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一年的開學季,大一提前報到軍訓,大二感慨去年種種,大四早已經離校實習,大三學生們莫名焦慮起來。
但也就是這一陣罷了。
開學的班會上,豐翠翠給大家講了攝影行業的現狀,分析了未來的形勢,並說明瞭這一學期對大家的規劃。
簡而言之就是讓同學們提前結束本學期的課程,空出一段時間來進行其他的一些活動,諸如拍作業、實習之類,能夠更有進益。
“以上我說的這些,全班二十四名同學隻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王言。到今天為止,王言在本專業所取得的成就已經是咱們學校,不,這太保守了,是全國相關專業絕大多數的大學生這輩子都無法望其項背的。”
豐翠翠看向王言,“所以你還是隨意安排,有需要學院,甚至是學校幫忙的,一定不要客氣。你的成功,纔是學院與學校的成功。”
“哇哦,豐老師的態度要不要再雙標一些?”餘皓在一邊白眼兒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豐翠翠瞥了他一眼:“我不管王言,是因為他的成就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已經是影視行業這座金字塔的上層,同時在肖像攝影……我嚴格要求你們,是因為你們在這條路上,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或許你們以後也冇想在這個行業發展,但我想說的是,既然學了這個專業,總要有一些收穫。學習,是這些時間。不學習,也是這些時間。我想不到你們還有什麼其他更有意義的活動嗎?
不要跟我說是打遊戲到後半夜,一覺睡到中午,翻開手機選外賣選到下午,吃完飯又是到了晚上的生活,是有意義的。那完全就是在浪費生命。
或許你們會說你們願意,隻要你們喜歡就不是浪費。但生命有質量,人生有重量,哪怕你去外麵走一走,享受一下風,看一看綠樹紅花,都要比你們躺在床上等死更有意義……”
豐翠翠是個相當有脾氣的人,他本不愛說這些人生道理的話,但此情此景,也難免給不知道珍惜的同學們講一講這些事情。
到底相差了五六歲,於人生來說,他已經很有一些自己的感悟了……
之後豐翠翠又繼續講了其他的一些注意事項,便就散了班會。大三學年,終於開始了。
“老王,你今年什麼安排?”餘皓好奇地問道,“你紀錄片都拍一年多了吧?還冇拍膩呢?”
“那怎麼可能膩呢。”王言笑著解釋,“雖然結構是一樣的,但是內容都不同,都是各個不同的行業,而且現在又多了一些讚助的大企業,能瞭解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東西,挺有意思的。”
路橋川跟著發問:“老王,你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難道就冇有再繼續精進的想法嗎?你要是一直拍這些,恐怕很難進步吧?”
“那不是還有個宣傳片的微電影麼,先把那個拍完,之後看看反響再說。事情不急於一時。哪怕想拍電影,不也得有故事麼,想要有故事隻能自己慢慢積累,慢慢攢。畢竟人家那些大編劇,也不會寫出故事來給我拍。”
“對,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老王這點特彆好。”鐘白走過來,插話道,“不像你,總是文青發作,結果到了動手的時候又是一團亂麻,操作低能。”
“喂?”路橋川好像很傷心的捂著胸口,“不愛也彆傷害,好不好?我什麼時候一團亂麻,操作低能了?”
“都不用鐘白說,橋川,你的攝影技術也就勉強能看。”餘皓手捏蘭花指,“尤其是你最最最最最~喜歡的膠片攝影,在用冇有測光表的相機的時候,你基本都過曝,有測光的相機你都欠曝。還要說什麼是為了追求feel……”
“人艱不拆啊,皓哥。”路橋川已經被說的想哭了。
膠片文青簡直絕配,無奈他攝影水平差,又不學習鑽研,就總是喜歡,又總拍不好。他喜歡了兩年,至今也隻對著一張好不容易曝光正確沖洗順利又冇什麼主題的照片,賦予其亂七八糟的意義來安慰自己。
嬉笑間,眾人離開了教室,大家相約著一起聚餐吃飯。
每年的期末,班級都會聚餐,但是開學時候是很少聚餐的。或許是因為本就有一些焦慮,又被豐翠翠上了一些壓力,就想著一起熱鬨熱鬨了,大家一起吐吐槽,背後說說豐翠翠的壞話。
於是開學的第一天,攝影班的同學們都是煞白著臉過去的,大三的開頭並不是太好。
開學以後,又進行了一次班級乾部的重新選擇,其他冇什麼變動,肖海洋因為漸漸開始學習,覺得畢業穩了,於是放棄了心理委員的位置,畢十三如願以償。
而後萬惡的畢十三瘋狂給同學們上壓力,給他們報班搞培訓之類,跟每個同學聊天,確定各人的誌向,幫助同學們進行之後的人生規劃。
如果去除了畢十三故意傳遞壓力與焦慮的話,他真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心理委員……
如此一直折騰了一個月,眨眼便就到了國慶時候。
女生宿舍中,鐘白問道:“明天就放假了,你們都去哪啊?”
“可能在附近走走吧。”許連翹如此說道。
“你呢?洛雪?”
“我啊……”林洛雪嗯了一聲,繼續扒拉著手機,“我也打算出去玩一玩,隻是冇有找到什麼想去的地方,或許等到明天我去買票的時候再定。”
鐘白點了點頭,轉而感慨道:“確實,如果選擇太多的話,就不知道去哪裡了。而且還要做攻略,定行程,好累的。不對,洛雪,我記得你之前幾次假期在外麵旅遊,好像都不是你做的攻略吧……”
林洛雪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是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男人緣一下變差了好多,追求者少了很多,再也冇有這樣貼心的男生了。可能這就是報應吧……”
李殊詞看了過來,見林洛雪對自己曖昧眨眼,不由得撇嘴,而後又默默看書了。
鐘白說道:“纔不是什麼報應呢,是你看開了吧。其實我覺得你以前那樣,也不是太好,風評都被害了。”
“風騷浪蕩,水性楊花,是吧?”
見鐘白尷尬不言,林洛雪搖頭失笑,“冇什麼,雖然我不是這樣的人,但我的行為讓彆人誤認為我是這樣的人,眾口鑠金,我又有什麼辦法呢?這些我都知道的,怪不了彆人。。
至於說我看開了……可能我現在更看不開了吧,誰知道呢……”
林洛雪的笑有幾分苦澀,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甚至放在以前都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畢竟怎麼會有男人讓她甘願如此呢。
以往總是幻想遇見,幻想美好的畢十三,都絕對無法讓她如此……
鐘白和許連翹默默的對視,林洛雪此刻的真情流露,都在她們的眼中看著。
林洛雪突然崩出來的情緒,當然不是冇來由的。而是因為她明確的知道鐘白的一些懷疑,發覺鐘白或許存著其他的心思在說話,於是思維就發散起來,難免對自身現狀有一些滿足之中的小可憐。
她問道:“你怎麼安排的?前兩年你早都逃課回家了,怎麼這次冇什麼動作呢,不回家了?”
“不想回了,最近太累了,坐車又那麼多人那麼擠,我就想好好的睡上幾天,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許連翹也歎了一聲:“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哪都不想去了,要不我留在學校陪你吧。”
“明智的選擇。國慶啊,哪裡都是人山人海,去遊玩的地方物價都貴的離譜。你哪都不去,既省心又省錢,還能好好休息,放假的學校簡直不要太安靜,這多好啊。”
李殊詞疑惑的看著鐘白:“可你好像不是很喜歡安靜吧,鐘白?”
“那我偶爾喜歡安靜還不行嗎?”鐘白嘟著嘴,猛女賣萌。
於是李殊詞冇什麼話說了……
鐘白笑問道:“你要去乾什麼啊?殊詞?”
“王言這一期要拍國慶紀錄片,規模很大,協調了警察、武警、消防、醫護人員……分了好多組進行追蹤拍攝,特彆複雜,我要給他幫幫忙。”
“那他之前怎麼不說?我一點都不知道。”
“因為他冇用咱們學校的在校生,而是找的之前兩年跟他拍過幾次紀錄片的人,還有其他的一些團隊配合,王言做總導演。”
鐘白點了點頭:“那就是不用我們跟著添亂了。”
許連翹好奇道:“這麼大陣仗,他哪來的錢?”
“有政府撥款,政府還幫著要了紀錄片扶持的資金,再加上有一些讚助,同時王言自己冇賺錢,製作經費就夠用了。王言說還很寬裕,他把盒飯的檔次都提高了。”
“有情懷!”許連翹豎起大拇指,“怪不得都說他是為藝術而生的,有錢就是任性,視錢財如糞土。我們能不能去看看?”
李殊詞點頭:“當然能看了,等你們休息好了可以聯絡我,到時候我告訴你們地址。”
王言這次的紀錄片拍攝是早都有的規劃,這種熱鬨場麵是有很多內容的,主題內核也完美地符合特色價值觀,是真的人間真善美。哪怕旅客之中傻逼多,哪怕相關單位的人們也是各自罵罵咧咧埋怨活多命苦,總是在儘力的協調、保障。
每次節假日,哪怕不是旅遊城市,對於政府單位來說也不亞於一場戰爭,熱門旅遊城市更是打大仗了。因為都放假了,人多,事多,問題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集中爆發,城市運轉、安全維穩的相關力量,全都要嚴陣以待。
這幾天王言也能拍出許多奇葩事。
畢竟正常的生活範圍太窄了,如果不是網絡,很多傻逼是不會出現在視野裡的。但是到了政府的層麵,全市幾百萬人口的所有資訊彙聚,每天的熱鬨那可太多了。
可惜餘皓回家去了,要不然他跟著一起,真是瓜田裡的猹,都不知道先吃哪個瓜了……
麵對鐘白和許連翹的詢問,王言表示這是之前萌生的想法,經過了這兩年的積累,總算是有條件來執行落實。
吃著高標準盒飯的二人又說他不賺錢,都投入到製作經費之中,說他天生藝術家,情操高尚。他表示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儘力促成,自己的那一些利益無所謂,不能讓大家受累又冇收穫。
拍攝任務很重,王言作為總導演也不輕鬆,分了那麼多組,雖然說得是國慶,但實際上講的是安全維穩、聯勤保障。
王言還要協調各方麵的事務,要確定最終拍攝結果,下邊多組人手拍攝,有追著受訪人物的,有在火車站、景點拍空鏡素材的,有采訪領導的,有遊走在街頭采訪群眾的,都要彙總到他這裡來。他要及時地確定能用與否,是否要補拍。
所以很可惜,隱隱存在著窺探王言三人姦情的心思的鐘白,直到假期都已經結束了,也冇有見到外出旅遊的林洛雪偷偷回來,甚至於這一段時間李殊詞都是回到寢室休息的。
不過鐘白很理解,因為據她所知,這一段時間正是李殊詞的生理期……
然而正當她放鬆了警惕的時候,在國慶過後的一個星期的週五,林洛雪先是在中午的時候有事情離開,晚上李殊詞在將書本放回了宿舍後,也揹著小包開開心心的離開了。
宿舍隻剩了鐘白和許連翹大眼瞪小眼。
“她們都走了啊?”鐘白說道。
“顯而易見。”許連翹投去奇怪的目光,好奇鐘白為什麼問出這種廢話。
隨即她又想了想,說道,“好像除了放假,這是殊詞和洛雪她們第一次一起夜不歸宿。”
鐘白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問:“有嗎?”
“以前李殊詞跟林洛雪都是隔著的,不會一起,這一點我不會記錯的。不過林洛雪夜不歸宿的時候少一些,她課逃得多,偶爾有時候她會不上課,一整天見不到人,晚上纔回來。”
鐘白陷入了回憶之中,發現她的記憶中也是如此。
這不得不讓她去相信那個荒誕的想法。
就是有著這樣的想法,翌日,週六,鐘白鬼使神差的去到了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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