,有幾位是碧水閣與天刀塢暗子。
機會難得,趁此機會,不但要驅逐天刀塢,還要梳理清門中弟子,為日後大事做足準備。”
閻有台微微頷首,大袖招展,天機八卦盤被祭起,乾坤坎離符文流轉。
隨後呼雷真人一拍儲物袋,一盞幽綠魂燈懸浮子在空中。
“疾!”
他指尖輕點,魂燈山四十餘道魂火飛出,落在天機八卦盤上。
銷金山,赤色的山峰宛若刀鋒拔地而起,直插天際。
金色霧靄般覆蓋,本無生機點綴的靈峰,再添上三分肅殺之氣。
作為天刀塢駐地,三階上等靈脈伴隨著大雲修仙界最大的礦脈。
峰頂,陳晟眉眼如鋒銳負手而立,未有動作,卻有一股魔性的殺意繚繞。
“陳厚封見過掌門師兄。”褐色遁光落下,陳厚封身形魁梧,左眉至嘴角被一道刀疤貫穿。
一位留著八字鬍,身穿素白長袍的老修,手捧一盞魂燈。
“空玄子拜見族長。”
陳晟微微頷首,抬手虛浮,一股柔和的勁力,將這族中後輩難得的天機師扶起。
“空玄子,陳閒師弟隕落之處,可探查清楚?”
空玄子斟酌片刻,開口道。
“藉助門中天機之道法寶五空圖相助,陳閒隕落溯渡山。
至於動手之人?
師弟技藝不精,隻察覺有精純的陰厲氣機殘留,應是修行陰冥之道的結丹真人出手。”
“修行陰冥之道的結丹真人?”陳晟麵色微沉。“不是玄陽山?”
他來回踱步,對空玄子頗為信任,若非為陳家耗費精血壽元,空玄子不至於不過兩百餘歲,正值壯年就垂垂老矣。
且有法寶五空圖相助,空玄子耗費精血壽元,可將天機之道技藝,由準三階推至三階。
心中斟酌片刻,陳晟命令道。
“厚封,碧水閣玉珠已傳信於我,詢問陳閒下落。
橫刀子確認隕落獸口,你在族中尋兩位假丹修士,一同去溯渡山坐鎮,免得門中弟子群龍無首。”
“要告知陳閒師弟隕落,聯手玉珠真人追凶?”陳厚豐麵上刀疤抽動,煞氣深寒。
“暫時不需告知玉珠。”陳晟來回踱步,心情煩悶,眸中的猶豫之色逐漸冰冷。
“陳閒師弟隕落,天刀塢勢力衰減,對我等與碧水閣結盟不利。
你此去有兩件事,一是穩定人心,大度古城出產靈物,關乎門中半數修士築基,不可有失。
其二,儘量挑動碧水閣與玄陽山內鬥,鬥的越凶,碧水閣越是依靠我派。”
“但玉珠遲早會知曉此事,到時如何族兄如何交代?”陳厚封心中不忍。
玉珠貴為結丹真人,碧水閣中不可犧牲她的利益,強
迫她陳晟結為道侶。
二人相識百年,三百年前曾多次聯手,對抗大離國半妖入侵。
如今這般下去,早些年的情誼,遲早要消磨乾淨。
“按我說的去辦。”陳晟心中雖惋惜,但並未改變主意。
“難得玄陽山衰弱,隻有一位大真人坐鎮,不趁此機會讓門中更進一步,就再無機會了。
玉珠會理解我的”
“是!”陳厚封不再猶豫,拱手一拜,化作遁光離去。
“厚封知曉該如何與玉珠真人相處。”
“陳閒重創回返銷金山養傷?”
玉蘭苑中玉珠真人捏著一枚傳音符,秀眉微撇,麵露驚愕之色。“不是玄陽山下手?
修行陰冥之道的結丹真人出手?”
她眉頭緊鎖,猶豫間一道碧水傳音符飛出。
少頃。
韓葵芝腳步匆匆,步入洞府之中,恭敬施禮。“見過玉珠師姐,不知有何吩咐?”
玉珠真人幽幽一歎,下定決心。
“韓師妹,你見古城中修士,對玄陽山印象如何?
我碧水閣之後,該如何發展?”
韓葵芝麵露為難之色。“師姐,玄陽山千年傳承不斷,底蘊終究強過門中不少。
大度古城中有呼雷、閻有台,還有方逸那尊三階妖寵,足足三尊結丹底蘊,隻我碧水閣怕不是對手。
尤其是那方逸,藉助獸潮售賣傀儡,診治修士。
數日前先擊殺濤水蟾,後擊敗金甲獅。”
她言語微頓,見玉珠不動神色,未有不滿,輕咬貝齒開口道。“這方逸怕又是一個黃廣勝。”
“黃廣勝啊!韓師妹這般看重方逸,有望大真人之位?”玉珠真人麵色微颯,但也未否認韓葵芝之言。
碧水閣與玄陽山針鋒相對,天缺子作為天機師極少出手。
與碧水閣大真人玉淵子交手,多是黃廣勝。
作為不善鬥法的靈植師,卻能壓製玉淵子,這與修行靈醫之道的方逸,何其相似。
“一時不察,讓草莽之中出了一條蛟龍。”
玉珠真人感慨道,與玄陽山風信樓一般,碧水閣亦設廣聞堂,收集大雲修仙界諸多訊息。
尤其是老對手玄陽山,方逸之名她在廣聞堂的奏報上見過,並未放在心上,否則怎會讓方逸成長至今。
“何人能想到,一介中品道基能走到這般地步。”
玉珠真人眸中微寒。
早年方逸雖拜入祖師堂一脈,但黃廣勝精力都投在張恒一這尊上品道基之上。
她以大欺小,可重演盛伯安舊事,即使奪不走方逸性命,也可如同盛伯安一般,斷去道途。
如今淪落到凝結假丹。
即使鬥法之能出手,可以一敵二又如何?
凝結假丹,道途斷絕,無法再進一步。
隨著時間流逝,隻會被真丹真人不斷拉開差距。
“罷了!”玉珠真人從雲袖中取出一枚琉璃令牌,開口道。
“葵芝,你持我令牌,調動門中修士,儘數誇大方逸之名。
我要一月內讓古城中傳遍訊息,方逸乃是大雲第一築基。”
“玉珠師姐這是何意?”韓葵芝接下令牌,麵露不解。
碧水閣與玄陽山代代都有修士死於對方之後,利益之爭,陳年恩怨。兩派已然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何耗費門中資源,為方逸揚名?
玉珠真人開口道。“陳厚封代替陳閒來大度古城坐鎮。
待方逸揚名之後,趁著陳厚封未至,引動陳家餘下的兩位結丹種子,與方逸弟子結下死仇。
無論用任何方法,此事必須辦
到。”
“師姐,若是如此,陳晟真人處你如何了交代?”韓葵芝開口勸說道。
她與玉珠相識相知兩百餘年,對二人的陳年舊情頗為瞭解。
如今難得有情人終成眷屬,如何能這般行事。
玉珠真人撩起長髮,眸中波光流轉,幽幽歎息。
“此事你自去辦,陳朗處我自有交代。
當初為了陳家放棄與我結成道侶,如今我為門派出手,他會理解”
溯渡山,明月高懸,月朗星稀。
一道銀色靈光流轉,茂盛古林之中,四爪狽鬼鬼祟祟穿梭。
最終落在一處水澤之中,神識不斷掃過。
“枯魂道友可在?”
“哢嚓!”關節碰撞聲響起,一尊鼠形傀儡尖牙利爪,自地底鑽出。
“老朽還以為道友不願來此。”蒼老的聲音響起。
四爪狽銀色皮毛揮舞,手捧古塤法寶,戒備至極。
若是有的選,他自不會與這危險的人族結丹勾連。
但金甲獅得鹿魈子看重,欲要療傷之後,獨占三件結丹靈物。
此等訊息傳入耳中,無論真假,他都不能坐以待斃。
以金甲獅的根底,若是得妖王支援,極有可能吞下三件結丹靈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